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探索(3)

　　他走进公园，道路宽阔起来。人们摩肩接踵，到处都在点头问候，象征党派
忠诚的明亮彩带一束束系在他们的嘴上。内萨斯拿了两条华丽的橙色加金色饰带，
加入到等待的群众里。很多人把他们的新彩带盖在脖子上，内萨斯高兴地学着他
们的样子。

　　内萨斯左边的一个公民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今天可真热闹。”

　　“我完全同意。”和殖民人厮混了这么久，内萨斯都在讲英语。从他舌头上
发出颤音、抖声、长琶音，编织在他和别人精巧的谈话中，感觉难以言喻的美好
——这才是真正的谈话。哥沃兹人现在似乎只是远方的记忆。“是为了大事情。”

　　“你参加过别的永久紧急事态集会吗？”他的新朋友问。

　　“几次。”我想参加的更多，内萨斯想。他没提到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有些事情允许他说出去，但是他去过NP4 这个事实，会让很多人畏惧。在大
众心里，那些事情往往是和疯狂联系在一起，最好远远避开。

　　趁独处的想法还没毁掉他高昂的兴致，内萨斯让自己沉醉此刻。几千个声音
的对位旋律、聚集的人群、气味丰富的空气包裹着他。而且很快，奈基要发表演
说了。

　　一个又一个发言者声情并茂地说到当前面临的危险和困境，提起在过去试验
党人多少次将共谐从危难中解救出来，这既让人熟悉同时也让人兴奋。内萨斯和
周围的人一样，点着头表示同意：上/ 下、下/ 上、上/ 下，下/ 上。

　　“我们在银河系中的航行可能是第一次，”现在这个发言者颤声说道，“但
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一个接一个的种族会跟随我们，而且越发后悔自己不明智的
延误。当银心爆炸的辐射如一堵墙一样接近他们，想象他们将如何恐慌吧。所有
迟缓的种族会绝望地搜寻能量和补给，而这些已经被聪明一点的种族先占领了。
现在描绘一幅画面吧，如果这些穷困而绝望的难民遇到行星舰队，他们发现了我
们明智收集起来的资源。那时候，共谐会安全吗？”

　　“不会！”被塞在小公园里大腿挤大腿的好几万人齐声怒吼。在内萨斯周围，
那些人想到远在天边的困境，在地上焦虑地敲打着蹄子。

　　“危险过去了吗？”

　　“没有！没有！”

　　“我们的行动方向要像以前那样，简单地把共谐的存亡托付给保守党人吗？”

　　“不！不！”

　　“什么时候才会安全？”

　　它始于几千个刺耳的噪音，然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和弦。“进入紧急事态！”

　　应该是进入永久紧急事态。这个概念新鲜出炉，难以评判。逆转所有的常态，
因其大胆而激动人心，但也因此而令人惊恐。甚至大多数的试验党人也畏惧这个
概念。对于没有背离保守党教育的内萨斯，对此还隔阂甚远。不过没什么。内萨
斯心里明白，自己对主张永久紧急事态的试验党的兴趣并不在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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