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王，你准备准备，省上项目马上开始，你到省城去负责财务核算。”李文红
在下午上班后，把王军叫到办公室。“李姐，怎么又改了，我去省城，那我和雪儿的
事情不是又要往后推了。”王军惊诧地看着她，二地相距近千公里，和雪儿正在热恋
中的他，怎么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呢？而且雪儿肯定也和他有相同的想法。“李姐，让
别人去不行吗？”他想让李文红收回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决定。她看着他着急的样子，
心里也有些软了，也想重新派别人去。但嘴上却说出另外一番话：“我知道你和雪儿
的事情，其实这也是一种考验吧，经过考验后的夫妻，那才真正是最幸福的。而且，
就呆今年一年嘛，不会影响你们俩人的呵！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去的，毕竟现在科室里，
别人都说你是我的心腹，把你派到项目上，多掌握实际，对你今后肯定有好处嘛。”

　　“看来没有余地了？”王军期盼地眼光中仍然还残存着改变的意思。省城地环境
肯定比小城舒服，工作内容也比科室要少，休闲时间也比基地多，唯一的就是常年不
回家，对于跑外的人这是最不愿意出去的理由。他总听跑外的人说起来，反正一句话
：“到外面项目上特别不好。”李文红笑一笑，“小王，怎么舍不得雪儿了吧，如果
有机会，我给雪儿找个上省城看你的机会，好不好？”她是过来人，知道他们俩个一
日不见肯定如隔三秋。

　　他们正谈着的时候，赵小英走了进来。“文红啊，王军上省城项目，文件下来了。”
她边说边把文件递给她，李文红不看文件也知道文件内容。赵小英看看王军说：“你
得请客！”看着赵小英看自己奇怪的眼神，王军心里想咋啦？“请什么客，有没有什
么好消息，奖金又不比你多一分，而且还比你少一点呢？”李文红抬眼扫了一眼王军，
没有说话，又看了眼赵小英，“赵师傅，你说的没错，他应该请客。”赵小英点头说
是啊，俩个不同的眼神，王军如在梦里般迷糊了。快乐微笑的李文红，羡慕苦笑的赵
小英，他急道：“你们玩什么游戏呢？快告诉我吧。”赵小英从李文红手中接过文件，
递给他：“自己看，不能食言啊。”

　　眼睛扫着文件，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后一惊一喜。清清楚楚地在自己的名字后，挂
了几个字：公司省城现办副主任（副科级）兼职会计主管。怎么回事，他事前连一点
消息都没有呢？迷惑的眼神透过脸部红扑扑的表情，他很快地就进入了兴奋状态中。
心里想的是赶快告诉雪儿，让她一起来分享这一份快乐。

　　沉浸在幸福中的李文红其实是最开心的。以己之力把王军提拔起来，相信王军知
道后会特别感谢自己的，她喜欢王军就像喜欢自己的弟弟一样，可是有时，她也感到
和自己亲弟弟不能说的话，却可以和他说。如果说他们之间有超越姐弟之情的话，她
又不赞成，因为她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而且是那么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包
括王军都理解不到。思想丰富身心成熟的她，又怎么能够轻易让二十多岁的王军理解
透呢？她默默地给王军做了安排，而且是不着痕迹，除非当事人否则别人是猜不到的。
也许有人会猜测到她，但是一想她的老公在外部项目跑了三年多，做出贡献后才被提
拔，又会怀疑自己的猜测不对。

　　“后天就要走啊？”王军看着上面的时间。3 月10号，省城现办人员全部到齐。
“这样紧张啊，过去又没有什么事情。”他在心里埋怨道。

　　“你把工作和陈明兰交接后，就准备到省城的事吧。”李文红叮嘱他，“在现办
工作也要像在办公室一样，有什么难题直接和我联系，和领导要保持良好关系。”他
还没从喜悦中分过神来，李文红说的话，他只是听了个大概，从她办公室出来后，很
快就全忘记了。

　　沉迷于爱情后，他和朋友一起的时间也少了。二个多月的时间里，电话成了主要
联系方式，聚在一起的日子少之又少。这一出去，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就会更少了。他
此时真想把自己分成几瓣，那样就有和恋人和朋友和哥们呆在一直的时间了。

　　他给雪儿发了个短信，告诉她刚才的事情。雪儿兴奋的眼神从对面桌子上传递过
来。可是看到他下一条短信，她又生气的样子，他又有点犹豫。他又发了条短信：晚
上和我一起去吧！她又快乐地脸生笑容。原来他已经发短信把几个朋友哥们约了，一
起到海天酒楼聚聚。

　　夜色沉沉落下，小城的路灯独立街头，照耀着行人。关明月没有睡意，眼睛不时
地瞄瞄书房忙碌地张钰。“老婆，九点了，明天孩子还要上学呢。早点休息吧。”张
钰只是应道：“马上就好。”可是一会她又忘记了，时间慢慢地进入了十点。他刚冲
过澡的身体，在床上辗转难入眠，无论他故意做出某种特别的声音，她都没有过来。
他有些烦躁地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房去。沐浴后的妇人味，阵阵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
一件粉红色蚕丝睡衣包住的身体，在明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动人。他从后面搂着
她，闻着从她体内散发出的肉欲香味。离别在即，明天他就得出发了，车票已经买好
了，他等待着他们二人的时间，每分钟对他来说都是那样的宝贵。

　　张钰在他的怀里，眼睛仍然盯着电脑上有关生意方面的资料上。在他一遍又一遍
地催睡情况下，她依依不舍的关了电脑，由着他的性子被他抱起轻轻地被他甩到了床
上。她知道他已经想了很久，可是一到床上，她的睡意就立即来了，已开始显胖的身
体，在他的折腾中，心里升起一点隐约的烦躁。关明月内心有种不安，一直在想她为
什么这样？难道有外人了吗？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到这些。可是想想，结婚十多年
了，她一直是这样，他的心里又平静了。

　　她也是从风花雪夜中走过来的，当然知道男女之间离不开这层关系，可是她却非
常抵触，心里面抵触得让她也找不出原因。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开始发热，可是一
旦他的嘴唇压上自己时，她就使出了全部的力量，移开了自己的唇。“怎么了？”听
着他问自己，张钰不知如何回答。“太难受。”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难道自己是性冷淡女人吗？她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常上网查询这方面的资料，她
不是的。她是那种过于理想化的女人，要求特别高，在各个方面都是如此。婚后五年
中，由于自己身体的原因，夫妻生活过得相当贫乏，一年不到十次，已经让她觉得性
生活可有可无，只要两人相爱就行了。有时躺在床上时，她还说着玩笑话：“我不能
满足你时，你去找别的女人吧，我不怪你。”搞得关明月猛生几天闷气不理她。

　　爱着张钰的他，不愿意强迫她，时间花在生意上后，他也不再刻意去揭这层让自
己伤感的伤疤，只有默默地承受痛苦煎熬。孩子也上了小学，生意也越做越大，他的
内心涌动又开始了。他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他想开发妻子，让妻子成为真正的妇人。
可是他又怕，怕妻子问他怎么现在有这么多的想法，以前怎么没有？是不是有坏女人
在教你。矛盾重重的他，心理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他也想过在外面胡乱找女人玩玩，
发泄发泄自己的情绪和不满，来报复她的不解风情。没有走出这一步，他还是感到很
幸运。从小接受传统教育的他，坚持了自己的道德底线。亲密如妻子的另外一个女人
李晨雪，虽然亲密到不再陌生彼此的身体时，也没有走出那最后一步，只是在心理上
相互取悦了对方。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会不会影响自己的人生路。

　　充满信心的他，没有满足她。她再一次从云层被摔回地面，重重地受到无以言表
的伤害。她只想更紧地贴住他的身体，把自己全部融进他的身体里。她不愿意让他看
到她不满意的表情，知道自尊心特别强烈的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每次都没有感到
快感的话，肯定会击垮他的。躺在他怀里，她把一些特别的人物揉进了自己的头脑中
来。想像着他们正肆无忌惮地侵犯着自己的肉体，而自己也是那么投入地放任身体在
心中爆炸。他不知道张钰为什么在自己怀里总有那么一阵的颤抖，隔一会又会出现。
难道女人们都是这样吗？爱过之后都会有这种后遗现象吗？他不知道。他不愿意在此
时心里面出现别的女人，这是对任何人都不公平的事情。他不是那种善于处理多角男
女关系的男人，因此凡是他认识的女人，他都真心相待，总认为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丝毫没有防备的心态存在。

　　喝得酩酊大醉的王军，在朋友们的搀扶下，回到了他的宿舍。雪儿知道他是高兴
的原因，从没见过他这样喝过，醉意中的王军，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生怕她突然从自
己眼前消失。“雪儿，我喜欢你，真的，我一直就喜欢你。”雪儿打发他的朋友走后，
一直靠着床坐着，听着他语无伦次地说着醉话。

　　小张一见他这样，把王军的朋友送走后，也自己出去了。在技术部当一个科员的
他，毕业分来就和王军一个宿舍住着，关系也和别的人不同。在本单位里面，他们二
个人也算是铁哥们了。今天喝王军的升职酒，他心里有点压抑，三四年工作了，仍然
只是个科员，而王军已经是副科级了，所以喝酒的时候，他喝得很少，由于平时他也
很少喝酒，大家也就没有太强劝他了。他自言自语地给自己说：“你有的，我也要有。”
慢慢地他走出了院子，一个人在小城的大街上转游，在星空下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他在一个公用电话亭停下来，摸出身上的硬币投进去。拔通一个电话，在听到电
话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后，他说：“我是张古成，现在有时间吗？”女人声音继
续从电话里传来：“怎么了，都快十一点啦，有事情吗？”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话
筒。“我老公打猎去了，你现在过来吧。”他听到后说一会就到。趁着点点酒意，他
拦了部车去东城区。

　　“孩子在吗？”他进门的时候问她。“没有，住外公家呢。”郭云云看看门外有
没人，轻轻地关上门。直接拉他到卧室里去，“怎么啦，以前每次让你来都不来，今
天主动来了。”她用话挑逗他，“你怎么会想到我一人在家呢？”她奇怪地看着他。
“感觉吧，我觉得你今晚是一个人。”他直接说出他的想法。在郭云云的大床上，他
们搅混在一起，把一切都搞得零乱不堪。郭云云没有一点羞耻感地裸着成熟妙漫的肉
体，如同一个浪妇一样，为自己喜欢的情人服务着。

　　“成，你真的喜欢我吗？”她像蛇样卷着他的身子，搞得张古成有点喘不过气来。
“恩，你太美了。”他赞美着她。“你不嫌弃我结过婚吗？”“没有，结过婚怎么了？
就是一层而已嘛。”听到他这样说，郭云云拼着命把自己坚挺的乳房挤向他的胸膛，
结果是把她自己惹得呻吟连连的。

　　“你会娶我吗？”她抬起埋在他肩膀上的头问道。“会的。”张古成心里说：
“你怎么可能离婚呢？你老公可是已经快当处长了，我算老几？”但为了哄她开心，
随口讲了出来。华天商贸公司采购科主任，年青有为的郭云云的老公，在本市商业系
统很有名的，她离婚嫁给自己那纯粹是笑话。他知道其实他们之间除了男女苟合之外，
是没有真情可言的。他只不过是她用来解决寂寞难耐时的一具工具，所以她叫了他很
多次，他都没有来。他觉得看透了眼前这个女人，第一回在歌厅认识后，就把他带到
家里去，这种女人没有一点妇道可言。要不是今天自己情绪特别沉闷，他绝对不会来
主动找她的。张古成肆意玩弄着别人的老婆，就像玩弄歌厅里的小姐一样，内心深处
得到了极大的平衡。

　　“没有骗我吧。你们男人嘴里的话哄起女人来，那真是什么都敢说。”他扯扯她
的乳房说：“我说的话你不信？”她看着他脸显不高兴，就赶紧说相信相信，谁说我
不相信你了。不到三十岁的她就开始保养自己，喜欢赶潮流，身上的衣服能穿上几回
的不多，公司里都有人私下说她是服装表，只要看郭云云身上，就知道今年流行的服
装款式了。

　　“睡吧，时间不早了。”床头的时针已经指到了凌晨二点了。他拍拍她松驰下来
的臀部，“你老公不会回来吧，别到时候床头捉双啊。”郭云云舒服地伸开四肢平躺
在床上，“那样倒好了，我们就可以结婚了。”一看他紧张的样子，她哈哈哈哈哈地
大笑起来：“霸占了别人的老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头疼如裂，王军在清晨七点多醒来时，直感到脑袋难受，嘴里也干涩得直想喝水
解渴。“小张，小张。”他张嘴叫着：“给来杯水。”不愿意张开眼睛的他，声音大
大地叫着。嘴唇遇到了碗，他伸手去抓碗：“哎，小张，你的手怎么成了女人的手了，
这样细嫩。”耳边只听到一声：“再乱喊，看我不收拾你。”雪儿，怎么在宿舍里。
他猛然睁开眼睛：“小张，怎么回事。”床头被子整齐地叠放着，不像拉开的样子。
“小张看你喝醉了，就找地方睡觉去了。”雪儿一解释，他明白了。张古成这小子，
有时神密密地，一晚都不回来，他也就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了。

　　看雪儿的眼眶黑了一圈，“你没睡吗？”他小心谨慎地问了一句。“一晚上你都
没安静过，我怎么能睡呢。”雪儿把脸给他：“亲我一下，补偿一晚的损失。”他亲
了她一会，说我一会给李姐打电话请个假，你就别上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雪儿怪
怪地看他两眼，“没事，我化妆就看不出来了。班是要上的。”雪儿把他从床上拉起
来，“快点，咱们出去吃点早餐，然后上班去。”

　　他们走到院子门口时，正好看见张古成从出租车上下来，雪儿不好意思地招呼：
“小张，回来了。”王军打着哈哈哈地说：“小张，喝醉了，又让你到外面睡了，不
好意思。”随便说了几句话后，就分开走了。雪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下，说：“军，
张古成身上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呢？”王军拉了她一把：“不可能，他现在连女朋
友都没有，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你可别冤枉好了哦。”也许是出租车里的吧，她给
自己找了个理由。

　　张古成回到宿舍后，静静地躺在床上，想再睡一会觉。他隐约的吸闻着，似乎房
间里仍然还残留着雪儿的味道般。他在心里比较着，郭云云散发出的是少妇那种浓浓
地味道，远远不如雪儿少女般的清新味道。临出门的时候，他又被郭云云缠着，她裸
露的肉体紧紧包裹着他，俩人翻倒在沙发上，在她急切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后，
她繁花似锦地彻底滩软在沙发上，连他出门的时候，都没有劲起来送他。

　　直从和郭云云有了这种关系后，他开始注意起女人来。在商场、在路上、在单位，
只要遇见美丽的女人，他的眼光总在别人不注意时扫过去。每当欣赏到一个丰满的妇
人时，他就有种快乐的感觉—心情特别舒畅。设想着自己的未来妻子，会不会也像自
己欣赏过的妇人般，特别耐看。他最喜欢欣赏的还是女人的胸部和臀部，脑中无数回
想象着自己把这些女人的都抚摸一遍。外表庄重美丽的郭云云，完全是个内心极度饥
渴的少妇，他有时真的替他老公叫屈，怎么不好好侍候好自己的老婆呢？否则的话，
郭云云怎么可能出来觅野食呢？怎么可能给他带绿帽子啊。他暗暗下决心，自己一定
要好好爱自己的老婆，绝对不能让她因寂寞难耐而红杏出樯。通过郭云云的交谈，他
知道女人其实要求不是特别高，虚荣心是她们的天性，在物质生活有了保证后，在精
神上千万不能忽视，否则她的老公会遗憾终身的。他认为自己明白了这一点，是多么
地明智，在心里开始感谢郭云云给他上了一堂活活生生的现实生活课程。

　　躺在床上不想起来的关明月，舍不得松开搂着张钰的手。他知道，一旦松开，那
就要很长时间才能这样再次搂着自己的妻子了。张钰也有着相同的想法，身子没有离
开的念头，只是挨着他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老公，你离开后，我好想你。天天给我
电话。”她娇滴滴地说着话。“我会的，有什么不懂的，电话中告诉我，我想了很久，
生意上的事肯定会让你受到很多苦。”他不知道她柔弱的肩膀能否承受住将要面临的
困难，“忙的时候，要注意休息，老婆给累坏了，我可担当不起”。

　　张钰看着关明月开始略显苍老的脸孔，心里也有种酸楚的感觉。不到四十的他，
陌生人总说他四十几了，让她听到时特别难受。生活的重担让他一人挑着，如今体会
着他无怨无悔承受着家庭的压力，却从没有在自己面前发过牢骚，她知道自己的男人
是多么地伟大。“老公，我以前对你关心太少了，你不怪我吧。”她温顺如绵羊般地
靠着他伟岸的胸膛上。关明月搂着身子开始显胖的她说：“小笨蛋，我爱都来不及，
怎么会怪你。不过，太胖了对身体有害处，我给你买的健身器材，你可从来没用过吧。”
她坐起来，走到镜子前照了一会，“老公，你嫌弃我吗？我好像又胖了。”回头问问
关明月。

　　“不过，下次回来你要是又胖了，我可不再喜欢呵，可是也不能节食，知道吗？
如果真的降不了，我还是喜欢胖胖的老婆的。”张钰嗔怪地一笑，“讨厌，还不因为
你的爱，才让我开始胖的吗？”是啊，有哪个男人喜欢看到自己的妻子胖胖的呢？而
关明月因为怕她伤心，所以从来不说让她减肥的话，爱一个人，肯定得接收对方的一
切改变吧。

　　“你再躺一会，咱们就去澜澜外公家。”每次他出远门，都要回家去坐坐。张钰
穿着有些透明的睡衣，打开他的包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检查一遍后，确认都带上
后，重新把拉链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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