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贫困

    有过贫困经历的艺术家非常多，足够开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将有那些令人仰
望的名字：莫扎特、梵高、米勒、杰克·伦敦、莫迪利阿尼……

    舒伯特用他的乐谱去换面包和酒的时候，他并不是最后一个这样做的作曲家。
本世纪极负盛名的偶发音乐创造者约翰·凯奇有一次向德库宁借了100 美元，就写
了首曲子送给德库宁夫人算是抵偿。德库宁夫人感激地说：“我只是希望一支小曲
子，你却写了部大作品，这下是我们欠你很多了。”陀斯妥耶夫斯基常常以他的稿
酬去还债，这和巴尔扎克差不多。他有时还不得不去赌场冒险，因为他必须尽快赎
回前几天抵押出去的妻子的首饰。

    这种被贫困咬噬的压力竟然也成为陀斯妥耶夫斯基写作的动力之一。

    还是不要提世人皆知的梵高吧。说到莫迪利阿尼，这位天才画家完全是被贫困
和疾病所谋杀的，和他一起死的还有崇拜他的女朋友。

    令人宽慰的是，不少艺术家后来都渐渐地摆脱了贫困，开始有钱了。雷诺阿对
此有着无尽的感慨，他说：“当我吃得起上好牛排的时候，我的牙齿已经掉光了。”
今天，我们通过那些传记和回忆录知道了这些，但是我们并不能从他们的作品中看
到或听到曾经贫困的痕迹。他们的作品产生于贫困的境遇中，却仍然安宁、快乐和
充满幻想，仍然具有激情、深度并震撼人心。贫困在那一刻似乎已经远离，贫困没
有成为天才的障碍，更没有成为粗制滥造的理由。

    当然贫困不是天才的唯一土壤。另有一些生活富裕的艺术家，也足够开一份长
长的名单。保罗·塞尚在他银行家父亲那儿继承了遗产，梅里美在宫廷里拿一份优
厚的奉禄，马格利特和夏加尔一直过着恬静丰裕的生活，这并不妨碍他们的作品同
样是天才的杰作。他们没有陶醉于金钱或为此沾沾自喜，也没有舍弃金钱的道德冲
动，因为他们其实不太在乎这个问题。

    如果你是艺术家，你就不会老是想关于贫困或有钱的问题。当然你同时还是一
个人，那么摆脱贫困也很自然，做个有钱人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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