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在王局长的办公室里，陈自禺是要让他看设计方案。因为所有的方案都要这个
小城的大老板看到，就是审批，所以陈自禺也是不敢大意，一直让小王多做几个方
案，直到现在陈自禺还是不 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城的行政总管一线之长竟然关心图
纸，除了是为了市政建设外，怕每一条路上的建筑不能匀称这个仿古的琉璃瓦的城
市。还有什么理由，他就不得而知了，可要别人把关也没有什么不可的，他一直没
有能理解透彻。当然这样就使陈自禺很看重方案，如果王局长拿图纸没有审批通过，
那么就是自己的业务能力会被怀疑。
所以带了三个方案同王局长一起探讨那一种更能适合大老板的口味。王局长是
看中了一个，陈自禺说你看中的这个风格可是老板点名批评的一个，还是用另外一
个吧，得到的回答是：“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是我建办公楼，不是他。”陈自禺
只好笑笑，很多时候他就是这样，没有很多自己的观念，反正是为别人服务，建设
单位如果不满意，也没有用，自己看中的是金钱。不过也不是这个方面，在生活，
工作中他也是这样的，一直是采取不争辩的方针。可能是深受那个美国的心理学家，
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还有《人性的优点》，他一直相信事实是可以证明一切，
而且日子还很长的，时间也可以证明一切。
正在热烈的讨论着，如何改这个方案，即要满足王局长的虚荣心，又要能在大
老板那里得到通过，所以陈自禺很是伤脑筋的。
不知道王局长有什么魅力，或者什么能力。去年的调整他硬是从原来的那个不
怎么样的乡里的书记，来到这个局，当时电信局的局长是很受宠的，不但毫不吝啬
的支持着这个小城的财政收入，发着所有公务员的工资。而且据说同老板的关系也
不错，虽然没有听说是那几种铁的一种，但经常在一起打麻将，是全城都知道的。
主要是原来的局长渲染的，还是什么原因，反正关系好是，出了名的。而且他的年
龄也不大，不是属于一刀切的岁数，可竟然被硬生生的退了二线，据说是宣布的当
天，他还对别人说自己没有事呢，至少可以再干一届的，但还是被告知退了。据说
也是睡了好几天，然后当然不再上班。去作什么生意了。
这件事情陈自禺一直没有问王局长，可一直没有敢问，主要是怕别人不说，或
者得不到什么真实的信息，虽然对于不太世故的他来说他很想知道别人的经历来弥
补自己的经验的不足。
虽然他算是年轻的人，应当看的懂现在很另类的观念事情，可他很多时候硬是
看不懂，有没有人点拨，他就很多时候很迷茫的。
可能因为是刚刚上班，正讨论着，屋子里来了两个人，其实都很面熟的，一个
是局里的副职，另一个好象是“地主”，就是原来的土地的主人，用这个小城的话
来说就是，这块地是他的“地排儿”，一般的工程都是让拥有这个地排儿干的，说
来也应该，由于城市化的过程的加快，好多靠土地生存的农民都被圈地运动没有了
生活的依托，当然就要卖些土地，搞些工程，或者卸些料，沙子，石子一类的苦伙，
说是无理取闹，也不是，可能是生存的需要。
几天前，陈自禺就听说这块土地的围墙是他拉的。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想来他可能也认识他的。最好别认识，因为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打听这个图纸是谁搞
的，因为“功夫诗外”知道谁搞的图纸就可以事先搞些预算什么的，那叫先下手为
强。
于是他就想走。可没有说完，又不能走。于是陈自禺就什么也不说，静静的听
他们说话。
“你这孩子来这里干什么？”
“你这里不能来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能来了，我是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围墙好了，我来结帐的。”
“你来结帐？你还来结，我正要找你呢，你这孩子，对别人说我拿了你钱。”
“谁说的？！”
“你没有说？是你村里的人亲自给我说的，你说你花了很多钱，你这孩子，你
说我拿了你什么？”
“我真的没有说。”
“，没有说？你赌个咒。你干吗？”
看来那人是让王局长逼急了。
“我有什么不敢，我如果说了就让我家的大人小孩死完。”
“你不感说，你不感说什么，守着李局长你说，我到底要了你的东西没有，我
吸了你一颗烟没有？你这孩子你说！”
“没有。‘”好，如果我再听说有人议论，我饶不了你。“
“好了，王局，你别在嘿呼我们了，我干别人活都赚钱，你的工程我都没赚钱。”
“你敢说你没有赚钱？再赌咒。”
那人笑了。答道：“真的没有赚多少。”
“你这孩子还想赚我的多少。”
“好了，我不给你说了，都让我赚了，行了吧。今天给我结帐吧。”
“李局长，算算，今天给他结了吧。”
王局长对李说，李也一直没有吭声，于是他们就走出了办公室。
有关图纸的讨论继续。
--------
黄金书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