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该谁的就是谁的？

    问题是，该是谁的.

    这个问题的提出是因为在回家的路上陈自禺又接到电话，问这个工程的图纸是
谁搞的，并且说是百分之百是他的了，这个人是高扬，一个很特殊的任务，一个公
司的司机，这个公司是这个小城的拳头企业，虽然没有什么税收和财政收入，可是
它支撑着整个领导们的脸面，每次来了更高级的领导，总是要往那里领的，真的不
敢想象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企业，这个小城的经济如何腾飞。

    在现代社会上有两种特殊的角色，一是老板的小蜜，这个很好理解，不过老板
的含义要扩大，现在的政府机关的一把手也叫老板，这种叫法，不知什么时间兴起，
从哪里传来。

    再一个就是机关单位的通讯员。在古上就有一个“茶壶协会”，你不要以为是
在一起品茶的一群茶友，这样理解你就错了。其实他们是经历过给领导掂茶壶的阶
段，往往是小时侯上学不努力，家里又有些关系，人长的很漂亮也很有眼色。几年
后竟能一步步高升，现在古上的“茶壶协会”的会长已经是临近一个县的常务副县
长了，听说每年除个别交流外，还要一年一次聚会。这决不是笑谈，他们在古上是
很有实力的，有时可怕的不是他们，是他们曾服务过的领导这个群体。甄武耐想过
这个问题，为何会有这样一个群体，一是领导很有人情味，在任或离任都会照顾一
下自己的人，另一个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一批人在领导跟前时间久了，耳熏
目染不学也会几分官场之道。于是飞黄腾达到也是在情理之中。

    第三个就是司机。别小看司机，特别是机关里老板的司机，更不容忽视，当然
老板会开车而且是私营企业的除外，还有开出租车的也不计算在内。

    先举个例子。之一，老板去更大的老板家里送礼，不要司机开车行吗？只要叫
司机去，他能不知道。

    之二，老板有小蜜，远在几十里外的乡下或市里的别墅里，司机不光顾行吗？
不但要光顾，还要做好一个谎言家，要不老板的老婆怎么会不起疑心。全靠司机做
证。

    之三，老板的花费不能自己那去签字报销吧，需要一个经手人，司机是最好的
人选。

    之四，老板想嫖，总不能让他去找小姐吧，完事后，总不能叫老板付钱吧。

    还有很多，你自己想去吧。老板的什么事情都知道，司机同志有些什么困难还
不好说。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司机都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的。甄武耐单位的司机就总结
了一个老板好司机必具的条件，就是该聋一定要聋，该哑时一定要哑，记住，看透
不说透，才是好朋友。

    所以高扬向来是不把陈自禺看到眼里的，所以陈自禺就想找个机会给他些颜色
看看，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叫高扬的司机也是一个工头，业余的。但这几年接的工
程很是不少的，但从来就没有看起过陈自禺这样的级别的小官，他曾经对别人说过
这样的话，“找他干什么，只要有领导压，他还不得想方设法的给我弄成。”别人
学给陈自禺，我们的主人公当然很是忿忿，但又一直没有办法。这次他的参与看来
是有一番竞争的，想起解六又想想高扬，看来这次很可能热闹了，不过可憎的是谁
告诉的高扬图纸是自己设计的，别事情没有弄成，就弄的自己一身骚，对于这个黑
设计的问题他有些忧郁了，可又不忍心放弃，要知道一个工程就是一年的工资呀，
还是走到那里到哪里吧。

    这个社会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能怎么样？加班搞些生意有什么错。”
他想，于是又生出些须轻松来，不过一定要问问是谁走了风声，让自己这么被动。

    至于说谁干这个工程，那有招标的过程的，到时候王局长也不会不事先给沟通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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