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终于图纸的问题被解决了，虽然还没有见光但毕竟是完成了，图签，签图章，
一个也没有少，只是答应给张旷的回扣到是没有给，本来陈自禺已经从电信局那里
得到了一部分押金，可他想要留一手，就没有给张旷，想他肯定还要来的。

    同这样的人接触也不错，陈自禺想，自己都是接触的什么人呀，可有什么办法
呢，有些问题上是不能逃避的，不是你不想逃避而是你逃避不了的。

    剩下的事情就是招标了，刚才王局长给陈自禺手机，陈自禺就是这样回答的。
“那今天就叫招标办的坐坐。”王局长说，（坐坐就是吃饭的意思，中国有很多事
情是在吃饭中间完成的）“也好，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在酒桌上说好了。”
最后陈自禺说。

    同全县的项目经理打交道，这些项目经理不能是实际意义上的项目经理，可以
说是三教九流样样有，建筑行业就是藏污纳垢的最大的地方。这样说他无意侮辱任
何人，因为他就是其中的一员。

    从另一方面看，这里反而成为暴露人性的最佳所在地，也是观察灵魂的最佳视
角。

    在古上县，你猜有多少项目经理？接近一百个！或许你想那此县的建筑业一定
发展的很好，其实不然。因为这一百个都聚集在县城，几乎没有出外的，劳务输出
也就成了一句空话。为了说明古上的情况，也为了更有说服力请读者先看一下本世
纪初的县城总体规划说明书中对它的概况与历史沿革吧，也算是对前面描述的一个
补充。不这样我怕这个招标的故事不能被你所理解，你会说那有这样的事是杜撰的
吧，我考虑再三还是抄录如下。

    古上县位于黄河中下游，商丘市的东部，陇海铁路南侧，是四省结合部，东经
１１５，５２——１１６，２８，北纬３３，５９——３４，２５之间，全县总面
积１４７０平方公里，瞎２０个乡，五个建制镇，共２７６９个自然村，７２８个
行政村，总人口１０１人。

    古上历史悠久，是黄河文化最早发源地之一。境里清凉山，匝头崮，崇觉寺等
均有新石器时期文化遗址。古上是孔子的故里，旧县志记载，县北十五里，“孔子
还乡祀先，后人思而立之”，取名伏羲庙。

    古上县城位于现状县域中部，夏代属古虞地，商代名栗，周赧王二十九年，始
为县治。

    南北朝北魏孝昌二年，栗易名古尚，崇尚古人之意。金改古尚为古上。

    古上历代战乱频繁，战国时秦将章邯，西楚霸王项羽，汉高祖刘邦，三国时魏
武帝曹操，东晋名将祖逖，明朝功臣徐达，秦末的陈胜，吴广，明末李自成等英雄
豪杰都曾在此据守和征战过。

    据县志记载，元至大二年，因黄河决口，城郭淹毁，县治迁城北黄冢。延佑五
年始还。

    又三年复成城。正德六年，知县张锐为防刘六，杨虎义军攻城，大加整修，城
墙复置马垛口，设窝铺，建四角楼，筑护城堤。自此以城墙为界，形成内外城河。
4条大路向外沿伸，将内外河分成八块水面。城竖四门，东曰通济，西曰迎恩，南曰
迎熏，北曰怀远。

    历经战乱，再加上黄河数年泛滥，以及人为的破坏，古上县城内的地上建筑已
所剩无几，只有堤，水留下。以及城附近的陈胜，吴广墓，刘邦斩蛇处，孔子避雨
处等破旧的古迹残留至今。

    几十年的发展今县城建成区总面积已达7.04平方公里，常住人口5.8 万…

    古上县属内陆贫困地区，是传统的农业县，还是“全国流通体制改革试验区”
和省农村经济综合改苹试验区的“特别试验县”…

    抄录这些说明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想介绍一下陈自禺的所在的县。现在你想
在这样一个县城一百个项目经理是什么概念，一年有一百个工程才够分的，可实际
上这么一个条件根本不可能。那就可以想象竞争有多激烈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和伎
俩都会出现的。

    陈自禺就是在这个环境下开始了他的“政治生涯”，看来天是要降大任与斯人，
他的命运是如何呢？其实谁知道，什么是命运都不好说的。

    只因陈自禺一直弄不清自己这一生到底要干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以及达到
达到目的的途径。这往往是他烦恼的根由，折磨的他不敢面对生活的分分秒秒。记
得巴尔扎可在《幻灭》中写到，“拿到工作就绝望。”他感到自己也很多时候处在
这个状态，无事可做时，空虚如蛇无端地纠缠着他呼吸的窒息的空气，令他无处躲
藏，那里有一丝空隙一丝光亮，真的没有反正没有看到没有听见，他不知道要干什
么为什么要干干了为什么，整天无所事事昏昏沉沉干什么都没劲。可拿到工作又发
现这个工作不是想干的，有时不屑干主要还是不知干了能怎么样，人都很功利很人
性很目的性，这是人类的悲剧还是喜剧，是人的弱点还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这
些问题是生理问题还是心理问题还是哲学问题，越想越弄不明白就越想弄清可越弄
清越弄不清，还是不要问他也好。

    是什么致使这样呢？是大环境，是个体的惰性？他弄不明白，可可以肯定的是
这个社会把很多问题绞的分不了是非，到处是暗礁让人防不胜防，是缺少社会规范
或者叫游戏规则，即使有一些也有太多的黑洞，这黑洞有时是暗箭是陷阱是伎俩，
有时是无奈是无出发泄的痛苦是迷惘彷徨。
    
    --------
    黄金书屋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