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智囊

    智囊团这个名词，自开放改革政策推行以来，已常见于报端，说它是由西方吹
来，未尝不可，因为基辛格就曾以智囊人物及组织智囊团著称。迄今为止，基辛格
虽非美国政府官员，却以智囊人物广交各国政要，他的咨询公司因而门庭若市，以
出谋献策著名。
    其实，说到智囊人物，在中国的历史上早就出现。春秋战国时代的辩士如苏秦、
张仪之辈，就是挟智囊以求荣于诸侯的，他们有了和纵连横之策，然后周游列国，
逞其舌辩，说动人主，使自己的策略得以实施，也因此获得高位。
    春秋战国之后，秦孝公之用商鞅，秦始皇之用李斯，都是以智囊资格人幕直至
升到宰辅地位。到了汉刘邦，任用了萧何、陈平一流智囊人物，才在逐鹿中原的斗
争中取得胜利。陈平献的六策，是致胜的关键。汉武帝时，董仲舒以幕僚身份，也
以学术界的身份，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策，开统治者钳制思想获得成功的一例。
    如果从改革历史考察，古代也有改革派的智囊人物，其中孔夫子的六世孙子顺
是一个。当六国渐敝，子顺挟策见重于魏王，于是由子顺推行“改经宠之官以事贤
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的改革计划，这项改革触犯了既得利益的权贵集团，对
改革公然抗拒，对子顺则散布流言，进行诽谤，去之而后快。虽然子顺认为“民之
不可与虑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
今为政日新，虽不能及贤，庸知谤乎”。话虽如此，终抵抗不过权贵势力而下台，
成为改革史上一段史话。
    再说另一个智囊人物晁错，他擅长申商刑名之学，一开始就是充当汉文帝的太
子家令，以辩才号曰“智囊”。汉景帝即位，晁错以内史官，曾对法令制度作过改
革。一度升为御史大夫，更对削弱诸侯王（亦即地方势力）之权，加强中央控制，
提高中央权威地位起过智囊作用。后来因七国怨恨，联合起来以“清君侧”为名，
求诛晁错，于是这个主张政治改革的智囊人物落得个被斩东市的罪名。可是他的削
除诸侯割据势力的主张，却为后来的汉武帝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出现了文景的治世。
    略举古代智囊之士的作为，研究起来，与今之智囊的献智献策，并无二致，不
过今之智囊，则以什么研究所为名，邀集一批智囊人物对世局、政治、经济等作综
合研究，然后构成当权人物的施政依据。可慨的是智囊人物容易招猜忌，我们看到
一些优秀的智囊人物多没有好的下场，这是“竖子不足与谋”的结果，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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