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三天上午,刘时芳正在家里陪着儿子写作业,家里电话就使劲地响个不停,婆
婆接起电话:“喂,找谁啊?”当她听出是刘时香的声音,就知道是找她姐姐的,就
喊:“小刘接电话,香香的。”刘时芳离开桌子从婆婆手里接过电话:“香儿,有事
情吗?”电话传来妹妹的声音:“姐,你还记得咱们说过的事情吗,跟我们厂长说了,
他乐意和你见见面,现在你有空吗?”我有没有空,你不知道吗?她顶了妹妹一句后
说是现在吗?当肯定是要她现在就过去,她觉得这个厂长还有那么一股雷厉风行的作
风,厂子交到这种领导手里面,职工个人和企业前途应该是大有希望的。
在厂长办公室,刘进芳见到了潘建天,一个典型的北方大汉子,虽然身材粗犷剽
焊,可是一张脸却显得秀气,她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文化人。通过刘时香介绍认识后,
俩人互相寒喧询问了一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刘时芳就让妹妹上班吧,瞧得出来潘厂
长也有这个意思,刘时香就推门出了办公室。
“刘总,你能仍然想着厂子,太让我感动了。在此我向你说声谢谢!厂子的情况
可能你也知道不少,前景不是很乐观。不过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能够得到帮
助,我相信情况会有大的改观。”刘时芳听到潘建天的话,开心的一笑:“潘厂长真
会说话,听说你们已经和人在谈关于引进资金的事宜,我相信厂子会很快有起色的。”
俩人相互捧了对方一把,不由都哈哈大笑起来。发展国营手表潜力,潘建天还是有相
当的自信,中国毕竟还不是非常富有的国家,低档次的手表市场容量还是相当大的,
如果抓住机遇,有谁敢说这一行就没有利润空间。中国人带自己的手表,是件多么荣
耀的事情,瞧瞧改革开放之前,上海手表在大江南北红红火火,相遇的陌生人一抬腕,
说得最多的一句不就是:哦,你带的也是上海表!连外国人也连连称赞上海表顶呱呱
呢。他自豪地乐起来,为自己有着这个远大的理想而乐在其中:“刘总,你有打算投
资意向的话,我们热情欢迎。”刘时芳没有表态,只是含笑地问道:“现在讲究生活
高质量,瞧瞧身边的人,就能发现享受之风很重,在这种情况下,你想过如何从世界
钟表市场抢得一份子呢?”
潘建天直爽又大胆地说:“企业的生命是什么?质量服务,尤其是售后服务将是
我们推销产品的关键所在,广阔的农村市场,你想过吗?这是一个多么充满诱惑力的
市场,我们如果做得好的话,将避免出现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面,一想到某一天,我们
的产品深得农民朋友的喜欢,我都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了。”虽然她无法去想像成
功的时刻何时能够到来,可还是被他这种精神所感动,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心中的梦想
吗?无论正确与否,都将引导自己奋发图强。她抛出一个非常有价值的诱惑话题:
“我的公司可以为你做宣传策划,首先在北京上海等大都市,先把金子作用发挥起来,
然后再向农村发展,你觉得如何?”
潘建天一听这当然好啦,现在市场上销路好的产品,不都是靠广告打开局面的吗?
他伸出手说谢谢,言语之间非常相信她的传媒公司肯定有这个实力:“如果你愿意的
话,我们先签个意向书,你觉得如何。”趁热打铁,不放过眼前出现的任何机会,也
让刘时芳觉得和他合作非常痛快。她说当然可以,而且我还有个不请之情:“其实你
不认为房地产业将更有前途吗?如果你们厂子转型的化,我想可能会更好。”城市发
展已经是一个主流方向,衣食住行,重中之重的事物开始向房子转变,这座城市也不
会永远这样,她相信这几年间将肯定有大的变化,山清水秀的环境,正好是旅游胜地,
必将给城市带来大的发展,已有相当经验的她,目光自然不会放过即将来临的机遇。
潘建天好像对此不是很感兴趣,抛给她一个乐哈哈地笑声:“刘总,我会考虑你的建
议,不过国营企业你也知道,其中有许多事情由不得人的。”
刘时芳没有计较他的想法,但是在她心中已经勾画出一幅宏伟草图来,将在家乡
成立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使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台阶。从潘建天处收集相关资料后,
她告诉他要回去再仔细看看,关于意向书一事,在分析研究之后近期很快给予答复。
“痛快,刘总确实是非常精明之人啊,我代表厂子几百号人向你表示感谢啦!”
她听着他的话心里非常舒适,礼节性地说不敢当啊,他们应该感谢你才对,我只是尽
点微薄之力而已。潘建天面露喜悦的态度,当着她的面提起电话把办公室主任叫了进
来,刘时芳认得她,起身叫了一声:“夏工,你好!”以前科室的同事,没有想到她
现在已经当官了。夏桃君一瞧刘时芳,热情地快步朝来过来,伸出双手俩人紧紧握在
一处:“哦,原来是阿芳啊,没有想到你又回到厂子了。听别人讲,厂长这来了位女
富豪,准备帮助厂子脱贫,原来是你,这下厂子有希望了。”刘时芳没有想到消息传
得这样快且夸张,到现在自己可没有准备对手表厂有什么大的手笔。一下子投进二三
百万,那可是自己全部的家当了,如果期间出半点差错,几年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她不能慎之又慎地认真考虑分析后果,理想的规划,总会与现
实发生冲突,尤其是国营企业存在着太多可变因素,一时的冲动,也许有机遇,但风
险也同样存在着。
她握着夏桃君的手,嘴唇抿了一下说:“夏工,你发福了嘛,换了新工作,人也
精神许多了。”夏桃君同样夸奖她漂亮美丽而且越来越有气质了,如果在大街上遇到,
真不敢相信是刘时芳。聊了几句后,刘时芳瞧瞧潘建天,夏桃君也知道厂长叫自己来
有事,就暂时把话头吞回肚子。潘建天告诉她:“夏主任,中午你安排一下,咱们给
刘总接接风,多年没有回来了,我们可一定要好好当回娘家人,让刘总开开心心地。
时间也不多了,定好之后,咱们就直接去。刘总,这样吧,一会夏主任带车把伯父他
们接来,你就不要回了。”刘时芳明白他的心意,想推辞时,夏桃君已经开门出了办
公室,她不由埋怨起夏桃君来:我还没说话,就急急地离开。夏桃君在厂长眼睛示意
下,自然不好违背他的意思,向刘时芳点点头:“阿芳,你坐一会,我马上就办。”
也没有管她径直出去了。
刘时芳笑着对潘建天说:“潘厂长,你这样,让我如何说呢,厂子还有许多事情,
这顿饭留到下次吧,而且影响也不好,到现在我还没帮上一点忙。真的谢谢啦,今天
我看就算了,好吗?”正说着,夏桃君又返回来:“厂长,定好了,过一会我就去接
伯父他们,你们就直接上酒店吧。”潘建天乐起来:“刘总,你看选日不如撞日,咱
们就不说二家话啦,好吧。”刘时芳还能说什么,再推让的话,倒显得自己那样了,
只好微笑着同意了。
当她随着潘厂长进到酒店一个包间时,二桌人中的一桌已经围坐了一圈人,她目
光扫视一圈后,大多数人都认识,看到她进来,大家都站起来,朝她走过来,招呼着
她:“你好!”有叫芳芳的,自然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另外一些跟着潘厂长叫她刘
总,她高兴地一一回复给他们一个甜甜的笑容,嘴里面不断说坐坐坐!好久没有瞧见
大家,心里好想的。一串串快乐地笑声,伴着呵呵呵地点头,她感到自己好像一位高
贵美丽的公主样,享受着人们递来的羡慕眼光。太美妙了,她陶醉在这种幸福快乐之
中,享受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得到了某种成功的愉悦。飘荡的情
绪影响着内心世界,她感觉回到家乡多好啊,多年努力在这一瞬间得到回报,无数的
过去都成为过眼云烟,显得无足轻重了,伤心的泪水也化作了水蒸气,现在只有幸福
快乐。人生一世图什么?被人尊重令人羡慕,同时也让家人得到这种眼光的注视,自
己做到了,父母脸上也升辉不少。
开席后,随着潘建天一番敬酒话后,曾经的同事们围着自己和家人送上恭维的笑
脸和话语,刘时芳免不了举杯答谢,整个过程,她就如同盛开的鲜花受到,身体随着
心灵的起伏飘飘然飞舞着,像戏水的蜻蜓不知疲倦地在人们间回敬酒。过后耳朵就能
听到人们赞扬的话飞来:“瞧瞧,还是人家厉害,看样子咱们这些老爷们真得向她学
习……”“你瞧,举手投足间,多有味道啊……”……羡慕,她开心地笑着,虽然有
些话低得她听不见,她知道不能公开讲的话,自然是讲自己是怎么发达起来的,香艳
的肉体肯定脱离不了他们的话题,这些又有什么可计较的,人嘛总会被别人议论,好
听的难听的,只要不当着自己面讲出来,就让他们说去吧。不管怎样,现在自己在他
们眼里就是成功人士,而且是成功的女人,这才是最最重要的事实。
酒精强烈刺激着她的脑神经,往外走时她显得非常潇洒地迈着碎步,身体左右轻
轻摇晃,厂长秘书给她打开车门,她边向同事挥手边踏进车子。炽烈的阳光,直直地
照射着,本就脸色绯红的她,更显得红润玉白,一头长发垂吊在她的腰部,瞧着她离
去后,喜欢开玩笑的男人给大家一个直白:“唉!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老婆,那还不
天天躺着拿工资啊!多舒服的过程。”各自散去的人们,给他一个哈哈大笑:“你!
等着吧,美女会要你这样的男人才怪。”无语掉头走吧,野花总比家花香,像刘时芳
这样身材丰满又艳而不俗的女人,到了自己手里可能还是不会珍惜的。他前夫不就是
例子吗,呸,狠狠地往地上唾了啖,背后着手往厂子走。
刘时芳把门关得严严地,就在床上给李小强打电话:“强,你还在乡下啊!我现
在好想你,回来后有好多快乐的事情,我只想给你说说。你想我了吗?”李小强也许
中午觉还没睡醒,猛然听到她的电话,快乐得跟小孩子似地告诉她:“想,想得晚上
都睡不着,你在那边好吗?小芳。”刘时芳在电话里面撒娇地要求他吻自己,要真心
地想着吻,并且不间断地往电话里面发出娇柔的呻吟声音:“强,好想你啊,这里特
别热,我现在躺在床上给你说话,什么?你说我没有穿衣服啊,讨厌!家里人多,我
怎么敢嘛。嗯!到处都想你,想你的抚摸和亲吻。一想到还要过段日子才能看到你,
我就焦急嘛!啊!不要嘛,讨厌讨厌,讨厌的强,嗯!回北京让你一次爱个够。”她
乐哈哈地压着声音笑给李小强听:“不要招惹我嘛!我会受不了的。嗯,只想你一个
人。强,你再叫叫阿姨好吗?我想听嘛!”她趁着酒意调戏着李小强,边说边偷偷地
笑在心里。酒后的女人面对心爱的男人,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感到特别舒畅自由。
李小强问她是不是喝酒了,否则今天怎么这样柔情蜜意地打这个电话,她快活地
告诉道:“小傻瓜这都不知道,阿姨想我的宝贝了嘛。我现在可有两个可爱又让我牵
肠挂肚的宝贝了,想起这些我就开心得不得了。你知道是谁吗?”从第一次被李小强
拥在怀里起,她就没有完全放开过,无论他的拥抱多么有力,她内心世界总有所保留
地隔出一点心的距离来,虽然被他彻底剥落得一丝不挂,肉体被双手抚摸得燥热蠢蠢
欲动,她还是表现得像圣洁的少女一样,用眼睛告诉李小强,要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在
那种环境中;虽然亲口告诉李小强一切要她回北京后才定,现在想来当时好像是欲擒
故纵的念头,只是向他暗示着某种含意,她不愿意感情来得快又去得快,她要的是白
头到老的承诺,可是她不敢向他索要这种东西。有些东西可以争取,可有些东西是不
能轻易张口的,那是心的交流,不是嘴里保证就能实现的,她懂得感情的真谛所在。
“强,我热得很,身体下的席子都沾满了汗,我去把风扇打开吹吹。你说空调,
小傻瓜,爸妈节约得很,那里会装空调啊!寄回家让他们换套房子的钱,他们都存到
银行一分也没动。强,你是不是觉得捡了个大便宜,这么节约的父母,又怎么可能要
彩礼呢。嗯,我要你一辈子对我好,而且我要先死去,让我躺在你怀里面笑着走。活
到百岁,那我不成了老妖精了,那时你还会爱我这个丑老婆子吗?你真好,我也是会
一直爱你这个走不动路的老头子。啊啊啊啊,我好快乐啊!你现在过来就好了,我一
定要和你接吻时间达到一百年为止。”她兴奋得忘记了李小强是否有事,拿着手机就
不想放下,只想听到他的声音,一直这样下去。
她听到李小强说:“小芳,现在我的心一百个都放下来了。因为我们真正相爱了,
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了,不久的将来,我们就是夫妻了。今天的电话会让我终身都忘
记不了的,我等着你回来,然后我要向所有人宣布,我有一个世上最美丽的女朋友,
她就是你—刘—时—芳,你高兴这样吗?”她早就忘情地投入恋爱的漩涡之中,当然
又点头嘴里又嗯嗯地答应着。
一顿电话煲的时间,在他们收线后,刘时芳嘴里说时间也太短了,下次一定要多
打些时间。可当她穿好睡衣往厕所走时,听到何真说芳芳睡醒了吗?中午你喝得太多
了,下次可别这样喝了,酒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瞧你脸还是红扑扑地,眼睛也是红
得吓人。中午,现在不是中午吗?她奇怪瞧了妈妈一眼:“妈,瞧你说的,我发现是
你喝醉了,现在明明是中午嘛,咱们才回来一会啊。”何真以为女儿真的喝醉了,看
她满口乱说话,就指指她的手表:“自己瞧瞧,看几点了。”三点半,这怎么可能呢。
她说自己的手表可能坏了,竟然时针显示都奔四点了,让何真瞧瞧她的表几点了。何
真一笑:“傻女儿,看你还清醒嘛,睡了快二个小时,酒醒许多了吧!”脸露心疼状
瞧着她。
在她想像中电话没有这么长时间啊,咋就过去得如此快呢,她可是知道自己心里
还有好多好多地话想要说,只是想到他下午还要搞社会调查,才早早挂了电话,没有
想到还是影响了他,她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特别特别想对他说声对不起,而且是立
刻就想告诉李小强。可是在母亲面前她又不能把那种表情显露出来,就笑着说自己原
来真的有些醉,竟然把时间也搞错了。可内心世界早就飞到李小强的身上,恨不得眼
睛一闭就和李小强相会了。“妈,我再睡一会,脑袋还有些疼痛,你忙你的就别管我。”
刘时芳从厕所出来激动地把母亲抱住,用嘴唇在何真脸上轻轻地吻了一口,红红的唇
印贴上了母亲的脸蛋。何真看用手擦不干净,伸手在正往房间走的女儿屁股上拍了一
下:“死女儿,瞧,我刚洗了脸,又得重新洗一回。这么大了咋就长不大呢,还是那
么调皮捣蛋。”她对母亲说脑袋还有点晕,再躺一会也许会好一些,嘴里哼着小曲蹦
蹦跳跳地往房间去,关门时伸出脑袋给何真一个甜甜的笑容:“妈,有人来找我,就
说我出去了,别忘记了啊。”朋友重要,可是一旦要自己在朋友和心爱的人之间选择,
当然选择后者了,她此时此刻除了李小强,其他朋友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强,我好想对你说声打扰你了……”她没有说完,李小强就在那边说:“小芳,
我知道你喝酒了,不怪你,今天我在整理一些资料,早晨起来就感觉特别快乐,原来
是你的电话带来的。”她听着心里舒服得灌了蜜糖似地,嘴里喊叫道,不过还是尽量
压低声音的状态:“强,我好开心啊,有了你,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听着你的声
音,我就感觉特别安全,你不会欺骗我吧。”刘时芳都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冒出这句
话,难道说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真的把自己系在男人的身体上吗?准确地说今天
才是她答应李小强的求爱日子,可是自己的内心变化怎么如此强烈波动,开始计较李
小强的点点滴滴,那怕是李小强的一个笑容,她都觉得会影响自己的情绪了。听到李
小强温情地告诉她:“小芳,我永远爱你,那有时间去想欺骗你。”她还是不放心地
问道:“强,你们这次去,有女同学吗?”帅哥永远是女孩子追求的对象,她内心世
界想像着李小强和女同学打闹的场面,心里有种隐隐吃醋的念头升起。“小芳,我爱
你,其他人我从来不会想的。”她笑起来:“嗯,我也是,只爱你一个。好了,不影
响你了,吻我!”她闭上眼睛甜蜜地对着手机发出热情地吻声。
电话刚挂下,何真就敲房门:“芳芳,快接电话,香儿的。”她还沉浸在快乐地
气氛之中,也忘记理理衣服,就开门往客厅走。何真瞧着女儿披头散发衣服零乱,肚
脐眼露在外面,嘴里喊道:“芳芳,把衣服收拾一下。来个人看到多难为情的嘛。”
她羞得脸色一红,赶紧把刚才掀起的上衣角拉下,然后接起电话:“香儿,有事情吗?”
香儿在电话里说:“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记得前几天我们一起去城南看到的那
一片荒地吧,后天就要出售使用权了,市政府决定在那里建开发区,目前还是属于绝
密情报。”刘时芳听了,心里乐开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如果能够成功,自己的事业
将上一个更高的台阶。她嘴里连连说是的,我知道,如何操作知道吗?听完之后她明
白了,城市规划宏图已经有了,手表厂也要往荒地搬迁,那么以前的地盘要建成生活
小区,而且手表厂有优先权,这样一来,通过手表厂的关系,低价购得将减少许多投
资成本,想到这她就觉得这次是否是上天让她回来捡这样大的一个便宜呢。
欲速则不达,她清楚这个道理,如果现在自己向潘建天发出这种信号,也许会有
各种自己无法想像的困难。手表厂也会想到这一层,她明白厂子现在急需资金的困难,
通过今天一事,她明白了潘建天请客的目的所在,原来潘厂长肯定早就已经知道,她
决定耐心等待,只要潘建天提出来,自己再顺水推舟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容易多了。
查利虽然想多陪李文红,可是调查小组出发后第三天,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把李文
红留在床上,自己开车走了。李文红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面,瞧着查利离去的身影,
心里突然开始空落落的,想着想着,她觉得还是老公好,他不会任由自己赤裸香艳的
肉体被冰凉床单吸尽所有热量的,一滴滴眼泪水滑落在枕头上, 伤心地安慰着自己:
“这样呆着有什么情趣, 还是上网吧。”掀起盖在身上的毛巾,下床移步到书房把电
脑启动起来。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下面潮湿湿地特别不舒服,就想冲个凉洗洗身子,
刚走进洗脸间,她才发现昨晚查利在她胸口上画的一幅画,已经被俩人激情疯狂后搞
得花花绿绿,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她不由想起形容不贞洁女人的成语—残花败柳,
心里升起酸楚的感觉来。抓起水笼头朝着躯体拼命地冲洗,一遍遍往身上涂抹沫浴液,
才觉得心里安定点。从洗脸间出来取过一条毛巾围在胸前,套上查利给她卖的三角裤
头,重新回到书房。号码挂上后,她没有直接显示在线状态,而是设在隐身情况下,
然后开始点击申请,而且全部是地址显示在北京的,选择的对象都是三十五以上年龄
的男人。
很快,几个男人同时同意了她的加入申请。男人都这样猴子似地,不假思索地就
急着想和她聊天:“你好!香艳少妇。”怎么说话的味道也是一样的,她不由想老公
是不是也会这样,遇到美丽的女人也会失魂落魄地,也讲一些专哄妇人开心的话语。
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在对方接起的时候,她讲道:“你好!请问现在可以订明天的
机票吗?”她告诉对方自己要去的城市,服务小姐告诉她可以,而且是打七折的,她
就订下了明天下午的返程机票。手里也没有停止地向每个发来问候的男人回了句:
“你好!”
慢慢地,一些讲话太粗鲁的男人,被她一个个拉进了黑名单之中,最后只有一个
叫“不见不散”继续和她聊天。她反复查看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直觉告诉她这个家
伙像在逢场作戏,瞧瞧他说的话,总是一些不温不热的话语,而且是体贴入微般的,
似乎在慢慢地诱惑网线上的聊天对象,总让另一方有种不即不离的感觉。她不由想起
一个成语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自己不就是那条正往钩子上游动的鱼儿吗?明
知道诱饵后面是什么,可是依然故我地冲过去,心想也许能够幸运地逃脱钩子的迫害。
与二个男人的经历,让她觉得男人们也许都是惜香怜玉的,做不出伤害女人的事情来,
包括那个男人不是也按照自己的要求,把所有的裸照全删除了吗。查利离开的态度,
让她非常不舒服,就好像把一件旧衣服留在家中一样,连清洗后再走的想法都没有,
也不管回来后,衣服会不会变脏变烂,反正很随手地一扔就离去了。
“你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才是令女人可以托付终生的?”她发出这个问题。
对方思考一会回了过来:“你应该已经是结婚登记的女人,现在还在想这个问题,
我无法理解。”狡猾的男人,她嘴里嘀咕道,对话框又显示她打出的字:“你接触过
网友吗?我问的是女网友。”对方回答还真干脆,好像没有考虑另一方也是女人:
“接触了不少妇人,双方都比较满意。”她发出一个惊叹号给他,顺带捎去一句话:
“看来你是帅哥啦!!!!”对方既然直爽地告诉这些,证实了她对他的判断,对于
她们的老公而言,是一个游戏于女人圈子中的坏男人;可对于寂寞无聊的妇人来说,
他肯定是个非常好的男人,她的心中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好像已经躺在这个男人的
床上,像他所说的达到双方都满意的享受。打字的手也有些抖动起来,她为有这个念
头羞愧得脸发热,查利二个小时不到,她就开始想象和其他男人做那种事情,难道说
自己真的坠落到此种境地了吗?她不敢再往深里想了。
聊天继续着,虽然已经非常清楚对方品性,李文红还是恋恋不舍地和他在网上闲
聊着,双方偶尔也谈谈令人脸红心跳的话题,来往几个回合后,李文红真的成了一条
活泼乱跳的小鱼苗,被鱼钩牵引着扯上岸来,留给她的就只有挣扎的力气了。没有视
频要求,没有语音要求,她把对方想像成一位威猛高大又彬彬有礼的男人,和他呆在
一起甚至于会超过查利带来的快乐享受。温饱后知淫,李文红觉得自己属于这种类型
的妇人了,单位里面高高在上的地位,生活中除了性爱得不到及时解决,其他方面可
以说是想什么有什么了,无所不在的网络令她走上了这条不知未来的道路。她也知道
一个道理:常在河边走,总有湿脚的时候。可现在在她心里却是这样脆弱不堪一击,
一会就从她脑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她不缺金钱,还是接受了查利送给她的手机,并且办了个新号,后四位数字
就是他们见面的日子,约定这是他们的爱情专线,听到查利温柔地话语时,她是多么
地感动;可是仅仅相隔二个小时,她就做出违背誓言的行为来:“你想见我吗?”对
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传来一句话:“现在有些忙,你想见面吗?”忙,哼,如果真
忙的话,还会和自己聊天,她不相信他的话:“你觉得我是什么类型的妇人?”抛出
这个问题,想看看他如何回答,如果令自己满意,就把手机号告诉他,今天就不会寂
寞地呆一天了。“难啊!我可不是孙悟空可以钻进铁扇公主身体里面,你嘛属于……
哎,还真说不上来。时间太短了,就凭聊天内容确定一个人,这是很难的。”瞧他这
样说,她觉得还是比较能够接受,无论他心里怎么想,首先他想到尊重自己,这应该
是个没有坏心眼的男人。她不由把慧字改成,发了过去:“我叫徐惠,三十四岁;如
果你不愿意告诉你的名字,我也不会计较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真诚对待自己认
识的朋友。”她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想到自己一改被动为主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产
生退缩心态,主动的女人肯定没有被动的妇人可爱嘛!她这样想道。
“荀北川,今年二十八岁,在读研究生。”不会吧,她心里无法把他同研究生联
系到一块,这家伙肯定在骗人,资料里面怎么写成自由职业呢:“真的吗?可是和资
料里面完全两样呵呵呵!!!!”她更加肯定这是个专门招惹妇人开心的家伙了,一
定是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你结婚了吗?”她继续发问道。对方回答似乎显得非常
真诚:“资料只是让陌生人看的,现在说的才是真的,我相信在网上的人,没有几个
是真实的资料,否则这就不是网络,而是现实生活了。”过一阵对话框中又过来一段
话:“生活是讲究质量的,结婚与否不能证明什么,重要的是拥有快乐的每一天才是
关键所在。你的年龄说明你是有夫之妇,如今仍然呆在网上,我想你肯定不是为了寻
找真正的朋友,那么是为了什么呢?也许只有每一个人自己知道。”她发觉这家伙还
有较多的歪理思想,可是却又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李文红清楚自己的行为,当然不会
在网络上寻找朋友,而且也没有这种必要。她不由发过去一句:“你认为上网的女人
就一定因为生活单调寂寞无聊吗?”对于他姓名是否真的叫荀北川很快告诉她:“非
也,既然网络是个平台是个载体,那么就必然会有空间和环境,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
人能够各取所需;我喜欢女人,自然就到这寻找女人,当然前提是也有喜欢男人的女
人才行,这种喜欢当然不能用爱情来衡量,如果抱着寻找爱情这种想法,那么结局可
以想像得到,只有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一条路。”
悲哀的网络,悲哀的女人,可是男人就不悲哀吗?李文红自问网络应该不是这样
的,快乐和幸福才是主流,如果女人们真的因为寂寞就随便地不加选择的和男人发生
关系,这一点让她无法理解。现实生活中,注意自身形象,轻易不和男同事开过激的
玩笑,如果碰到那种场合,她唯恐避之不及,因为这样的事情,科室的女同事不是还
说过她吗,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们说的话:“天下的女人都红杏出樯了,我们的文红
也会独自留守在自家院落的。”时过境迁,她在同事面前也仍然保持着固有的姿态,
如果遇到黄段子场面,她还是赶紧离开。没有想到,网络激情把她紧紧吸引住了,一
次又一次地沉醉于爱海游戏之中,偷偷地迷恋于一次次的感官愉悦享受;因为男人的
折磨而显得无力的头颅,早晨清醒后又高傲地头颅又抬起来,审视着身边发生的事情,
在别人眼中,我还是那样受人尊敬,令人羡慕的对象:“瞧瞧李文红,你……”她内
心世界轻轻哼一声,转身留给他们扭腰摆臀的影子,快乐地喊道:今天清晨太美妙了,
瞧瞧天空这样蓝,肯定又是一个特别好的天气啦!
半天没有等到回答,荀北川又发来一段话:“香艳少妇,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早饭吃了吗,我看过一本书,似乎是讲女人养生之道,好像是女人一定要坚持用早餐,
才会永葆青春活力,对否请核查。”李文红一瞧,脸部抽动一下,难看的笑容呈现出
来。想想自己的聊天对象,原来真的是个以找女人为乐的男人,瞧他说话的语气,可
以理解他为什么如此张狂,在他的眼里女人就是被拿来哄着捧着的,像花瓶一般每天
浇浇水施施肥,让她们健康地成长,等到即将含苞欲放的时候,自然他就是采摘者,
难道鲜艳夺目的花儿会拒绝吗?李文红当然知道花儿肯定也会感激培育自己的种花人,
何来反抗之心。“你很会讨女人欢心!”是女人当然都愿意听好话,李文红也不例外,
善于讨女人欢心的男人,肯定是情趣非常的男人,和这种男人在一起,无论哪个妇人
都会认为自己雍容华贵的妇人。“实事求是,是我做人的宗旨,徐惠,这个名字很好
听,徐徐道来,聪慧可人。虽然没有看到你的人,我也能够猜测到你是位漂亮青春的
少妇,气质肯定是你的特长。”她回了一句:少夸奖啦,我都快被你搞晕了。
过不了一会,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被动位置,让他一阵胡乱忽悠得失魂落魄,竟
然又提出是否见面的话语。明知对方是什么样类型的人,可是她还是想见见这个男人,
虽然知道见面后,也许会发生什么,可是她仍然想见这个男人。既然是研究生,那么
当然属于彬彬有礼的,相信只要自己不被他诱惑到床上去,北京之行也算一个园满的
收场,没有查利陪伴,自己也可以让其他男的陪着过一个快乐无比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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