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不是说我们的主人公已经提拔，不再担任什么设计所的主任了吗？为什么还要
答应王局长搞办公楼的设计呢？

    其实这里涉及到一个深层次的人性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而活着，表面上我们为
了我们人类的欲望而活着，虽然这样说可能不为你接受，可现实就是这样的，不可
否认，整个人类的繁衍生存都都是延续的欲望，什么奉献，什么爱情，什么什么，
都不过是一个欲望的代名词。这样说是不利于我们的社会的秩序的，可透过现象看
本质就是这样，我们突然一天会发现人类同动物是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的。有的只
是人类身上的服饰，正是这服饰装潢着我们也虚伪着我们。

    问题就是我们生存在这个社会如何衡量自己的价值，过去的多元，现在就是逐
渐被一元化所代替，这个一元就是金钱。虽然陈自禺自己也不承认金钱的无孔不入，
当自己最爱的情人在做爱后的疯狂后说，我看见一个专卖店里有什么一个名牌的一
个套装的时候，他明白了这个含义迷失委婉的拒绝了，最后那个可爱的女子说，我
们这样你总的让我在心理上有个平衡吧，他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很狠心的分手。他
一直认为金钱这东西是丑陋的肮脏的，给她买这样的一个衣服就说明他爱她吗？能
证明什么？可连一个衣服都不能买又能证明爱她吗？这个社会是物质的社会，人是
物质的人，我们能说什么呢？

    反过来说，如果他有很多钱，情况又会是怎么样的，一次他倒是不会在乎的，
问题是他怕永无止境的索取。

    因为深深的爱着他，于是他很心痛，就恨起钱来，可对它的重要性，开始产生
一些敬畏来。于是他不再固执的拒绝钱，再加上手中的权力，虽然很是微小，但事
物不因为其渺小而不在心理兴风做浪。

    所以虽然不再担任主任，但手中还是有权力的，再加上自己并不弱的技术，还
是可以做成这个灰色的生意的，是的，在这个社会上一切不都逐渐的被人看成生意
吗。

    目标一旦确定，那么重要的就是手段了。不能以自己主管的设计所的名义出现
的，那样自己就不太好管理别人，那么就只有去弄别人的图签，应当很好弄的，现
在虽然不象过去设计市场那么放开，据说许多甲级院也已经承包了，就是单位不再
负责业务人员的工资，而是按劳分配，收入多少就提成多少，如果自己弄到手里，
自己给自己发工资，不是更好，所有的设计人员也就都看到这一点，就都搞什么
“黑设计”其实就是设计单位的个人行为，是瞒着单位的，因为其一般是见不得阳
光的，所以唤其名曰黑设计。黑设计的害处我们的主人公可以给你一二三的讲很多
的。一是一般是几个人私自搞的，那么就没有正式的那么严格，为了怕出问题就会
搞的很大，当然就浪费了建设单位的资金。这是一个职业道德的问题。二是既然是
个人行为那么如果万一出了问题是没有单位的配赏的。还有很多的弊病，可为什么
还能存在下去呢？好处也有一二三的，一是搞的快，服务就很好，你想偷别人的东
西的时候，哪个小偷不是想赶快把想偷的东西弄到手，二是设计人员和建设单位的
经手人都可以得到利益，因为可以共同分成的，一般这些过程的最后都是随便弄个
发票的，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有，怎么下账不可以。

    有时候陈自禺也想，这可能是这个小城的特殊的地方，大的地方比如省城就可
能不存在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可谁知道呢？

    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的主人公开始考虑如何搞这样的一个黑设计了。自己是没
有时间搞的，因为大大小小的会议让他不能应酬，问题是找谁呢？

    现在的主任虽然是自己提拔的，可如果同他一起搞多少是有“官方”的嫌疑，
不行的，那么找外面的可能自己不太好控制局面。只有找内部的人，这时候他想起
了一个人。

    他的死党，一个刚上班的，业务能力也很不错的而且很听话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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