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重霄
盖西牙涅邀请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参观他的飞船,并同船上四位乘员见见面;
他们要尽快把伤员送往卡里斯托,今晚就要离开斯基托,再过几小时他们就要起飞
了。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邀请!他俩对季也果涅的飞船已经熟
悉,无论是对其构造还是发动机都能看出一些名堂来,尽管地球技术暂时还不及他
们,但与二十二年前卡里斯托人飞临地球时的水平相比,差距还不算太大。可盖西
牙涅的飞船,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连大名鼎鼎的飞船工程师维涅牙涅,对其
构造原理都感到茫然!它是基于引力作用的技术,神奇莫测,特别诱人!施洛可夫
和西梁也夫离开地球时,地球科学家还不能真正地知道引力的实质,而卡里斯托的
科学家们那时也才刚刚接近解开这个自然的奥秘。
内航飞船和季也果涅的飞船没有任何共同点,无论是在外形上还是在结构上。
如果说季也果涅的飞船可称之为《飞球》,那嘛盖西牙涅的飞船则可称之为《飞柜
》。它的入口处,在长方形《飞柜》后端,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活动门,当然是绝
对密封的。一进门,就是一条直贯飞船的通道,没有任何类似《消毒》空气的暗室。
斯基托和凯秋的空气成分跟卡里斯托的一样,没有必要对空气作消毒处理。
通道靠右,紧挨船璧;船舱靠左,总共四室,室长5 米,高、宽各2 。5 米。
与巨大宽敞的季也果涅的飞船相比,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觉得盖西牙涅的飞船太小
了!
让他俩感到奇怪的是:既看不到发动机舱,也看不到驾驶室或操纵台。
“都有的,”盖西牙涅解释道。“供给动力的机器(他不说《发动机》)在舱
板下面,同其它各舱是分隔开的。必须如此,要避免磁偶湮没的危险;改变飞行方
向的机器或如你们所说的操纵台,在飞船前端;我们去看看。不过,严格说来,飞
船上是无所谓前后的。”
“这是什么道理?”西梁也夫问。
“很简单。飞船总是向上飞行,底部总是朝下。在接近行星地面作水平飞行时,
它可以作任何方向的飞行,不分前后。”
“在失重情况下呢?”
“不存在失重问题。这是内航船,一半航程是加速飞行,另一半则是减速飞行。
重力永远正常,一直朝下、朝地面。”
他们走到通道尽头,盖西牙涅一揿按扭,开了门。
“飞船起飞或降落的时候驾驶员就在这里操作,”他指着驾驶室说。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如果没有在季也果涅的飞船上蹲过,他们此时一定会以为
已经置身船外了: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斯基托风光,眼前绿草如茵,举足可踏。其实,
他们是在驾驶室内,上有天花,下有地板,四面有墙壁。
在一台揿钮密布的圆盘旁边,站着一位中等身材的女子,年龄大约只有十二岁
(按照卡里斯托的算法)。
“我的妻子,别也惜依,”盖西牙涅介绍道。“我们就是在斯基托认识的,所
以,我们对斯基托有一份特别的感情!”
“现在,恰恰又是在这里与你们幸会,这让我们分外高兴!”别也惜依说。
她看了看丈夫,盖西牙涅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说:“他们懂得卡语!”
“你们来得非常及时!”她继续说。“没有你们,西涅牙涅和别涅尔涅就没命
了!我们拼命地赶,但知道再怎么赶也来不及,简直绝望了!”
她说话的口气,好像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就是星际飞船长似的!她同两位地球
人见面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的样子。
“一截获到李涅格的《电报》,季也果涅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转航斯基托了,”
西梁也夫说。
“奇妙的航行,美妙的结局!”别也惜依说。“我们真是急死了!”
“她把速度加到极限!我们都躺在飞船上,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盖西牙涅说。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惊讶地看了看盖西牙涅。到现在为止,他俩都以为盖西牙
涅是飞船长,可听他刚
才说的话,原来不是这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西梁也夫已经习惯于卡里斯托人的坦率,直截了当地
问:“你们到底谁是船长?”
“我是救护组的组长,她才是船长;我仅仅是医生,她是天文学家、飞船工程
师。”
“那么,请允许我向你提几个问题,好吗?”
“你请讲,只要我知到的,都乐意回答!”别也惜依说。
接下来的谈话施洛可夫几乎一点听不懂。
西梁也夫跟别也惜依谈的是引力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西梁也夫连一知半解都
够不上。可是,在施洛可夫看来,他应该能懂,其实他也是一头雾水!卡里斯托的
科学,在这个领域,太超前了!
关于飞船的飞行原理,从别也惜依的答复中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十年前(按
地球年计算是二十年前)卡里斯托人就完全揭开了引力之谜,不仅仅是揭开,而且
还应用,发明了基于引力和反引力原理的机器。引力的中和,开始是借助于强大的、
电荷符号与引力场相反的静电场,但太苯重,耗能太大。卡里斯托的学者把自己的
注意力集中到寻求所谓纯反引力上,并且成功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于是,就有了没有任何发动机、只凭两个引力场的相互作用而飞行的星际飞船
;一个是外在引力场,一个是内在引力场( 就建在飞船上) ,两个引力场具有相反
的符号。
听了别也惜依的解释,西梁也夫知道卡里斯托人可以随意改变飞船引力场的符
号,从而获得广泛的机动余地。不过,究竟怎样改变,他不明白,也不可能明白,
因为,他根本没有《引力学》的基础知识。
“我知道你们是利用天体的吸引力和排斥力,但是,你的飞船在斯基托上空分
明是作水平飞行呀!”
“啊,这很简单,”别也惜依微微一笑。“飞船的重量,已被中和,一只很小
的发动机就能把它开动。我们飞船上装的就是这种微型发动机。”
“飞船的飞行动力从哪里来?我说的是星际飞行。”
“我刚才已经说了,来自《引力场》,其能取之不竭,用之无穷!飞船可以无
限期地飞行;建《场》本身所需要的能,可以从周围空间吸取。剩下的问题,只是
一个如何改变引力场符号的问题了。”
“我问的正是这个问题!引力场的符号,到底是怎样改变的?”
“在我们飞船底部,设有改变符号的装置。”
别也惜依开始讲这种装置的构造和工作原理。可是,西梁也夫终于一点也听不
懂了!她说的好像是另外一种语言。他心想:是听他讲下去呢,还是干脆承认自己
一点也听不懂?想来想去还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点不懂,只好硬着头皮听完。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别也惜依问。
“现在更不明白了!”西梁也夫没有再加掩饰。
别也惜依表现出明显地不安:
“这是我的过错!我不善讲解,到卡里斯托可以找到比我讲解好得多的人。”
“但愿如此。”西梁也夫担心这样的回答会刺伤别也惜依,但又别无它法。他
觉得第一次见面,不能让她小看了地球人!可是别也惜依似乎毫无感觉,照样谈笑
风生,好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他们谈了很久。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对这对年轻夫妇特别好感;夫妇俩对地球
人显然也怀有同样的好
感。
“真可惜,才见面就要分手了!”当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向他们告别时,别也
惜依深感遗憾。
“卡里斯托见!”施洛可夫说,他忽然看了盖西牙涅一眼,见他高高的前额上,
现出深深的皱纹。
别也惜依也看了看丈夫。
“如果你。。。。。。”
“不,不,这不行。”盖西牙涅打断她的话。
“什么事?”施洛可夫问。
“不行,”盖西牙涅重复说。
“他很想跟你们一起到凯秋去,”别也惜依解释道。
“那有什么不行?伤员还有另外两位医生照护,你对他们不放心?”
“我是救护组的组长,应当负责到底;不是不放心,米耶希涅一点不比我差!”
“那嘛,问题在哪里呢?”
“我要负责到底。”
“需要复命吗?向谁复命?”
“向自己的良心!”
这种回答是很自然的。
卡里斯托人看起来无拘无束,爱干什么干什么。可他们时时处处都受良心和道
德的制约。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没有再加劝说;他们知道,劝也没用。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出来就遇到李涅格,他刚刚收翅落地。
“季也果涅要我来找你们,”他说。“问你们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飞船爆炸的地
方看看。”
“去!当然要去!”
他们展翅飞去;一同前往的除了季也果涅、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还有李涅格、
维涅牙涅和盖西牙涅。
飞前,季也果涅关照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假如遇到古斯鹂,你们赶快降落,
就地卧倒,自有我们来对付它们。如果正好在森林上空碰上它们,那你们就全速避
开,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管,你们只管自身安全!”
季也果涅发觉施洛可夫试图反驳,便严肃地说:“卡里斯托,人以亿计,而你
们,只有两个!请你们任何时候都别忘记这一点!”
“好吧,我们谨遵吩咐就是了!”施洛可夫说。
他不得不承认季也果涅说得没错。在茫茫宇宙中飞了好多年,难道就是为了在
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拿自己的全部价值作孤注一掷吗?!
他们现在已经无权支配自己,没有谁可以代替他们。他们不再属于自己!他们
属于地球!还属于卡里斯托!
在森林上空飞行了二十公里,什么危险都未碰到,只是在到达飞船出事地点时,
看到几只古斯鹂。
施洛可夫和西梁也夫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迅速降落,到树林里藏了起来。不
过古斯鹂并未发现他们,朝另外一个方向飞走了。
卡里斯托人对飞船爆炸的地方进行了仔细考察,除外烧焦的大坑,什么都未留
下,连一片碎片都没有,飞船整个消失了!
“毫无疑问,这是磁偶湮没造成的,”维涅牙涅说。“没有别的解释!但是,
磁偶湮没又是怎样造成的呢?只能推测。”
施洛克夫偷眼看望李涅格,据他看来,船长自然应该对飞船事故和人员伤亡负
责。他知道卡里斯托没有任何监察和司法部门,更没有任何监狱、劳改营等惩罚机
构。他们将以何种方式来追究这种责任呢?
所有到场的人都很沉痛!李涅格表情痛苦,这是对牺牲者的哀悼,而非对过错
的自责。
在卡里斯托,难道任何过错都不受惩罚吗?倘如此,那就不是什么人人自由,
而是无政府主义了!
施洛可夫跟着盖西牙涅走到一边,乘机问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听完施洛可夫的问话后说,“几个世纪之前,我们也
有你所说的《法院》,一些人审判另一些人。现在我们对此有另外的看法:最好的
审判人是当事人自己!良心的审判是最可怕最无情的审判,它比别的审判严厉得多!
李涅格有错没错,他自己比我们更清楚;万一他有错,那就太可惜了!”
他停步止语,怅然望着远方。
“我想起六十年前卡里斯托的一件往事,它可以帮助你们理解我们的观点。那
时候飞行舢板《奥利骐》刚刚问世,空中交通规则还未建立。有两架《奥利骐》相
撞了,一人当场毙命,一人活了下来,没人知道谁是肇事者,也没有任何人指责幸
存者,他们俩谁都不认识谁,可那位幸存者自裁了!他知道自己应对事故负责,毫
不推委!若由别人审判,谁都不会判他死罪的!”
“您赞成他自裁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在卡里斯托,自杀几乎是绝无仅有的!我们不把人看作
自动的机器,也不承认人可以自愿结束自己的生命;自杀是一种怯懦的表现,但是
我们又很难想象:一个人知道由于自己的过错致死他人,他又怎么能个再活下去!
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后来还有别的《撞舟》事故吗?”
“自那以后,一起都没有!有了空中交通规则,就不会再有了。”
施洛可夫有些奇怪,他所说的遵守交通规则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可在地球上,
交通规则不是没有,交通事故却照样发生!空中的,地上的,水上的,都有!每年
成千上万!为什么卡里斯托人一有了交通规则就没有交通事故了呢?!
盖西牙涅尽管想说明白,但举不出更有说服力的例子。为施洛可夫所熟知的高
度自觉和彼此相爱的卡里斯托人的性格,在这里表现得非常特出!
施洛可夫以另一种眼光打量李涅格,希望李杰义工程师之死与他无关;他的心
情非常沉重,他知道,如果李涅格对死者负有责任,便会受到严厉判决!自己判决,
自己执行!
他觉得李涅格的表情是平静的,大概没什么问题,于心稍安,轻松了一些,尽
管他还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判断。
施洛可夫在返回的途中,继续考虑这个问题。
聂牙涅格在飞球顶上迎接他们。
“卡里斯托来电找你!”他对盖西牙涅说。
盖西牙涅立即飞往星际站。
别涅尔涅和西涅牙涅已经转到盖西牙涅的飞船上,几小时后,他们就要离开斯
基托。
“我们跟他们同时起飞,”季也果涅说。“凯秋与卡里斯托现在处于同一方向
;不过,凯秋在卡里斯托的另一面,我们可以同一段路程。”
“那就是说我们要经过卡里斯托?”西梁也夫问,
“不,”季也果涅皱了一下眉头。“我们是可以路过卡里斯托,但不能这样走!
这样走会让我们承受不了的。”
太能理解了!西梁也夫后悔提出这个问题。
“不这样走也好不了多少!”他说。
季也果涅默然。
一小时后,盖西牙涅从星际站返回,喜形于色。
“我跟你们一起走!”他说,“这是卡里斯托的决定,伤员由米耶希涅护送。”
施洛可夫觉得这个决定可能会使李涅格感到委屈,是不是不信任他了?!恰在
这时,李涅格说话了:
“这正是我本人的请求。我的愿望得到支持,非常高兴!”
《嗨,我又错了!卡里斯托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比我们更加纯粹的人!难
怪他们的辞典里根本就没有‘虚荣’这两个字,》施洛可夫心中暗想。
“这样一来,我们考察队现在是十六个人了!”季也果涅说。
“还有谁?”西梁也夫问。
" 节银妮,”季也果涅答。“她不肯离开我们!”
季也果涅很喜欢孙女作出这个决定。这很自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和孙女
谈谈家常,她的父亲和其他亲人还好吗?一路上会有许多时间让他们祖孙俩好好谈
谈。
“别也惜依怎不和我们一起走?”施洛可夫问。
“她要赶回去看她的女儿,”盖西牙涅答。
又过一个小时。柳李沃斯已薄西山,夜幕即将降临。
“该起飞了,”季也果涅说。
他看了看两位地球朋友,亲切地问:
“你们舍得离开吗?斯基托多像你们的地球啊!我们飞向太阳系时,一到地球
上空,就觉得它很像我们的斯基托!”
“是有点舍不得!”西梁也夫答道。
“你们还可以再来,到这里休息比到卡里斯托的两极好得多了!我们的飞船可
以随时为你们效劳。”
“那就太好了,谢谢!”
“斯基托是一个很有趣的行星,你们只见过古斯鹂和一只巨兽。这里的动物世
界丰富着呢,跟卡里斯托的完全不同。”
“凯秋怎么样?”
“凯秋跟卡里斯托差不多,无论是植物、动物还是人,都没有什么两样。”
“不包括文化和技术吧?”
“那当然。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
“看看卡里斯托人如何对待凯秋野人,倒也很有意思,”西梁也夫对施洛可夫
说。“实际上,凯秋不就是卡里斯托的殖民地吗?”
“这谈不上什么殖民主义吧,不过你说得对,这很有意思,我现在甚至为我们
不直接飞往卡里斯托感到高兴!”
别也惜依的飞船先起飞,乘她的船飞往卡里斯托的共有8 人:3 个是救护飞船
乘员,5 个是失事飞船乘员。
西涅牙涅和别涅尔涅还处于昏睡状态,根本不知地球人的事。
搭乘季也果涅飞船的人员,都聚结在中心舱,通过屏幕观看别也惜依的飞船起
飞。
浅绿色的长方形《飞柜》,缓缓离地,垂直升空,停于一公里高处,显现在暮
色苍茫之中。然后一闪而逝,无影无踪!
季也果涅等候5 分钟。荧屏闪亮:别也惜依告诉他,她的飞船已在大气层外。
“伟力!”季也果涅说。
施洛可夫曾经听李涅格说过这个词,那还是在卡里斯托人刚从飞球出来的遥远
的日子里。那时,他把这个词的意思理解为《别怕》,现在知道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是《前进》。
卡里斯托人急忙各回各舱;施洛可夫、西梁也夫、盖西牙涅和节银妮留在季也
果涅的身边。
两位地球人恋恋不舍地眺望着飞船周围的熟悉而又亲切的绿色原野,回味着从
地球启航时的那种滋味。再见了斯基托!前面是一片红色、黄色和橙色,那是凯秋
和卡里斯托的特色!
告别地球时的情景又重现眼前。混杂着草木泥土的云雾,遮住了察觉不到的荧
屏。飞船在云里雾里平稳地升起。发动机无声地工作着,这造成错觉,好像它的工
作很轻松,让人感觉不到巨大飞船拔地升空的神奇力量!
数分钟后,云消雾散。
飞船越升越快,天空黑暗下来。斯基托的森林、平原、河流和《活化石》- 巨
兽,还有丑陋的古斯鹂,以及他们还未及见到的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统统都消失
在云遮雾裹之中。
不一会,太空世界的熟悉图景,又呈现在飞船周围。
为了赶上别也惜依的飞船,季也果涅稍稍加快速度。过了两个小时,飞船荧光
屏上出现一个飞驰的光点,接着,两个飞船并驾齐驱,间距只有数公里。
“我们的加速度飞行,需要连续几个小时?”西梁也夫问。
“九十二小时,”季也果涅答。“然后,还要减速飞行九十二小时。没有失重
状态,如果你对失重状态还很怀念,那就等到返航地球时再重温吧!”他开玩笑地
说。
“你不担心两个飞船在太空中会相互吸引吗?”西梁也夫问。
“怎不担心?!但是别也惜依说,这种危险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季也果涅答。
“对了,它的飞船四面都有反引力场,我把这一点给忘了,”西梁也夫说。
巨型飞球和它的小伙伴飞柜越飞越快。三十二小时过后,它们就要在太空中分
手,各奔前程。
被抛在身后的斯基托,变为浅蓝色圆盘,愈来愈小。前方,不是终点- 卡里斯
托,而是终点前的最后一站- 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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