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琼台菩提
白衣的问题让无嗔结舌,无以应对。玄衣长眉微颤,“孩子,我早已知你来
意。”
话音轻顿,起身观那白云悠悠,无嗔已急道,“死老秃,你卖什么关子呀,
还不快说。”玄衣道,“此间干系重大,又关天机,我实不忍让这孩子如此年纪
就背上如此沉重的担子呀。”捋须摇首。
白衣肯切地说道,“既为我师,我本已责无旁贷,况且又受人之托,大师就
但说无妨。有些事该做就得做,是吧?”无嗔不耐烦地道,“说出来便了,让人
孩子着急。”
玄衣道,“你受何人之托?”白衣道,“笑忘尘叔叔。”随即把关于笑忘尘
的事跟两位大师详细说来。又道,“抱月叔叔,流花姑姑,画船姑姑他们都走了,
他们原来也是要找我师父,如今自然也是着落在我身上的。我可谓是受众人之托
了。”
玄衣听到笑忘尘之事眼睛一亮,微微一笑,“难怪你武功进境不低,原来已
受众人调教啊。既已一笑,也罢,此事就告诉你吧。”
白衣大喜相谢,无嗔还是劲催,玄衣道,“白衣你记住:遇笑以成,逢楚遭
劫,行来风动,妙逸凡尘。”白衣似懂非懂,赶紧记下,想来是关于寻找师父的
偈言吧。玄衣又道,“降魔卫道,就着落你等身上了。”
无嗔愕然,“死老秃,你打什么哑谜呀,明说不行吗?”玄衣道,“我只能
说到这个份上,不可再言。以白衣这孩子的智慧慢慢揣度,自会知晓的。”白衣
道,“谢谢玄衣大师,无嗔大师。”无嗔一摆手,“莫谢我,我可没帮上你什么
忙。对了,白衣啊,你那酒呢,果然是好香啊,来来来,再请和尚我喝两杯。”
白衣一笑,袖酒而出,三人把酒论道,却是其乐融融。
酒过三寻,无嗔兴起,“白衣啊,我有绝技欲传与你,你可愿学?”白衣自
是大喜过望,“大师教我,自是求之不得啊。”无嗔借酒兴,漫舞清风,竟是
“琼台醉八仙”的武功,携醉施展,巧妙无比,正合白衣心性,看得白衣开心不
已,用心默记。已然熟知,按章施来,竟是不差分毫!看得无嗔高兴不已,虽非
徒,然绝技得传,老怀堪慰。
玄衣捋髯而笑,无嗔好胜心之强修炼多年仍是未泯,自是天性难除。不过心
性有适有不适,凡无大碍,自是允许。正笑间,无嗔叫道,“老秃你也传白衣几
招吧,难不成你想带到棺材里啊。”
玄衣哈哈一笑,“就知道阿嗔你不会放过我的。”起身跟白衣道,“孩子,
你本身根骨就佳,境遇又奇,而且自身心得隐然已成。我本来不欲多说,但只锦
上添花吧,送你一式‘摩诘般若证菩提’吧,此式可用于掌法,剑法,若悟性够,
自是无一物不可使,无一事不可用的。你可好生记了。”
人如一叶飘梧,于风间飘飘而起,似动非动,似静非静,招未演,劲已透。
气场已成,却是重心性修炼的上乘功法。“千花千世界,一叶一菩提!孩子,知
否?”白衣不由想起笑忘尘所说万事皆有自我之语,不由醒醐灌顶,已然融会贯
通。起身而演,竟是似是非是,有同有不同。玄衣点头不语,无嗔却叹,“想我
与你多年同修行,却无法学会你这神妙的功法,不想白衣这孩子竟然能够。”玄
衣一笑,“机缘之事,可不分时间长短啊。呵呵。”二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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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月晓寒见那水月道人,打扮地很是有趣。不由嘻嘻轻笑,梅荷说道“莫看
小道如此装扮,实则是江湖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万事通呢。”
飞月很好奇,“小道?看起来不小哦。”水月道人苦笑一声,“梅荷仙子要
说俺是小道,俺自是不敢否认,两位但称无妨。”飞月晓寒娇笑不已。“小道哥
哥好象好无奈哟。”
“你既是万事通,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晓寒问道。水月道人忙摆手,
“梅荷仙子笑话我呢,怎敢如此自称。无非比常人多知道一些事罢了,两位问来
试试吧。”
晓寒道:“你可知妙凡轩的下落?”飞月问:“你可知笑忘尘的来历?”
水月道人目瞪口呆,“这,这个嘛。”梅荷轻笑一声,“水月的招牌不行喽。”
水月老脸一红,“这两个问题估计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妙凡轩
似死又非死,很不清楚。而笑忘尘定与妙凡轩有莫大关系,但其来历也是莫可言
说。”
飞月晓寒微感失望,水月沉吟道,“为何人人都在找妙凡轩?难道他是宝贝
不成?”“哦,还有谁在找他。”飞月急问。水月道,“他徒弟柳白衣。”
“哦,白衣啊。你在哪碰到他的?”晓寒问。“距此百里之处。”水月答。
飞月道,“哈,这小子,说回岭南,原来是跑这了啊,看我下次见他不修理
他才怪。”梅荷一笑,“人家定是被你俩吓怕了。”飞月晓寒扑向梅荷,“姐姐
取笑人家。”梅荷忙举手,“好,好,我不说了。”
晓寒转问水月道人,“那他现在去何处了?”水月道人,“哈哈,我让他去
云隐寺了。那小子要吃苦头了。”“啊,为什么?”晓寒讶道。
“那里是玄衣大师和无嗔大师的隐居之处,哪那么容易进去的?而且无嗔脾
气古怪,嘿,不吃苦头才怪呢。”飞月道,“哇,不是吧,小道哥哥,白衣是我
们的侄儿耶,你这样太不好了吧。”
水月道人啊了一声,目瞪如铜铃,“不是吧。”他没想到白衣在云隐寺没吃
多少苦头,反倒是自己要倒霉了,看来自己流年不对啊。他苦着脸,“两位莫急,
虽然白衣会吃些苦头,但定不会有事。所以啊,你们不要,啊,与我计较啦。”
晓寒一笑,“那你们得给我们一些好处才行哦。”飞月道:“是哦,是哦。”
水月看了梅荷一眼,梅荷故作正色不理。水月无可奈何,“那你们就把这两
个珠子拿去吧。”袖出两个珠子,一绛彩流红,一青翠凝玉,煞是可爱。飞月晓
寒飞快抓去,爱不释手。
梅荷看着水月那苦脸之状,不由大笑。“小道,那我的礼物呢?来我这不给
礼物,小心我不请你喝酒哦。”
水月道人顿时是苦脸加愁眉,又拿出一物,却是一玲珑玉佩。质地细腻,光
泽潋滟,极是珍奇,送给梅荷,喃喃自语,“今次小道我可蚀大本了。”
定了定神,跟飞月晓寒道,“这两珠分属阴阳,可助长功力,你两人按自己
武功属性,取用哦。”飞月选红,晓寒选青,正好,二人谢过水月道人。
水月又对梅荷说:“梅荷仙子,此玉佩常佩于身,不但可增长功力,更可美
容养颜哦。”梅荷一笑,“那你还不早点拿出来?”水月看了看飞月晓寒,低声
道,“有旁人在嘛,本来想单独给你的。”梅荷含笑不语。
飞月又问水月道人,“小道哥哥,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好不?”水月顿
了一下道,“你问什么?”飞月道,“不要紧张嘛,我想知道我们暝色高楼哥可
现在在哪?还在听草吗?”水月这时昂首挺胸起来,“非也,他现在啊,正往洛
阳而去。”
晓寒道,“洛阳?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耶,准备往听草去呢。”水月一摆手,
把听草分兵几路的事一说,飞月点头道,“哦,还好,还好,不然我们又要跑冤
枉路了。”晓寒道,“嗯,谢谢小道哥哥。”这下子水月神气不已,看得梅荷煞
觉好笑。
梅荷道,“那两位妹妹就不急他去,且在我处住下,我等把臂偕游定是快事。
反正他们往洛阳也当经过此地,我让人着意打探就是了。”看了水月一眼,水月
苦笑一声,“打探之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两位放心。”顿是惹得三位女子笑个不
停。
三人偕游共赏,水月苦脸探讯,直等听草大队经过,以让她们兄妹相见了。
幽儿被那些问题搅个头晕脑涨,定了定神,看天色已晚,想来不如投宿休息
再做打算。飞身离去。
这一切落在另外一个人的眼里,耳里,“风”字,妙凡轩等语让他不由一震。
那懒洋洋靠在树上的身姿不由挺拔了起来,幽深的眸子露出思索的神情。正
是长衣袖酒。
受老醉之托,长衣袖酒,一路缀着幽儿下来。见其功法甚佳,不由暗叹,如
今的孩子真是厉害,枫月天听阁名不虚传啊。
再见幽儿探访线索,有条不紊,更是暗赞不已。那黑衣人出来之时,他已探
知其武功进境,虽是高手,比起幽儿尚逊半筹,正好借其手历练历练幽儿,于是
放心地在树上高睡。
如今见幽儿离去,不由为其同样的问题所困扰,定神暗思之下,我去她那里
看一看吧,或有所获未知。身法运起,飞快而逝。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长衣袖酒的心里不由地暗自嘀咕,风间似乎传来那
曾经的歌声,……风吹海棠,月洗琼枝,更几时摇落,芳馨落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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