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地处中原地带的生活节奏总是那样的慢的，可能同周围的仿古的琉璃瓦的建筑
群有很大的关系，那是皇权的象征，文明的人是不能随便加快速度的，即使有一个
欧式的建筑看来也不会影响什么的，陈自禺慢慢的也学会了这样的节奏，甚至还感
激其这样的生活，就是处理了工作之余还能读读小说什么的，甚至可以做做诗人，
做个业余的小说家。

    这一天他就是慢慢的从家走到单位，单位离家骑自行车也就十分钟的距离，当
然走过去，会用时间多些，可谁让没有多少事情处理呢。就这样慢慢的走，还有锻
炼身体的功效。

    他还听说一个人，据说是这个小城的一个很知名的记者，每天都是那种中庸的
八字步，有一天下雨了，他在暴雨中仍然是那幅模样，不紧不忙的，周围的人都看
急了，叫他快点走，他慢吞的说：“你没有看见前面也在下雨吗？”这个故事不是
笑林广记上的，而是生活中现实存在的这样的人和事情。

    知道这样的故事。你在古上市的大街小巷里看到这样慢吞吞走路的人就不怀疑
了。当然我们的主人公也不例外，不过他总是感觉到、自己的脚步不知不觉的走是
步幅那么大，步频那么快，看着周围的人如此的腻意，他甚至恨自己何苦这么累，
瞧，天那么蓝，云儿那么白，生活是美好的，人生不过如此，何必苦苦追求什么。
反正到头来都是虚空。

    可不管怎么慢，还是能走到办公楼属于自己的那间办公室的。他打开门，看见
桌子上的报纸，也有好几种，可新闻总是差不多的，是一些“祝贺”欢迎“视察”
指导“等等的名词或者动词，其实不过都是形容词。这样的报纸他一般不太看的，
他总是又拿起抽屉的小说，而且大都是”先锋派“作品，来品位，甚至有一次他发
现先锋们的作品是可以倒过来看的，或者任意段落来看，他想这就不错的。这个世
界现在谁还看谁的故事，自己的故事好演绎不完呢。

    但他还是坐到了老板桌的后面。给小王打个电话，问他电信局办公楼设计的怎
么样了，就是王局长让搞的那个，也就是所谓的“黑设计”的那个。他发现自从自
己当了所谓的领导大部分的工作就是督促别人的工作的进度，他有时候也想怎么会
是这样，可一想到大街上慢吞吞的人群，就有些释然。是的，这样的世界不就得有
督促和监督的人吗？不然世界的秩序应当是如何的呢？

    小王说他正在搞，要知道白天不能搞的，只有夜里躲到办公室是搞，好怕别人
看见，夜里也不敢开灯。当时他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说，一定要保密，我们的问题不
是钱，或者什么，主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的，他说他倒无所谓，关键是小王
正是年轻的时候，追求进步的时候，这个小圈子也正是“不患贫富，患不均”的阶
段。于是就要求他只能在夜里搞，为了怕自己麻烦，他另外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
图签的问题，如果能买到其他设计院的图签，那么就不成问题，其余的都只是时间
的问题了。小王回答说正在联系，应当没有问题，他的一个同学在省城的一个设计
院，他还想安排什么，这时候办公室里走来一个人。他就挂上电话。

    笑着问：“你怎么有空来呀。”

    “没有空就不能来了。”对方也笑着说。

    来的人是同陈自禺很熟的，应当说是很铁的。一本书上不是总结了三大铁吗，
“就是一起扛过枪的，一起同过窗的，还有一起嫖过娼的，一起分过赃的”就是没
有说过行贿人和受贿的之间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应当也是很铁的，可能是关系的微
妙就没有定为铁的范畴。这里面还真的有学问，就是作为行贿者以什么形式，什么
时间，什么人来实施等等，而受贿人怎样索取，怎样寒暄，怎样接受等等，这些不
是一般人能玩转的。

    有一个真实的事情，在古上是被作为一个笑话来讲述，说是前任的书记，一贯
很是精明，被人誉为“５８６”就是主机是５８６的电脑，当时这种电脑的运行速
度是最快的，借此来说明这位书记的聪明和八面玲珑，故事发生在他临调离的前夕，
我们知道一个主要领导在调离前总是要调整下面的领导的，不管是还愿也好，补情
也罢，反正这是常识。当然文明至此的古上也不会例外，一位副局长想当局长，要
知道这是质的飞跃，很不容易的，就劝自己的老婆把家里的所有积蓄拿了出来，也
就是千方百计的凑够五万，战战兢兢的送给书记，而且给自己的老婆说。“这就是
作生意，没有投入就没有产出的，等到我的理想得到实现，一年后我会给你加倍的
回报，比你买什么彩票好多了。”可没有多久就宣布了，可不是他，于是就大睡了
好几天，据说老婆也没有作饭，就是两口子蒙头大睡，可睡过总是有些不平的，有
听说书记就要掉走，就又战战兢兢的去找书记，说：“你要走了，我的事情怎么办
呀。”还没有说完，就被书记打断，说你的那个黑包，在套间里，你拿走吧。此人
想拿走就拿走，就进了套间，果然看见一个黑白，就是自己的那个，于是回家。老
婆看把生意的本钱要了回来，就慌忙的来数，结果让人吃了一惊，原来的五万变成
了八万！！！天上真的可以掉下，，，什么不能掉下？～！

    来的这个人给陈自禺的关系也就是收和受的关系，虽然数目不是很大，可要明
白这个生意的本身就不是太大的。所以他们的关系就很好的。

    这是个什么人呢。他叫解六，一个工头，就是做工程生意的一类人，而且是当
地的人物，叫黑社会，可能是算不上，他弟兄九个，不黑也是被敬畏几分的。

    他来的意思就是来接工程，就是电信局的那个，陈自禺很是吃惊，自己才知道
几天，别人就找到门了。于是就想抵赖。说：“没有呀，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呀。”

    “别玩了，王局长已经给我说了。设计是让你搞的，一切都有你操作，你们什
么亲戚都告诉我了。这个工程一定是我干，我到时候不会不明白的，我的哥。”

    陈自禺只好交代，当然是把认为可以交代的交代了，不可以交代的就没有交代。

    最后还说了一句，我们什么关系只要建设单位同意了，我好办好办。

    送走后，陈自禺点了一颗烟，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事情好办了。估计没有
什么竞争了。“黑设计”也就好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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