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的经典之论
4 月14日
今晚是星期四,我值班,4 月14日又是星期四,四红四喜,一天出现四个四,
大概几年才能出现一次,四四一十六,六六大顺,自我感觉好日子。人就得这样,
自找愉快。日本有位大企业家,自己上班后首先想今天任何事都好都顺,来调节心
理,我想这只有好处,后来他的员工也都这样,他的这种做法和他一样被介绍到许
多国家。可不是吗,刚上班瑜就打过内线电话来了:
“喂,你来得很早!”
“我提前来了,我看到你骑车进了大门,我想给你打过电话去,结果没敢,怕
有人。”
“是有位比我还早的来了,正巧来了个病号,她去病房治疗去了,我才给你打
的。”
“那次相约没别事吧,我一直挂念着你,只看见过你几次,一直没通话问你。”
“没别的很正常,只要晚上8 点前回去,他是不会考虑别的,就是一次半次也
没什么,不要搞得草木皆兵,我们没那么严重,再说那天晚上他没在家吃饭。”
“我可很担心你出事的,你道没考虑,但我在挂念着你。”
“你放心吧。”
“你知道我是多么想你,约会没解决想念你的问题,反而更强烈了。你上夜班
的这个星期,从星期一到星期三,每晚11点到11点半这时间,我都走到你经常走过
的一个地方看你,但怎么也没看到你。”
“哈哈,这几天我正好有个伴,从相反的那条路走的,那条路,路灯少,有段
很黑,所以黑夜我一般不走,这几天,车间里一位正和我住在一个楼上我们约好下
夜班一块走。”
“这几天,真想见到你,晚上一想起你就坐不住,有一种非出来看你一眼的冲
动。”
“你以后别这样了,我心里不好受,再说,我看到你,我也不能下车,太晚了。”
“我知道,我不是让你下车,只是看你一眼就行了”。
“唉,没办法!再告诉你,你值夜班的时候,不管见到我见不到我,接到电话
接不到电话,你到点就下班走,不要等。一是,我有时不一定星期四来值夜班,在
家里也不一定能给你打电话。我心里想着你就行了,你放心吧。二是咱们同时值班
时,内线电话打多了,总机处会发觉的。你放心,有机会我还约你。”
“你真好,亲爱的夏瑜,你知道,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每天在想着你。”
“嘿,还有一个是我的孩子,嘿嘿,好了,放话筒了。”
这就是初恋,是在恋爱。本应该光明正大的爱,但我们只有采取了这种方式—
—偷恋。偷恋是浪漫的,但也是痛苦的。我想:这种痛苦来自于社会道德偏颇和一
种不健康的文化,正是这些将所有健康的爱情都变成了偷情。
人类真是怪,偷什么都可以,情还得偷?偷从某种意义讲是一种需要,据说人
类自产生以来,情就是偷盗的一个重点,很多名人都是偷情所生的,如孔子等等。
偷是一种最不道德的行为,但偷情似乎可以理解,因为从皇帝到野夫都愿意偷情,
所以也就释然了。我不得不引用一位批判学者的话来释放心中的痛苦:
“偷情正是人性以越轨的方式爆发出来的一种最经典的形式,而且压抑所营造
的那种神密感,使偷情慢慢变成了令人向往的美妙而崇高的境界(除了乱伦、嫖娼
等外),但至少那些真正有情人为了冲破人为的桎梏而采取的偷情则是完全正当的,
那是一种病态的美丽和无可奈何的叛逆精神。”我只好这样解脱自己。
4 月15日
偷情是诱人的,有时是克制不住的,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爱。我有一种非要晚上
看她下班走过的念头。今晚我又出来了,此时正好是10点50分,再有 10 分或稍提
前一点她就下班了。夏瑜是一个月上一个星期的夜班,我们同时上夜班,一个月只
有一次。我是每个星期四值夜班。我值到9 点半,她值到11点。今晚我走出我住的
宿舍区,沿着大街的辅路走着,我是顺着瑜回家的方向走着,这样,如果今晚她下
班回家走这边这条路,就一定能遇上我。春天的夜,已不是很冷了,路边的法国梧
桐叶子都很大了,在暮春的晚风的嬉戏下发出一阵阵沙沙地声响。这条街还不是主
要大街,有路灯但不很亮,是正适合情侣亲昵样的并肩或搭肩走路的那种街道。行
人不怎么多,偶而驶过汽车或摩托车,路经来往的车灯一扫,一切都那么清晰。我
走着,一回头望见一辆摩托,亮着灯,很慢,发动机的声音也很像,我认定准是夏
瑜后,我又继续回过头向前走着。果然是夏瑜,当她赶上我时,停下了。
我说:“你看见我了?”她说:“嗯,一看就是你。”她骑在车上,两腿着地,
向我伸过一只手来。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吻了一下手面,说:“快走吧,这
么晚了,看到你就行了。”夏瑜说:“看一眼就足够了,你也快回去吧,只许你最
后一次。”她看了我一眼,略带微笑,加大油门向前驶去。我目送她一直消失在很
远很远。那边是一条主要街道,灯火通明,我默默地祝福她:一路平安。在目送她
远去的同时,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了,会给她增添心理上的负担,一旦出事怎么办!
--------
红袖添香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