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西亚捏
“我们到卡里斯托来,是要看看我们地球的未来。”西梁也夫说,“可现在我
们看到的,却是地球的过去!”
“一点不错,斯基托堪称地球的过去!”施洛科夫表示赞同。
“斯基托的柳里沃斯跟地球的太阳完全一样。”西梁也夫继续说,“天空也是
兰的。森林使人想起中学课本中所说的石炭纪;两亿多年前我们的地球,跟这里差
不多:雷龙游荡,翼手龙飞窜,荒无人烟。”
“到了卡里斯托,就没有绿色的草地了!”施洛可夫说。
他俩坐在飞球顶上,沐浴在柳里沃斯的阳光下。他们喜欢这里的气候、森林、
草地和天空。这里的风光,很像宇宙深处的地球。
斯基托的气候,对卡里斯托人来说是寒冷,对地球人来说则是温暖;施洛可夫
甚至脱掉了衬衫。
“太爽了!”他说,“到了卡里斯托可就要受炎热的煎烤了!”
“实在受不了,就到卡里斯托的北极带去避暑,”西梁也夫风趣地说。
飞船《电梯》像往常一样无声地升起。季也果涅来至球顶,一起来的还有维涅
牙涅和李涅格。
李涅格困惑地看着施洛可夫:
“你怎么啦?这么冷还脱掉衣服!?”
季也果涅笑笑说:“他们习惯了!这样的气温,在地球上算是暖和的。”
“今天不算暖和,应算炎热!”施洛可夫说。
李涅格不解地摇摇头,不加掩饰地、仔仔细细地看施洛可夫的手和胸脯。他对
地球人还不习惯,在他看来他们有许多异常之处,而这些异常之处,对于季也果涅
和维涅牙涅来说,早就看惯了。
“好好地晒晒吧!”季也果涅关切地说。“这里的柳里沃斯,同你们的太阳差
不多。到卡里斯托就没有这样的条件了!”
“我们刚才还说,实在不行,就到北极带去避暑!”西梁也夫说。
季也果涅的脸上掠过一丝忧郁。
“在卡里斯托,无论哪里都没有像地球那样的气候条件。”
“怎么会呢,北极带还能热?!”
“你说的没错,但是,在那里,您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像在这里的感觉了。”
“为什么?能给个解释吗?”施洛可夫不解。
“西涅格会给你们解释的,他马上就上来跟你们说。”
季也果涅口气异常。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都感觉到了这一点。
“发生了什么事?”施洛可夫问。
“没什么。事情本身很正常,问题是我们不该没有这个预见!”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施洛可夫焦躁起来。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看着季也果涅,等他作进一步解释,可是,这位飞船长,
什么也没有再说。他和他的同事们戴上翅膀,飞向停靠森林那边离这里1 。5 公里
的盖西牙涅的飞船。
今日凌晨,柳里沃斯刚刚升起,一架不大的飞行器出现在森林上空。施洛可夫
和西梁也夫总以为飞船应该是雪茄烟形的,或者是圆形的,像季也果涅的飞船;怎
么说也得是流线型呀!因为它的起飞和降落都要穿过浓密的大气层。
如卡里斯托人所说,盖西牙涅的飞船是《内航船》,与其说是流线型的,倒不
如说是正好相反 -长方形!它是长约20米,直径近3 米的《飞柜》,浅蓝色,没有
机翅。
这个长方形的《飞柜》,缓缓地飘移于平原上空,给人以神奇之感,不知是什
么力量支撑着它。
西梁也夫见维涅牙涅也很惊讶,脸上的表情跟施洛可夫一样。显然,这位飞船
工程师,也是平生从未见过这种飞船!
绿色的飞船,紧挨着飞球的球顶,飘然而过。季也果涅飞船的全体乘员,都站
到飞球顶上,刮目相看。
“它何以悬浮?”西梁也夫问。
“反引力场作用,”李涅格答。
又是反引力!卡里斯托人飞临地球时,根本没提到这项技术,反引力场的应用,
显然是在他们出发之后。二十二年啊,卡里斯托的科学技术已经有了巨大的发展!
西梁也夫的问题越来越多!
绿色飞船,飞得愈来愈慢,终于在选定的地点停了下来,稳稳当当地悬浮在地
面上。
听不到声响,看不到有什么发动机之类的东西。它那《飘然》的样子,让人不
敢相信是真的!万有引力的法则,好像对它根本不起作用!
《飞柜》缓缓地、轻轻地垂直着地。
维涅牙涅转身对聂牙涅格感慨地说:
“我们要想还能把飞船工程师当下去,那就非得重新学习不可了!”
救护飞船上共有四人,着陆之后,立即有三人上了季也果涅的飞船。
三人用的翅膀,跟季也果涅飞船上用的翅膀一样。这倒反引起西梁也夫的不解
;大概他以为他们不用翅膀也能飞的!
根据李希涅的介绍,施洛科夫和西梁也夫以为救护飞船的船长叫盖西牙涅,他
的专业是医生,虽然年纪轻,但在卡里斯托已经是享有盛誉和崇高威望的科学家了!
盖西牙涅一登上飞球,便脱下翅膀跟两位地球人拥抱。他穿的是黑色联合服,
皮领皮袖都是黑的,给施洛科夫和西梁也夫的第一印象,就是好像童话里的魔术师。
细看他的面容:年轻,和蔼,亲切,愉快!
两个地球人穿的是卡里斯托宇航员常穿的灰色联合服,皮领皮袖都是红色的。
“我们听到季也果涅的飞船有两位米也涅衣人随船返航,非常高兴!”盖西牙
涅说,“欢迎你们,亲爱的朋友!”他转向季也果涅,拥抱他,“您大概懂得他们
的语言吧,请向他们翻译一下。”
“他们听得懂!”季也果涅说。
“我们明白。衷心感谢你们的热情欢迎!”施洛可夫说。
“我们的地球客人,一路上已经把卡语学得很好了!”维涅牙涅解释道。
“那你们呢?”
“只有别牙伊宁还行;他们的语言太难学了!”
救护飞船另两位成员也拥抱了地球人。其中一位叫米耶希涅,也是医生,跟盖
西牙涅一样年轻。还有一位年长许多,是位妇女。
“我叫谢姬,是西涅牙涅( 伤员) 的《维银姬。》”她自我介绍道。
卡语《维银姬》是女友的意思,也有《妻子》的意思;但女性与女性的朋友也
叫《维银姬》,而男女之间的朋友则叫《维也斯基》1
“让我好好地看看您!”盖西牙涅说。
他双手搭在施洛可夫的肩上,笑眯眯地细看施洛可夫的脸。
“您多大了,盖西牙涅?”施洛可夫问他。
“十四岁。”
“按地球年计算,是二十八岁;我比您稍长。”
“那就更好,我们可以兄弟相称了!”
西涅格和李希涅迎向盖西牙涅。盖西牙涅连声说:
“走吧,我们去看伤员;”他又回转身看了一眼地球人,关切地说:
“你们穿的太单薄了!”完完全全的医生加朋友的口吻。
“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已经够热的。”
“够热的?!”盖西牙涅皱皱眉,“你们行星的平均温度是多少?”
西梁也夫作了回答。
“你们行星距离米也涅衣多远?”
盖西牙涅听了回答后转身问西涅格:“你们打算直接飞往卡里斯托吗?”
“是呀。”
“啊,再说吧;我们走,西涅格。”四位医生戴上翅膀飞往星际站。
这是第一次暗示:地球人登上卡里斯托,并非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施洛可夫
和西梁也夫,此刻也没有想到,到卡里斯托还会有什么问题!
一小时后西涅格和米耶希涅返回飞球。
“伤员怎样?”季也果涅问。
“一切正常。”西涅格答,“只是他们的视力必须到卡里斯托才能恢复。”
“盖西牙涅怎么没有回来?”
“他在站上和卡里斯托《通话》,”西涅格面现愁容、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身旁
的施洛可夫。
“盖西牙涅是不是和卡里斯托谈我们的事?”施洛可夫盯住西涅格的眼睛直截
了当地问。
“是的,”西涅格答;他转向季也果涅:“我想跟您谈谈。”
他们走了。
这是第二次暗示,已经引起不安。
盖西牙涅飞船到不几时,季也果涅的第三次谈话里,显然暗示有某种不愉快的
事情发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都焦急地等待着西涅格回来。
飞球医生西涅格终于回来了;一脸沮丧的神色,在施洛可夫身边坐下,默然良
久。
“嗨,别嘉!”他终于开口,“人家都说我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其实不然!”
“怎么啦?伤员。。。。。。”
“不,不,不是伤员,是你们。。。”
“我们怎么啦?不是好好的吗?”
施洛可夫已经猜到八九分,但佯装不知,想听他说个见底;和卡里斯托的《通
话》,肯定与此有关!
“请直说吧,究竟是什么问题?”西梁也夫问。
“我不是没去过地球,知道那里的温度,也知道地球人的体质,却未想到地球
与卡里斯托的温差是如此之大。。。”他说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那又怎样呢?”施洛科夫全明白了。
“盖西牙涅说你们不能去卡里斯托!暂时不能。对于柳里沃斯的射线,你们要
有一个适应过程。”
“就在这里适应?”
“不,这里不行!这里距离柳李沃斯太远。盖西牙涅已经同卡里斯托的医学家
和天文学家们商量过了,认为凯球较为合适,它离柳李沃斯,比斯基托近,但比卡
里斯托远。”
“要在凯秋呆多久?”
“五十天左右。”
施洛可夫与西梁也夫对视了一下。五十天并不那么可怕!他们还以为去不成卡
里斯托了呢!
“你怎么不明白?”西涅格用俄语低声说,“问题不在于五十天,问题在于我
们到达卡里斯托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谁叫你们推迟的?”
“我们自己!”
施洛可夫看了一眼西涅格忧郁的面孔:
“你们可以先回卡里斯托,让盖西牙涅和我们去凯秋不行吗?”
“季也果涅不同意,大家都不同意!我们已经商定,同你们一起到凯秋,一起
留在那里!你们是我们的朋友,岂可把朋友搁在一边!”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早知卡里斯托的朋友们都深爱地球朋友!但是,想不到他
们能在远离家乡二十二年之后,竟然为了朋友,自动推迟归期!
“不必如此!”西梁也夫说。
“已经定了!”西涅格说,“当然,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轻松。”
施洛可夫拥抱他,吻他:
“谢谢!我们将永远铭记你们为我们付出的一切!”
--------
红袖添香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