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冰火

    一

    蓝潇对我好了起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因为她想让我恢复对生命的眷念，以
致死亡降临的时候会更为痛苦。

    从现在开始，我伺候你。她带着残酷的笑意说着。她用白巾温柔地拭刷着我的
躯体，在一个浴桶中，我浸在水里。

    像不像那次我和师兄去杀你的时候？她得意地说着，手上依然温柔，不过现在
是在兰轩，离正义盟已经很远了。

    我的身体在抖动着，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头埋进了水中，让周围的温热驱散
我的虚弱。

    很冷吗？她的手抚在了我的背脊上，缓缓地推拿中显示着她的温柔。然后她抱
在了我的身后，水浸湿了她的前胸。

    二

    镜旁，蓝潇为我束发。我竟有种难以面对自己的感觉，转过了看着镜面的眼睛。

    瘦了是吗？是不是因为思念你心爱的人呢？她也在想你吧？蓝潇说着，手缓缓
地移到了我的脸上，摩挲着。你这张脸可惹得多少女子魂牵梦绕啊！

    我奋力地打开她的手，狠狠地望着她，眼泪在我的眼眶中徘徊着，溢满而挤出
最后滑下。

    生气了？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深深地望我，你现在很虚弱，留着气力活下
去吧，说不准还能见到她们呢。她浅笑着，转头离开。留下扑倒在地不停痉挛的我。
胃中的酸液不断地从嘴角边泌出，我痛苦地呻吟。

    身边弥漫着灰尘，我在破烂的废弃中，幼年的幻景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三

    蓝潇带着我回到了她的家中。偌大的蓝府变得衰败不堪。

    这都是你的功劳，蓝潇说道。

    当时我低下了头，我无法正视这个废墟。然后我就和她一起住了进来。她说不
会有人想到她还会回来。的确，于是我天天看到她。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多了，手里的残意竟变得不听使唤起来。看着
它冰凉的刀身我听到了它的叹息，就像那老人一样。

    力气像沙子一样慢慢地从我破落的身体中泻出，像指间透下的水珠般让人无可
奈何。

    四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和蓝潇相对的那段日子里，江湖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墨玉
箫，残剑的出现让沉重的怀疑落到了正义盟的身上，而后魔门复出更是令复杂的局
面变得混乱起来。

    二十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吗？活着的老人们叹息着。

    但现在的一切还在僵持着，因为他们在等待，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然而他们
等了很久。

    五

    看着蓝潇手忙脚乱的样子，我拿过了她手中勺子。不理她脸上的表情，我的手
在锅里炒动着。蒸上的热气濡湿着我的脸，但我的心中一片冰寒。虽然厨房中的火
焰在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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