第33节：放逐(25)

　　埃里克打手势又转回到专用频道。“你知道这个测试对外星人来说算不上危
险，顶多不过是他们杞人忧天。我们刚刚埋下的推进器会慢慢改变原型彗星的轨
道，让它只是一场虚惊。如果哥沃兹人没注意它，或者他们无力反应，推进器会
接着把彗星推进相交的轨道。”

　　克丝汀也知道这个计划。这样从远处看起来，就好像彗星上典型的气体随机
喷发将它改变到了安全轨道上。“嵌入式探测器可以在后续轨道上再让彗星瞄准，
也可以让探测器用最大推力从中间撕裂彗星，让它更难转向。”

　　“我猜你们两个想要独处，”奥马尔在公共频道上开玩笑，“可以，享受一
会儿吧。要知道，你们在那边度过的不必要的每一分钟，都被内萨斯认为是发疯
的表示。”

　　“克丝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埃里克问。

　　“我们刚安置的东西有可能摧毁哥沃兹的文明，没准儿是整个物种。一颗击
中他们世界的彗星会造成亿万的死伤。造出这么个装置，只为了以防万一……那
我们和那些攻击我们祖先的人有什么区别？”她看着自己的脚。“共谐？”

　　埃里克抓住她一只手臂，把她拉转过来面对他。“你怎么敢对公民做这种指
控！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是谁攻击了运载我们祖先的星际飞船。而是一艘公民飞船，
发现了正死气沉沉飘荡的弃船。你知道公民有多胆小，但他们还是登上了弃船，
他们抢救出了冷冻胚胎库，而且他们用一艘不比探险家号大的飞船尽其所能回收
了一些人工制品。”

　　“克丝汀，他们本可以丢下弃船和我们的祖先。但他们拯救了我们。他们为
我们创造了一整套语言和文化，他们给予了我们整个世界。所以不要指望我会对
他们或他们的动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他说的每个字都确实无疑，只是……同时，在内萨斯的监护之下，他们制造
了这个可怕的装置。这能说得通吗？

　　埃里克正盯着她，她总得说些什么回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对我来
说，只是这里离家太远了。”

　　“我马上回到公共频道。”埃里克说，“没错，我们的确离家有好长一段路。”

　　这意思是他接受了她的理由？意味着他把她委婉的道歉当做他一直等待的对
求爱的默许？无论哪种情况，她都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这一刻，看来她那不值一
提的担忧还留在他们之间。

　　7

　　克丝汀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了还是失败了。

　　她所知道的，只是内萨斯告诉他们三个的一切——他决定返回舰队。哥沃兹
人的任何威胁都远在未来。共谐政府会选择行动方向，也许只是小小地改变舰队
的路径。

　　至于哥沃兹人？内萨斯向他们保证彗星实验已经被取消，被改造的雪球会远
离G567-X2 。她虽然很想，却既无法确认也无从否定对冰月的威胁是不是已经过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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