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溟的进退
最近得见梁漱溟的一封信,是他于一九四九年一月‘六日写给毛泽东周恩来的。
信中说:“迨外患既除,则事莫大于建造新中国,完成近百年来历史文化之大转变”。
他表示不去北京参加新政协了,打算闭户著书,将写《中国文化要义》,也将写
《现代中国政治问题研究》,准备有方案提出,“将来统当奉请教正”。梁漱溟之
闭户著书,是到重庆北碚的勉仁学院静居讲学,一边写作。值得引为思考是:正当
新政协将举行,制订建国纲领之际,梁漱溟却从轰轰烈烈的政治气氛中抽身出来,
不为个人名位荣誉考虑,却愿埋首于著述,冷静思索国家前途,拟献其所见,这在
当年是少见的人物。通过这封信,也可看到梁漱溟为人的风格,大有“平易恬淡,
则忧患不能人,邪气不能袭,故其德全而神不亏”的修养,也有“不刻意而高”、
“无功名而治”、“无江海而闲”的高致。(上引文见庄子《刻意篇》)
梁漱溟似乎具有独立特行的言行,这点不容易为别人了解,后来他的际遇已证
明了。他想在“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情势下尽国土的净言,就得有逆鳞的勇气,
而他是做到了,此所以为梁漱溟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