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玉马如龙
“笑,你居然还敢笑?”纪小蛮肺都挤炸了,俏眼圆睁,怒气勃,像头狂的小
狒子冲过去,握着拳头没头没脑的就打下去。
林俭早有准备,轻轻松松的抄住她的小拳头,随便一拉,就把她搂到了怀里,
俯头望着他,温柔的抹去她的泪水,一脸的笑意盈盈。道:“吃醋了?”
这些珍贵的眼泪啊,每一颗都是为他而流的,叫他怎么不心花怒放?又怎么不
把她疼到心坎里去?
纪小蛮憋了一肚子的火,原准备了一大堆的愤怒腰向他倾泻,被他这顶帽子一
扣,像被踩住了尾巴,猛地跳了起来,撞到林俭的下颌。
“啊~ ”林俭到没防她这招,吃痛的轻呼出声,手底一松。纪小蛮低头顺势从
他的腋下钻了出来,像只小羚羊一下子窜到了帐篷边上,结结巴巴的说:“谁,谁,
你说谁吃醋了?”
“你确实吃醋了。”林俭心情大好,笑觑着她,不急不慢的下着结论。
“呸!”纪小蛮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笑话!我干嘛吃醋?你要是真喜欢她,
只管去好了,我,我才不稀罕呢!”
“哼!”林俭双手环胸,抬高下巴,学她的语气:“笑话,我干嘛喜欢她?你
不稀罕我,我,我可稀罕你了!你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纪小蛮一口气没憋住,“哧”的笑了出来,想想不对立刻绷住。林俭已过来拽
住她的手:“不生气了?”
“走开啦~ ”很用力的推开他,“做你的事去!”
“其实,”林俭笑嘻嘻的环住她的腰,乘机给她洗脑,“你要是嫁给我了,不
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你当我傻子呢?”纪小蛮并不上当,狠狠地瞪着他,“做不成妻还能做妾,
若诚心想缠着你,娶了一百个都白搭!”
林俭肃容,正色道:“这辈子我有你就足够了。”
“谁信?”纪小蛮轻哼一声,嘴里硬着心早就软下来了。
林俭轻声叹:“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我才十七欸~ ”纪小蛮眼里亮晶晶,得意洋洋的说,“林大爷,你慢慢等吧。
看头掉光之前。我会不会考虑一下?”
“你敢?”林俭作势要呵她痒,手举在半空中,忽的顿住——外面传来了很奇
怪的声音。
“怎么了?”纪小蛮奇怪的抬头看他。
“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林俭表情严肃,掉头铺就往外走。
“我也去!”纪小蛮哪里肯听话?后脚就跟着出来了。
外面,所有人都在奔跑。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脸上神色很慌张,就连格洛
桑家的,都拿了一把菜刀,哆嗦着嘴唇跟在人群后面。
那些被围在栅栏里的数百条雪橇犬,出嗷嗷的叫声,身体蜷缩着堆积在一起,
眼里流露出惊恐。
“出了什么事?”她牵着林俭的衣角,诧异之极。
“俭哥,出事了!”依娃匆匆跑过来,手里提着一条美丽的银鞭,平时围在腰
间,没想到原来还能做武器用。
“是不是被狼群盯上了?”看这个架势,林俭心里多少有点谱。
“嗯。”依娃脸都白了,“估计是这场暴风雪赶过来的,方圆百里之内,只有
这片林子可以防风。”
“我知道了。”
“雪狼?”纪小蛮见两个人的神色如此的凝重,新砰砰的狂跳起来,“数量很
多吗?”
“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有多少,阿爸说,估计不会少于上百头。”依娃拽着跟银
鞭在手里颤抖。
雪狼,草原上最凶猛残暴的动物,通常只要有三头以上就敢与虎博,与狒斗。
而他之所以让人畏惧,还不仅仅因为他们有强势有力的攻击力,还在于他们那非常
顽强的斗志力和狡诈机敏的性格。他们极有组织,目标明确,一旦被雪狼盯上,通
常意味着灭顶之灾。
平时遇上十头雪狼,一是一场噩梦,现在被上百头雪狼围攻,会有什么下场,
完全无法想象。
林俭转身,抚着纪小蛮的肩膀,“坠儿,你挺清楚了,不论外面闹多大的动静,
你都别出来,乖乖呆在帐篷里面,听到了没有?”
“等一下!”纪小蛮知道自己出去,并不能帮上忙,反而会成为林俭的包袱拖
累他,纪小蛮到没有跟他争,反身进了帐篷,去下挂在墙上的剑跑出来塞到林俭手
上,拉住他避开依娃的视线小声吩咐,“千万小心,别傻乎乎的一个人冲在前面,
知道不?”
以他的身手,对付几头狼没有问题,他比较担心他为了救别人,不顾自己安危,
把自己陷入险地。
“知道了!”林俭有些想笑,揉了揉她的头,把剑又塞回她的手上,“这个你
拿着防身,我用箭。”
雪狼性子最狡诈,万一漏了一条窜到营区……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他就是那把
宝剑也不安全。可,带在身边也不行啊!怎么办?
纪小蛮看到了他眼里的犹豫,笑了,“还是你拿着吧,这么沉,我拿不动。”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把镶金嵌玉的匕来晃了晃,“我用这个。”
谢怀恩曾用这柄匕为她剔除鸡皮,事后,她死缠烂打的问他要了过来,这次匆
忙非别,没有机会也还没有精力去想,扔了又舍不得,就一直呆在身边。原以为这
辈子只能尘封,没想到还有用到的时候。
林俭一瞥之间也认出来了,怔了怔,笑道:“不错,这个轻巧,的确适合你。”
小蛮岂有不知他的心思,笑了笑,把他往外推:“记住,为了我,别逞强。”
短短几个字,把林俭的不安跳荡的心安回了肚子里。
风越强劲了,夹着雪粒打下来,砸到皮肤上生生的疼。
“我去了,你小心些~ ”林俭掉头望了眼纷乱的人群,轻应一声,整理好心情,
转身匆匆迎了上去。
纪小蛮目送他没入风雪之中,喃喃低语:“哑铃,给我时间,会忘记的。前尘
往事,断的干干净净,只想着你的好,只想着我们的未来,真的!”
天色已晚,狂风卷着雪粒呼啸而来,雪花一改平日温顺静美犹如处子的形象,
如一个妒妇,织一张灰蒙蒙的网,兜头盖脸的砸下来,隔着一二丈的距离看不清楚
人性。
薄雾里,开始有星星点点的绿光远远近近的闪烁,并且在不断的增多,前前后
后,左左右右,一步步的向营地逼近。
“点火,快点点火!”格洛桑大叔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家注意点,千万别走
散了,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缩小范围!”
这么大规模的雪狼群是他在这片草甸子里生活了四十几年生平仅见。同行的虽
有五十几个男人,抵抗风雪或许还帮的上手,但对付雪狼,真正能用得上的,恐怕
不多。
于是,人们迅的集结,火光窜了起来被风势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熄灭。
众人屏息等待,但狼却并不肯离开,上次那场暴雪,把所有的动物都驱赶着离
开了草甸,他们饿得很了,突然出现生机,怎么可能会放弃?
人与狼隔着火堆对峙着。
没多久,远远地一声狼嚎似的闷雷般滚过,绿光出现骚动,慢慢的有点大胆的
向人群接近。
林俭当机立断,张弓搭箭,倏地一箭疾射而出,精准的贯穿了狼的咽喉。雪雾
中传来了“嗷”的一声惨叫,雪狼手偶到震慑,迅退离。
“好!”如雷的喝彩声响起。
然而人们的欢呼声并未持续多久,那俊朗饿得太久,所以并没有等待多久,暗
夜里的嚎叫再次响起,狼群有一次分涌而至。
林俭再次张弓,吓阻狼群,可是反复数次之后。狼群学乖了,开始从林俭躲在
的方位佯攻,另外的狼群成扇形包抄营地。
雾太大,等现雪狼群攻上来时,已经太晚了。
人与狼爆了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战争。呼号声哭泣声不断响起,6 续有人倒
在血泊之中,断肢残骨,稍有不慎,抢救的玩了一分半分,立刻被狼群围上去撒扯
的只剩下一堆白森森的骨架,场面看上去叫人胆寒。
而闻到血腥气得狼群越的激了野性,进攻的更加狂猛。
林俭的箭已经挥不出优势,纪小蛮的吩咐只能抛诸脑后。他回在望了一眼帐篷
的所在,低叹着拔出腰间的剑,冲劲了狼群里,开始了苦战。至少,他多杀一条狼,
坠儿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不是吗?
可惜,他独立难成大局。狼群如潮水般纷拥而上,眼见的死伤的人数越来越多,
商队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黑暗里,啸声忽的响起。高亢入云,犹如万马奔腾,千军赴敌。竟是铿锵如云,
声若裂锦,穿云裂石。初时还在数里之外,转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说也奇怪,那啸声一起,狼群顿时胆怯,纷纷退至,转眼消失不见。
林俭心中一动,停剑瞧去。
一人白衣飘飘,胯下一骑神骏非凡的黑马,人如玉马如龙,宛如天神般从天而
降,不是谢怀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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