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吴华明苦闷不堪,无论如何他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这样。刘时芳打电话告诉他有
了心爱的男人,其实这本身是一件好事,他也一直希望刘时芳能够重新组成家庭,可
是他却始终搞不清她为什么要说下面的话:华明,认识你真的是我生命中的一个亮点
;可是我希望你是我想像中对家庭负责的男人。过去的时光令我怀念,也许未来我们
还有很多次相遇的机会,可是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于这,我很痛苦也很无奈,
相信你会尊重我的抉择。女人得不到男人的爱,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好好爱嫂子吧!
莫明其妙的话,让他觉得在走迷宫线路。妻子回家十来天了,由于工作忙忙碌碌地,
俩人回家都累得筋疲力尽,好像双方都忘记了那件事情。他害怕妻子发出那种信号,
害怕过程中令妻子发现问题,后果会怎样他无法想像。十来天相安无事地渡过了,他
也不敢主动向妻子索要,就这样静静地让时间拦着焦虑慢慢过去。
面对三个女人,他爱自己的妻子,也喜欢刘时芳,她们俩人在他心中都有位置,
如果让他选择的话,将是件非常困难的抉择。也许对于男人来说,红颜知己的刘时芳
更加能令自己产生快乐与激情,而妻子除了在床上令他产生征服的念头,生活中他始
终感到有种纠缠令他自惭形秽,处处不如妻子的自卑感。而冯玉露则完全不同于她们
俩人,在他眼里她就是他泄欲的工具,主动投怀送抱的她想要什么?他清楚得很。和
她在一起的时间里,没有把她当人看待,自己也变成了没有人性的动物,纯粹的感官
享受占据他们的身体。他不想这样,可是硬是被她诱惑勾引,使他深深地觉得对不起
妻子。他感觉到了李子林的眼光,他不明白李书记近段日子情绪出现了特别大的波动,
抓住机会就要讲他没有认真工作,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啊。抵触情绪在所难
免,但他只是在心中表示一下,也不想给妻子带来麻烦。
他坐在办公椅上想着时,冯玉露推门进来:“吴经理,你看看!”递来一份文件
草稿。他没有看只是说:“知道了,放桌子上吧。”她瞧出他不快的情绪:“怎么啦?
有什么烦恼给我说说。愁眉苦脸多难看啊,嫂子欺负你了?你看看嘛,要是不合适,
我再修改。”改什么?他苦笑地抬眼看了一下她。文件内容他一清二楚,有什么可修
改的。昨晚李文红的话还在耳边:“你没有疯吧,她有资格吗?你们公司也真奇怪,
竟然想提她进公司班子,依我看啊,你们就是一群疯子。”这有什么?他反驳地说:
“给人机会嘛!说不定她重新换个岗位,会干得不错吧。”李文红问什么岗位?“经
济副总!”他没有说财务副总。“行吧,总公司开会讨论时,我替你说说吧!不过,
你还是和她保持距离。她的名声有些过了,我可不希望你和有任何工作之外的牵涉。”
他安慰妻子:“你还不知道我啊!放心吧!”一上班他就告诉冯玉露把文件修改修改,
一会在党政会上讨论,他现在得仔细考虑考虑。“冯科长,没有事情的话,你就先忙
你的事情吧,我再仔细想想。”说话声音大得连他都奇怪,好像是在向外人表达某种
信息似地,冯玉露没有管他的表情,乐颠颠地扭动屁股转身出了门。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这件事上他感到恼羞成怒。可是又得按照她的要求做,他
真恨不得拿刀杀掉冯玉露。可是一想到她白嫩玉脂般的肉体,想着法子变着招势令自
己满意,他又心软起来。她本身就不是个做赔本买卖的妇人,而且自己也没有失去什
么,只是顺水推舟地利用手中的权力而已,至于上级同意否,那是他不用考虑的事情。
昨晚也只是象征性地给妻子说说而已,可没有想过让妻子替冯玉露说好话的。也许她
换个岗位后,交往的机会能够减少,他才能够理直气壮地面对妻子。能够给她的,这
也是自己目前所具备的最大限度能量吧,相信冯玉露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以后的发展
自己可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也许她会继续向上攀高枝,他对于如此分析很透彻而开怀
一笑。
雪儿看冯玉露上班后就忙忙碌碌地上窜下跳,瞧她那个高兴样肯定有好事情。等
冯玉露一回办公室,她就进去反手把门闭上:“冯姐,今天是不是天上掉馅饼了,把
你乐得屁颠屁颠地。”冯玉露一笑:“我也想啊,可是天上不可能掉得下来。不过,
你肯定会被馅饼砸上的。”雪儿入坠去雾中看着她:“冯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
那有你这般好福气啊。”一想到自己这个副科是靠王军和李文红的关系得来的,她就
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在单位里面,像她如此年轻的副科还没有第二个,本来是件高兴
事,可是她就是在心里别着劲,非往牛角尖钻,无论王军如何解释,她都左耳进右耳
出,全然不当一回事。尤其是从冯玉露嘴里有意无意透露出的点点滴滴有关李文红的
消息,她有着特别好奇的打探心理。吴华明回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发现冯玉露
变化特别大,有事没事的总往吴经理办公室跑,搞得她这个副科长形同摆设了。“雪
儿妹妹,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时间一到,你就会发现我今天说的话是真的。我要出去
办点事情,就不陪你聊天了。”冯玉露神乎其神的眼睛令雪儿迷茫地离开了。
公司会议室,此时此刻气氛相当紧张。吴华明理解几位副职领导的心态,但是他
还是强硬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既然大家都觉得冯的水平能力值得思考,那么给她
换换工作岗位,说不定会得到我们意料之外的效果。虽然以前我和这位同志接触不多,
这半个月中,通过她的工作汇报,我觉得她有股较强的潜力,肯定能够胜任公司经营
副总职位。”争吵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做好了应对这种局面的思想准备,只要不出
现无可挽回的场面,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够控制得了的。一句话把大家的想法给挡在胃
里面,江宏远慢吞吞地说话了:“同志们,作为公司经营副经理,我觉得吴经理的提
议值得思考,冯玉露这个同志,我认为应该有此能力,人嘛,有谁天生就会这会哪的,
学习最重要。”狡猾,在座的其他人心里都有此念头,昨天商量好好的,一致推荐经
营科长尚水垠,可江宏远竟然同意了吴华明的意见,令他们感到特别被动。平时态度
温和的吴华明,也反其道而行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宏远请示吴华明后说:“财务科是否保持现状?请大家再谈谈吧!”唯一留在
单位的原公司副经理陈说道:“我有个想法,请大家参考一下。曾雪儿,通过我的了
解,她也就在财务科干了出纳工作,经验方面是否过于欠缺,能否配备一位各方面都
比较强的人来配合她的工作。”通过他的说话态度来看,他还是顾虑到吴华明的想法,
毕竟是李文红挑选的人,而且又有公司王总经理这层关系,他一直对于没有进入总公
司心里闹着意见呢。话头一开,你一句我一段地,开始对财务科谁适合发表看法,最
终重点人选落在张涛和卫宜静俩人身上。吴华明没有思考就选定了张涛:“财务工作
要求心细的人,女同志在这方面具有天生的优势。可是我在想,科室里面如果有俩个
女领导的话,工作会不会相互扯后腿呢。别忘记了,女人心眼小没有大局观念。”江
宏远没有说话点头同意。陈也觉得张涛更加适合,大家也都认为张涛能够胜任,而且
他还和吴经理在外部市场共事多年,于情于理也不会出现例外事项了。
“散会。”决定下来之后,吴华明征询再无其他意见,就宣布结束会议。江宏远
抬腕说道:“吴经理,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下班时间了。”吴华明笑笑:“是啊,
咱们都成了开会机器了,多数时间都在这种状态渡过。走吧,边走边聊。”
回到家里,李文红已经在厨房忙碌着了,他也跟着进厨房。她没有抬头问:“定
了。怎么安排雪儿的。”他说出了会议上的方案和思路,李文红觉得也蛮合情合理的
结果,就说:“也许是最佳方案吧,希望不会出漏子。”下地说着话,莉莉从书房跑
过来:“爸爸,你来,这道问题给看看。”李文红一笑:“去吧,这里你也帮助不上。”
暑期作业本来没有,可是李文红为了加强基础,从北京带回来一些卷子,要求她每天
做做,否则整天疯狂地瞎玩,上二年级后又会感到陌生且负担过重。瞧着女儿的作业
本子,吴华明直觉感到如今的孩子想过天真无邪的童年,这已经是一种奢望了。无论
学校如何减压,可是社会却是高起点高要求,又有谁敢拿自己孩子的前途当儿戏,怎
么办?也只有要求孩子先装满,理解就是长到一定岁数的事情了。如果说莉莉不聪明,
可能陌生人都会说是歪念头,可是他就觉得自己的女儿对于有些非常简单的东西就是
记不住,像人民币计算减法计算,莉莉有时竟然给你蒙数字,这让他感到特别恼火。
听妻子讲,教师也发现女儿在理解方面培训得太少,劝戒家长要多增加这方面的培训。
他把思考题给女儿讲了后,又拿起试卷瞧起来。这是第几次了,他也记不清了,
看到数学卷上的人民币运算,他就想揍莉莉。3 元5 角加5 角,她敢把答案写成40元,
白白被扣掉二分,结果试卷成绩就只有98分了。语文成绩也没有满分,扣分理由仅仅
是卷面涂改时留下痕迹过于清楚,一下子被扣5 分。他不想怪老师,只是女儿没有考
出双百,他觉得有些丢人,都不敢告诉别人女儿的成绩。“大小姐、老爷开饭了。”
李文红在外面喊开了。他再次告诫女儿:“今天你一定要快快地吃饭,知道吗?否则
今天我真的把你甩到门外去。”莉莉扬起小脸:“敢!妈妈也会把你扔出去的。”他
没有脾气了,其他方面不和自己争吵的妻子,在女儿的教育方面,俩人有着明显的差
距。他知道自己爱走极端,妻子都老爱说他:“我发现你不会爱女儿,一分钟前把女
儿讲得一钱不值,一分钟后又把女儿捧上天,你说说看,她还能相信你的话吗?”
饭桌上,女儿又分神地边吃边玩,他举起手又放下,眼睛狠狠地盯着莉莉:“刚
才说的话全忘记了,一会别怪我生气啊。”没有用处,女儿依旧理都没理他。李文红
赶紧告诉莉莉:“你也是,听听爸爸的话,一会他要是真的把你扔到外面,妈妈可管
不你。”没有想到莉莉一听,吃饭速度明显加快,可是也就一二分钟光景,随后她又
停止下来,吴华明当作没看见,低头往嘴里扒饭莱。这能怪女儿吗?他想过无数回,
夫妻二人都忙,孩子大多数时间都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呆一起,一时半会让她改掉形
成的习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有些相信妻子的方式——慢慢来,水到渠成
的时候,她自己就知道了。
饭碗才放下,手里端着水杯准备往嘴里倒的时间,条几上的座机响了起来。李文
红接起来,一听对方找老公的,脸色有点压抑:“你的!”他接过来,熟悉地声音却
想不起是谁,对方好像也有些难为情地样子,双方沉默一阵后,电话里面传来细细地
语调:“华明,我是卫宜宁,你过得好吗?”在妻子面前和旧日恋人打电话,他别扭
得不知如何张口。瞧他半天不说话,李文红抬眼询问:“你怎么不说话啊,是谁啊!
瞧你脸色都变了。”他赶紧告诉对方自己正在吃饭,有什么事情上班再说吧。挂电话
之前,他听到对方告诉他:“我妹妹在你单位,卫宜静。希望你多多给予关照。”他
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有时间来家里玩嘛!好,再见!李文红打量丈夫怎么会神色
慌张,由于女儿在场,她也没有往下问了。催促莉莉赶紧吃,她起身示意吴华明过来,
俩人往厨房里面走。
她关切地询问:“谁啊!瞧你汗水都出来了。”伸的拭去他额头的虚汗。吴华明
说:“你知道的,姓卫的。”她点头:“知道,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十多年没有来往了
吗?怎么……”他想了想说:“谁知道啊!我还奇怪呢。还不是上午的事情,也不知
道她的消息怎么这样快。”李文红想了一会也没有想通,连自己都是刚刚从丈夫这知
道的事情,她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呢。还是问他一句:“你怎么办?难道……”吴华
明没有想到就为了一个副科人选,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早知道这样,就不调整
冯玉露的工作,那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李文红内心想告诉他:“老公,你错了,
这些都正常现象,就看你如何掌握了。如果你想旧梦重温的话,这次可是个机会。”
想想自己做出背叛的事情,她想弥补一下过错,也让丈夫和其他女人偷偷情,自己也
许会得到解脱,可是却不敢说出口。如果真的发生自己设想的事情,她相信自己会承
受不了这种打击,也许会做出她现在想不出的举动,但是她也会一如继往爱老公。矛
盾的心情,使她觉得应该在合适时候帮助姓卫的女人。自己已经错了,竟然盼望丈夫
也出错,这倒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啊。苦笑闪现出来又立即被她强装的笑容掩盖得无影
无踪。
“其实,你们可以再研究研究,张涛一直在外部市场,科室工作也许较陌生,卫
宜静则不同,我和她也有七八年了,在业务能力方面是不错的。不过,这只是我的建
议,仅供参考,选人用人可不能凭主观判断。”其他的,她认为不用再讲,丈夫也会
想到的,她痛苦地做出如此之事,就只为平衡一下内心世界的不安,值吗?吴华明赞
同地接受她的建议。“老公,有时间把她请到家里来吧,过去了的事情毕竟是过去了,
我也认识认识。”她想看看丈夫的前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她不明白这个女人选
来选去,最后还是嫁给了丈夫的同学,而丈夫竟然说不出所以然来。俩人回到客厅,
莉莉瞧见他们回来,赶紧端起饭碗猛往嘴里塞,李文红连忙止住:“慢点,别又让饭
把喉咙塞满了难受。”吴华明瞪了女儿一眼,用手作了个挥的动作:“时间到,我就
要行动了。”然后转到卧室躺下睡觉。身后传来女儿和妻子的对话:“妈妈,爸爸总
是这样对我,所以我才故意气他,你看,我不是已经吃完了吗?”有什么办法,好像
女儿天生就是来和自己作对的,他有这种想法,不过也许带的时间少的原因吧。
妻子洗完碗也进了卧室,他示意把门关上,免得女儿突然冲进来。李文红没有关,
只是躺在床的里边:“她正玩得高兴呢,你得管管她了,中午从不午休,这可不是好
现象,会影响学习的。”他揽住妻子的腰,伸嘴去吻妻子的脸。李文红用胳膊挡住不
让:“我太累了,你也休息,等忙过这二天后,我由着你性子来,好不好?”话说到
这个份上,他也装做极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你前妻人长得漂亮吧!现在肯定更加风韵无比啦。”李文红轻声轻语逗着他:
“真的再没见过面,我不信。”他肯定地说没有,谁知道她现在什么样,也许变丑了
也难说。李文红伏在他耳边说:“如果她还爱着你,你会要她吗。”他急到:“你没
有事情做吗?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再说我生气了。”哼,李文红给他一个笑脸,男人
都这样,喜欢的东西偏偏说不喜欢,丈夫可能也甩脱不了这个毛病。丈夫的手不小心
碰到她的大腿内侧,她痛得想叫可又不敢在脸上有丝毫表情,只是伸手拉开招惹的手。
但是身体的抖动,让吴华明理解错了:“想要吗?”她撒娇地说累得很,过几天再说
吧。
各怀心事的二人都尽量想给对方,又被非常合理的理由掩盖过去,一切都似乎是
那样合情合理、天衣无缝的过程。李文红知道自己需要时间,连续几天都以身体不适
为由,到一家私人诊所输水,今天上午输完之后做了检查,身体恢复正常,但仍然要
求她再接着去二三天,否则不敢保证是否把性病治彻底了。看病的医生瞧见她下体红
肿样子,还劝她一句:“随随便便和男人上床,如果再不注意的话,遇上爱滋病患者,
我想没有人能够帮助得了你啊!”羞得她连身子动也不敢动,由着医生翻弄检查着自
己的下体部位。二个男人轮番对她和另一个妇人折腾,令她当时就后悔莫及,在男人
床上就坚持再也不见网友,更不去和网友玩爱情游戏了。事已走到这个田地,无论如
何后悔也改变不了现实,更令人接受不了的事情,男人硬是逼着她一起到银行取了5
万元钱,然后才放过她。另外一个女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当时她已经顾不得她了,返
回小区取上他们拍的片子,像兔子逃避猎人追杀般逃回查利的房子。躺在沙发上,恐
怖令她越来越害怕,如果二个男人把自己给卖了,或者……她想不下去了,泪水一直
没有停止,直到上飞机场前,她才迷迷糊糊地从痛苦睡眠中清醒过来。本以为快乐无
比的北京之行,会在更加刺激快乐中结束,最后却是以这种方式返回小城,令她开始
痛恨起虚拟的网络世界、没有人性的网络男人。身心疲惫不堪,可是还得装着无事人
般,她强制忍耐住坚持着,唯一幸运的是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网络世界中,离开网络,
她相信没有人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正因为有此自欺欺人的一点点安慰,她还是
觉得生活依然如故,自己依然充满着强烈的自信心,对于家庭朋友同事来说,我李文
红依然是你们中最优秀的女人。
十来天之后,雪儿当听到公司宣布部分人员调整名单后,一直以来认为能力平庸
的冯玉露,如今成了公司副总经济师,令她非常震惊:这怎么可能呢?领导是不是和
大家开玩笑呢!可是这一切是当着公司机关人员公布的,又怎么不是真的呢。配合自
己工作的卫宜静,工作经验能力非常丰富,却当自己的副手,这让她感到压力非常大。
由李文红带队对各公司进行人事调整,她又恨起李文红来。她见不得李文红脸上那种
自信和威严:“哼!浑身都让淫水浸透的一堆烂肉,还有资格在上面坐着。”在她心
里始终认为李文红用色相勾引了王军,夺走了王军一部分爱,使得王军的心里并没有
全部装着自己。她要报复李文红,也要让王军体会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玷污的痛苦
折磨。她寻找着机会,自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吴华明。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睛
转也不转动地瞧着台上的李文红。
公司领导和总公司人事处领导讲了些什么,她统统没有听到,有人鼓掌她就鼓掌,
麻木不仁地转动着脑筋。会后如何走出会议室,她仿佛只觉得是被人推着走似地。办
公室没有呆几分钟,吴华明和李文红来看望财务科的同事,她才赶紧招呼其他人到她
办公室来。李文红瞧着以前的同事部下,脸上充满着无比的喜悦:“一直没有时间来
看大家,你们没有怪我吧。希望工作中给二位科长抬好轿子,我相信你们这个团体绝
对是公司中最团结的一个。”在这种场合,大家自然不会放过和领导讨好的机会,问
长嘘短地话语充斥着办公室。李文红也很久没有机会如此贴近大家的场面,瞧着大家
兴奋的表情,她还是依依不舍地叫大家回去工作吧,直到人都走了后,她当着吴华明
的面告诉雪儿:“哦,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王军的新单位已经定了,物资处财务科
长,本来打算放到你们公司来,可是想到你都是财务科长了,他来干什么呢?财务制
度你也知道,一家二口子把公司财务老总和科长包了,这是不允许的。没有意见吧。”
雪儿没有对着李文红而是对着吴华明说:“谢谢,王军有你们这样好的哥哥和嫂子,
真是他的福气。”掩盖了的一句却是我的恶运和悲哀,她就是不说姐这个字,好像存
心要气气李文红。她和他们二人玩着小心眼,发泄着心中的怨气,希望能够通过这种
方式挣回些面子。
吴华明看看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就站起身招呼妻子走。雪儿早就想李文红赶紧走,
也就立起身子,嘴里虚伪地说再坐一会嘛,李经理也难得来看看我们的。李文红也瞧
出雪儿对自己有着非常深的成见,可是想来想去也就因为重组时把王军没有立即调回
来,今天她就是想通过告诉王军的消息,希望能够缓和两人的关系,可是她发现事情
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究竟还有什么原因,也只有等王军回来后,她想仔细询问询问。
出门后,雪儿仅仅挥挥手再见,她就感到也许在她和雪儿之间肯定出了问题,而且是
非常大的误会产生。“老公,我怎么觉得雪儿像变了个人似地,特别特别敌视我,我
可没有招惹过她啊!”在吴华明办公室,她一古脑地把苦水倒了出来。他想了想说:
“我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们二口子可是应该感谢你才对,为了他们你付出了多少
努力,我清楚得很。雪儿也应该非常清楚,可是她却这种态度,如果是我的话,就先
降降温,暂时不理她,这样也许会好点。”李文红面对突然变得态度强硬的雪儿,一
时之间无计可施,苦笑一声说:“她还小不懂事,也许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吧,算了,
我也懒得理这件事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对了,前妻找过你吗?”她转移到卫宜宁身上。他有些烦恼妻子对此事的纠缠
不清,每天只要找着空闲,她就要来这样一句。说句让他伤心的话,他帮助她妹妹卫
宜静这样大一个忙,而且妻子也出了不少力,硬是压着他们公司重新申报一次,张涛
被卫宜静替换掉才罢休,可卫宜宁呢,好像又突然从人间消失一样,再也没有她的任
何消息了。他搞不懂她难道连最起码地感谢二字也不愿意说吗?就算是在电话中说出
来,他也会好受些的。“没有!”他重复着这样的回答,李文红笑笑没有相信,仍然
是怀疑的目光紧跟着他的脸部表情:“骗我吧!”她可不会头脑简单得相信丈夫这句
话,工作时间是二人的一个真空阶段,谁做了什么事情,另一方也不可能知道得清清
楚楚,出于这方面考虑,她才始终将信将疑地觉得卫宜宁肯定要出现的,至于什么时
候出现,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只要丈夫踏出一步,她就要开始行动,尽量去控制事情
发展,否则就会会演变成引狼入室的严重后果。
她故作萧洒状且平稳神态地说:“其实就算来过,我也没有想法的,瞧把你紧张
得不知所措,行了行了,我也该走了,他们可能等得不耐烦了。中午我是回不去了,
你带莉莉回她奶奶家吧。走了,再见!亲一个!”她准备往外走时,瞧门是关上的,
就让吴华明拥住她亲吻一会,并且叮嘱别用胡子使劲扎下巴。
李文红隔三差五就要偷偷换上北京卡,看着一条条查利发来充满诱惑味道的语言,
再一次沉浸在那段令她充满快乐的时间,旧的伤疤未愈合,她又有些失去自我的情怀
萌动起来,但是她不再上网和男人聊天,包括查利在内,也只是通过手机发送一些思
念查利的短信,偶尔也打个电话过去,告诉对方自己如何如何想念他。虽然网络伤害
了自己,但这和查利没有关系,她一分为二地看待这件难以启齿的行为。她牢牢地记
住了羞耻的日子:7 月13日,这是她一生都不会会忘怀的耻辱,如今已经深深地在她
心里铬下耻辱的印记。每当睡在丈夫身边,瞧着累得沉沉入睡的吴华明,她心里就开
始独自吮吸流血的伤口,她不知道这种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努力去忘记却
越陷越深;恨,恨丈夫的自私,怨,怨丈夫的粗心,如果不是丈夫非要出去,自己怎
么可能有机会红杏出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一个正处于青春活跃期,一个正需要
男人滋润的妇人,他竟然敢把她独自扔在寂寞无聊的空房子,他是事件的直接责任人。
她偏执地从脑袋中冒出这种意念,久而久之,查利占据心的区域面积已经开始慢慢接
近丈夫,她放纵地没有去控制这股情变的洪水,任它肆意地向着四周泛滥成灾。
秘书小周提醒道:“李经理,到了。”瞧她从上车后就一直闭目思索问题,看看
到了三建公司大楼了,赶紧轻声叫她。这次各家人事调整各有千秋,她负责人事经营
财务这一路,本来也不需要她亲自出来的,为了熟悉基层动向,她还是决定下来走走。
走了几处,从各方面看自我觉得效果显著。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加强和基层公司领
导的信任度,同时也争取提高自己的威信。走进会议室,她就觉得浑身特别有力量,
她越来越喜欢这种场合了,也越来越自信自己的临场发挥水平了。
张钰一想要去找李文红,就感到特别为难。可是一想到明年小城建设新区,肯定
需要大量钢材,她又只能选择去的道路。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她的性格是
否改变,她会看在小学同学面上帮这个忙吗?甚至于是否记得自己是她的同学。如果
关明月不说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李文红也生活在这个城市。那么李文红也可能早就
忘记了自己,这也是正常的现象。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决定去她办公室先聊天探探
底,然后再决定下面如何做。没有想到,给她的是闭门式的待遇,一打听原来下基层
办事了,她只好离开。再过十来天,物资招标会就要开了,事前通风之事,也只有她
来做;她也明白社会流行这种方式,熟人好办事,成功机率也会增加许多的。
在期待中,终于在第三天上午遇上了李文红。李文红面对眼前略显微胖的少妇,
以为是哪些搞传销之类的人,就奇怪地说:“对不起,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的产品。”
什么?张钰没有搞懂她的意思,哦,还没开标就不想要我们的产品,那开招标会有什
么意义,这不是纯粹蒙人嘛。压制着强烈的不满,她叫了一声:“小白鸽,不认识我
了吗?”她依稀还是瞧出李文红小时的样子,不过如果在大街上相遇,她无论如何也
认不出的。李文红惊诧地看着张钰,仔细分辨着,思索着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绰号呢。
张钰及时地递上自己的名片:“我是张钰,妞妞。”自我报出了小时的绰号。李文红
大声叫了起来,连忙从办公桌那边跑过来,紧紧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妞妞,
你怎么在小城啊,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我可想你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张钰感觉有
戏了,看来同学情占据了上风。
张钰讲到:“我先生不说的话,我也以为你毕业分到外地了,没有想到你现在都
已经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了,二十年光阴真的可以把人改变不少啊。”李文红堵截她这
样说:“妞妞,别这样说啊,你过得怎么样?”两人的话闸一旦打开,就仿佛泄洪一
般,直如江水东流样,儿童时代的往事,在你一句我一段的回忆中,清晰明了地展现
在两人眼前来,张钰所担心可能出现的情况被活跃的气氛整个替代了。当相互知道对
方丈夫的名字后,俩人还哈哈哈大笑起来,偶然还是巧合,也许就是所谓的无巧不成
书吧,她们惊奇于两个男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明”字,好像是她们在谈对象时专门
寻找出来似地。张钰说你们都是大学生,肯定有着共同的语言,绝对是门当户对的典
范,我的那位仅仅高中毕业就工作了,相比之下身上欠缺一些知识文化。李文红推了
下她的肩膀:“妞妞,你别这样夸奖啦,你没瞧出都让我脸上挂不住了嘛。其实结婚
之后,大家都一样,谁还能整天谈散文诗歌生活,那样两人最后也只能喝西北风了。”
谈着谈着,李文红有些明白她今天来的目的了,就说:“妞妞,看了你们的公司简介,
他是个特别能干的人。同学里面能够像你这样富有的应该不多,平时工作忙碌不堪,
大家来往都不多,其他人情况咋样,你知道吗?”张钰简单介绍了平时来往的小学同
学,李文红也听出来生活有好有差的,也瞧得出张钰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内向型女人,
生活中接触外界的机会也较少,除了特别合得来的人外,可能也是只知老公孩子的女
人了。
令她惊奇的是班长已经早早过世,同在小城竟然没有人通知她,李文红感到特别
难受。二十五六岁的妻子,正是青春漂亮的年华,她不甘于就此渡过下半辈子,抛下
三岁的儿子和无依无靠的公婆,跟一个做小生意的外地人远走他乡。张钰表情悲痛地
说世道不公啊,其实班长的病可以治好的,可是家里没有钱,单位效益又不好,最后
硬是给活活拖累到无法救治的境地。李文红扳手指一算,这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们帮助了吧?”张钰笑着说:“是啊,面对这种事情,我们几个同学怎么也做不
出甩手不管的事情,当时进行了分工,至少要保证老人孩子有饭吃啊。如果关明月不
下海搞钢材生意,现在肯定还是大家凑分子的。”明白了,现在班长的家庭主要生活
来源,是张钰一人担负起了,她感动地握住张钰的手,眼泪水也悄然滚雪球样掉落着。
遗憾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帮上一点忙,这是多么令人伤感的一件事啊!她沉默无语地回
想着班长的样子。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