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反正，我只要走的正就什么也不怕！”他一直再这样给自己打招呼。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有些怕，其实怕就是重视。一个是因为自己搞的设计是不
太能见得光的，二来是王局长说你设计费要多少给你多少，可你一定要给我操作好，
到时候我会给你说的，叫谁干。
想着，就进了房间，按顺序坐下，陈自禺当然是坐在王局长的旁边。
“请你们点菜。”一个小姐拿个菜单，落落大方的说。看来这位是第二重境界。
想，在古上县有个说法。农村姑娘进饭店打工，第一重境界是满身泥土的清香，不
过有些什么也不懂，更不要说风月之事，第二重就是已能应付客人的各式各样的谈
话，只是还能守身如玉，第三重就是为事业而献身了。
“最高标准的！”王局长说。
“不，不！吃个便饭好了！”陈自禺赶忙说。
“吃能吃几个钱！？上最好的！”
陈自禺曾经听一位大款说，“你不要看一个人有多大的地位，只要在钱面前，
只要你有足够的钱，你就可以让他在你面前矮三分。我曾经同现在的省财政厅长在
一起吃饭，本来是找他办点小事，可他自以为自己如何了不起， 很是看不起我一
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当时我就想，我会让你认识我的。我连着去他家三趟，再见我
他就笑容满面了。对有些人来说，当官为什么？现在不是流传一句话吗？当官不发
财，请我都不来。说明什么？官现在不能世袭，而钱却是实实在在的，是可怕的真
实存在。你还是跟我干工程吧，我包你能尽快发财。”当时陈自禺笑笑了，很真实
的笑的，他想，“钱是万能的吗？人还是在金钱之外有些其他的东西吧。”直到现
在他仍这么想。
“喝什么酒？”小姐问。
“最好的是什么？”王局长说。
“茅台”
“好，就茅台！”
“别别，我们县的酒就行。”陈自禺赶忙说。
“别客气，就茅台吧，今天听我的。你们什么也不要说，只管做就行。”
说来古上的酒还真有名的，在全市每一个县全部有酒厂，而且还是两个，一个
白酒厂，一个啤酒厂。在酒上全市是能做到自给自足的。这是从数量上，可实际上，
本地的酒根本没有人喝。
为什么？
本地人太知道这酒是怎样酿的了。还有一句顺口溜，“古上酒，古上酒，白天
喝了夜里吼。”
可见古上酒的厉害。
没有人喝，就无法给财政带来收入，于是各式各样的点子纷纷出台，最甚者是
现在规定，“所有烟酒门市部一律不准买外地酒，凡违犯规定者，一律有工商局无
条件的收回。所有酒店一律不准卖古上酒以外的酒，当然，由于馨梦饭店是县政府
的招待所，除外。最后一条过年过节到领导那里去一律要送古上酒，违反者按违纪
处理。等等。”
不要认为这是作者的杜撰，不信你可以到古上去查监察局的档案，是局长亲自
签发的，而且还专门开了一次千人大会宣布的，县委书记还是组长，纪检书记是副
组长，各职能部门的局长都是领导组的成员。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作到了全民总
动员。不过也真起了作用，现在的财政收入是好了一点，最好的是馨梦饭店，县政
府招待所的生意分外好。不过，也有坏消息，因酒伤亡的人更多了，半夜里大吼的
人也成了古上的一大夜景。
现在陈自禺也在享受着外地酒的滋味，而且还是茅台。听说馨梦只有剑南春和
茅台两种低档次的，其余全是洋酒。这种说法可能是言过其实吧，古上人来都是喝
前两样的，基本没有喝后两样的，至少陈自禺没有见过。也可能是他当领导的时间
太短，孤陋寡闻。原来一直实在本地酒的层次，没有品到异样的人生。
仍然是王局长来，一人一满杯，这叫敬一圈。不要以为现在酒桌前只有陈自禺
三个人，还有招标办的两个同志，还有李局长以及一个电信局的办公室主任可能是
兼职抓基建。
王局长带过以后，当然是陈自禺的一圈，第三圈李局长安排一圈。三圈过后，
都进入状态。
“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助兴。”王局长说。
“很早以前，多长时间了，无可考证，也就是这几年里吧，这是时间。地点呢？
发生在海南一带，人物是一个刚提拔的副县长，一直在乡下滚滚爬爬终成正果，为
了表示庆祝，带着老婆去见见世面。
为什么带着老婆呢，而不是情人，不是因为没有，而是老婆发现了，为缓和夫
妻矛盾。才带她出来，想一路教育一番。果然一住下天还亮着就有人打电话，当然
都被老婆一一打发。一路上到也愉快。
一日在海滩上散步。见一树上有人，正在往下面扔椰子。老婆就问那是什么，
副县长也不知道，就问树上的人。“师傅，你扔下的是什么？”树上的人正忙着，
一开始没有理他。他就一个劲的问。树上那人终于不耐烦了。大声说道：“这是大
象蛋！”看人家生气了，没有再问。
该老婆听见大喜。心想，“今天上午看大象表演，花了１００元，现在有大象
蛋，如果买两个带回家，养大也表演，不是可以发大材？”于是又问：“能孵出小
象吗？”那人又气又好笑说：“当然能！放在被窝里就行。”
于是一番讨价还价，终于一百元钱买一个，由于不好带只买两个。高高兴兴的
回家，几天来感情果然加深，一夜风雨象由回到新婚之夜。妻子又重新回到青春的
时候，于是早起做饭。
这时候来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你又在编排谁？”李局长笑着说。
“你接着听，是谁来了，是她妹妹。刚进门就问，带来什么好东西了。妻子面
带微笑说，好东西，好东西，我们要发财了，我们从海南买了两个大象蛋，养成大
象。。。。
‘我看看，在哪儿？’‘在床上，正孵着呢。’‘你去看吧。’谁知，县长大
人还没有起床，而且还光悠悠一丝不挂，正在养神，一夜疯狂，弄的他筋疲力尽。
看弟妹来，只好装睡。可妻妹上来就掀被子。本来他就对妻妹有所动作，于是问：
“干什么？‘’看大象蛋。‘’不行，一看就凉了，孵不成了。‘’我就要看看。
‘’那摸摸吧。‘妻妹果然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突然大叫：”已经孵出来了哎，
我摸到小象的鼻子了。’县长大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说：“你用手暖一下，就会
很快孵出来的。‘妻妹果然很温柔的用手抚摩着，忽然又惊奇的说：”小象还会流
鼻涕呢。’县长大人很痛快的说：“我说不让你动，看看，小象感冒了吧。‘当王
局长拉着长腔，说完最后一句，全场都笑了。
“没有想到王局长还挺幽默的。”陈自禺说。
“他这也叫幽默？我看是层次底。”李局长道。
陈自禺认为工头们就应当是地痞流氓，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根本不认为儒
和商能结合，至少纯正的儒和纯正的商是不可能结合的，无论从古代还是现在儒都
是以中庸之道为核心，而商当然是要走人性的及至，从根本上说，儒是提倡约束人
的欲望，而商是要激发出人的原欲，根本就是水火不能容的。现在的儒商应当是字
面意义上的知识分子和商人的表层的结合，其内核是于权利和金钱交融在一起的。
就象在座的马经理，如果不是有其背景，他光凭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下海？还没有
下就或许被人推下水里淹死了。在这个国度有很多东西，你千万不要光看其表面，
一定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工夫诗外”就是讲一切都在事物以外呀。
“看，鱼都凉了。史老板，陈自禺。吃鱼吃鱼！”说着，王局长就拿着筷子去
吃。
“别慌，老弟，吃鱼上面你要听我的，入乡随俗嘛，再说我们这里是文明古都，
酒有酒文化，鱼也有鱼文化的。”王局长拦住他说。
“那好，你要先喝鱼头酒，不就是你们在宣传你们古上酒到处写的头三尾四腹
五背六一共十八个酒吗？”陈自禺很有经验的接道。
“看来，陈自禺还挺有经验的。”李局长不甘寂寞的搭腔。
“你说吧，只要有道理我一定喝。”
“好的。”
陈自禺知道，所谓“头三尾四腹五背六”就是鱼头对着谁，谁就喝三个酒，尾
对着谁谁就喝四个，依次类推。一共十八个酒。今天王局长还有什么高招？他想。
“今天鱼头对着我，我就不客气了，我先喝三个。”
说完，他就端起酒杯连着喝了，这几个酒盅还是小姐找遍房间找到的。
“我开始安排了。”只见王局长用筷子把鱼眼弄了出来，送到陈自禺面前。
“我是要高看你一眼的，谁让是我们的领导介绍来的呢？我已经喝了三个，你至少
要同我喝的一般多吧。”
“你太客气了，我喝我喝，今后不少麻烦你。”说完陈自禺也喝完了。
“赵主任你也要喝，至少喝三个。”
“你这就没有道理呀？”赵主任笑着说。
“别急，听我说。”
史局长用筷子又夹起鱼鳃，说：“你要给个面子呀。”“就这样给面子？”赵
主任惊叫着说。
“好了，陈工你喝一个，我替你喝一个。”王局长说，“不过要换法子，我们
总不能在这喝酒一夜吧。男人有男人的世界，我们再去去玩一些节目。”
“可还有一个哪？”说。
“这个吗？还是让我们的年轻有为的陈自禺喝吧。”说完李局长把另一盅端到
了陈自禺的脸前。
“喝了吧，看来所有的都喜欢年轻的”王局长意味深长的说。“现在由于机构
改革，也就是用年龄一刀切，古上县流传一句话，‘有十七的，不巴结十八的。’
年龄是个宝呀。”
陈自禺一下子脸红了，端起来就喝了。
“还是年青人痛快。”李局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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