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地球发报
西梁耶夫第二天傍晚才回来。这期间,施洛可夫一直住在季也果涅家,他不愿
一个人回到他们自己的住所。此时他才明白:同伴意味什么!想当初,他曾打算单
人匹马,独闯卡星,既无人同他分享快乐,也无人同他分享忧愁!回想起来,深感
后怕!
在太空遨游的日子里,他和西梁耶夫就像一个人,彼此不用说话就能互相了解,
相依为命!到达卡星后,人、大自然、太阳、甚至空气,都是异乡滋味。但是,让
施洛可夫真正领略到孤苦伶仃的,还是在这次与西梁耶夫小别之后!
《一定要找一个人给你做伴,久别地球,日子是很难过的,结伴同行,总比孤
单一人好!》——这两天他常常想起施泰恩说的这些话。这位老院士比施洛可夫自
己还要明白:他身上的担子有多艰巨!
季也果涅和他的儿子、女儿,给施洛可夫以极其亲切的关怀,似不经心,却无
微不至。施洛可夫心里想要的,不用说,自然而然地就有了。他们能够准确无误地
看出他在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这种在真正人类社会生活中长期发展起来的高度敏感,
给施洛可夫以非常突出的印象。
他爱这个家庭,在这里他感到亲切,愉快,然而不知为什么,他不想看到卡里
斯托人,这种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心理状态,却被卡里斯托人看出来了!季也果
涅家这两天谁都没有登门,盖西牙涅和西涅格自从西梁耶夫走后就再也没来过,季
也果涅一家人,更是不来打扰他。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们都会非常乐意地和他
在一起的,可他不愿意,他感激卡里斯托人让他清静。
有时,他真的生西梁耶夫的气了:你就那么忙?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吗?还是根本把我忘了!
有一次,他跑去问雷给。季也果涅。
“他一定是很忙,”老飞船长回答。“既然是兹维银找他,那就不是小事!你
为何不跟他一起去呢?”
“因为,他没有表示要我去的愿望,”施洛可夫用卡里斯托人常说的一句话作
答。
“你在这里感到很寂寞,是吗?”
“不……,不过……”
“我明白,”季也果涅深情地摸摸施洛可夫的前额和头发。“这是反应。连日
来你获得的印象太多,你的身体,我指的是神经系统,需要休息。你要不要在西梁
耶夫回来之前做一次人工睡眠?”
“不,不需要。也许,将来,我和西梁耶夫都有这种需要,但不是现在。怎么
没有看到您的家人?”他想转换话题。“您不是有六位子女吗?”
“我和他们都见过面了,”季也果涅说。“他们没有来这里,因为你没有表达
这种愿望。”
“不过,您儿子维格……”
“是的,节银妮的父亲,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个例外。”
施洛可夫感到一阵脸红。这还不够吗?季也果涅在暗示!他所说的,正是施洛
可夫所意识到并竭力加以克制的!可是,愈克制,愈强烈。
施洛可夫默然无语,季也果涅为他解了围:“你和我的孙女相处时间较长,你
们在一起已经习惯了;你和西梁耶夫都喜欢她,是吧?”
施洛可夫觉得,季也果涅在说到“你和西梁耶夫”几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
“是,您说的没错,我们都喜欢她!”
季也果涅微微一笑,但几乎是立即收起笑容:“地球人和卡里斯托人形同而实
异……”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施洛可夫慌忙离开,觉得季也果涅已经完全
窥透他的心事,他是在考虑他的孙女和地球人的婚姻问题,是作为学者、从科学生
理学角度考虑这个问题!(施洛可夫想到《婚姻》二字,不寒而慄!)
《他如何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节银妮向他提起……》施洛可夫百思不解。节
银妮对他,对西梁耶夫,态度完全一样,只是在凯秋的时候,她吻过他的手……
季也果涅的话终于让施洛可夫明白了自己的烦恼:是的,他爱节银妮!为什么
爱她?不为什么,就因为她是节银妮!在他看来,她是全宇宙最好的姑娘!
这次谈话,发生在西梁耶夫走后第一天晚上,施洛可夫喜忧参半,彻夜无眠!
他想起自己的初恋……
……
他为何爱列娜?人说爱情要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和追求,他们有吗?好像没有,
可爱情还是存在的。
他和节银妮有一点肯定是共同的:追求天上人间!在凯秋,她曾向他说过自己
的生活和理想,他想见到外星人,现在,她想游览地球!
这是不是就是他爱她的起因呢?不是!他现在很清楚,他在斯基托第一眼看到
她的时候就爱上她了。
这种感情,是强大的生活动力!它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始终是解不透的大自然
的奥秘!
施洛可夫已经不年轻了,离开地球时,他已经二十有七,按照地球流年计算,
他现在应当是三十有八了!
《年龄差太大!- 施洛可夫心想- 节银妮的地球年龄还不到十九岁,虚龄才二
十岁。季也果涅所说的实际差别,指的是什么呢?卡里斯托人把婚姻看作只是延续
生命的方法,他大概就是这种考虑吧。》他越想越乱,在迷糊入睡之前,他决定明
天去问问季也果涅;直接问节银妮岂不更好?不知他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
其实,他明天根本不会去问季也果涅,打死他也不会去!原因很简单:《这一
切,也许都是自己的幻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去问季也果涅,他将何以看我!
》一直到西梁耶夫终于回来的这天傍晚,施洛可夫都以需要安静为借口,竭力回避
节银妮。他害怕季也果涅父子的审视的目光,急不可耐地等西梁耶夫回来,一起离
开季也果涅家;住在这里,竟然这么复杂!
西梁耶夫回来的时候,季也果涅家正吃晚饭。跟西梁耶夫一起来的还有别也惜
依和兹维银。
西梁耶夫一进屋,就搂住施洛可夫的脖子,搂的那么紧,施洛可夫一下子就明
白过来:在离别的日子里,他也一样难过!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用俄语说,“我们不久就能和地球通话了!”
“什么?通话?怎么通?”
“打《电报》呀!”
“开什么玩笑!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西梁耶夫乐不可支。“不相信?你问兹维银!”他转身对兹维
银指着施洛可夫说:“他不信我的话,你给他说说!”
兹维银看了看施洛可夫,很认真地说:“如果是指和地球通讯,那他说的一点
不假!有他的帮助,一定能行;他是经验丰富的天文学家,这太重要了,对我们简
直是无比的幸运,对你们也一样!如果和你同来的不是天文学家,那我们只能望长
空而叹息了!当然,要获得成功还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你也来吧!”
“这么说,同地球联系,指日可待了?”
“那是当然!”西梁耶夫说。
“我来!为了同地球联系,我愿献出自己的一切!”
“你会莫尔氏密码吗?”西梁耶夫问。
“一窍不通!”
“我也一样,不过,在我们从地球带来的书中,应当能够查到,要不,可就麻
烦大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好不好!”施洛可夫央求道。
“你说的倒轻巧,我自己还没弄清楚呢!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回家再
说吧。”
施洛可夫惯于猜测西梁耶夫的心思,看出他有点不想当着卡利斯托人的面说什
么。
“那我们就回家吧!”
跟往常一样,既然他们要走,谁都没有再劝他们留下来。
“明天早晨,我来拜访你们,好吗?”兹维银问,“许多事情有待和你们共同
研究。”
“当然好,要不,你就到我们那里过夜?”西梁耶夫说得有点不够爽快,只有
施洛可夫发觉到这一点。
“不不,我就在这里过夜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和季也果涅谈。”
“你们早就认识了?”施洛可夫想弄清楚兹维银同季也果涅家是什么关系。他
看他们像是老熟人!
“我认识季也果涅,就跟所有卡里斯托人都认识他一样。要说见面,那还是第
一次!”兹维银说。
维格。季也果涅主动提出要送他们。
“谢谢!我本来就想请你送我们的。”施洛可夫说。
告别之后,大家都走上凉台。别也惜依驾季也果涅的奥里奇回家,维格。季也
果涅把施洛可夫和西梁耶夫送到家后,将用西涅格留在那里的奥里奇飞回。
天色已晚,花园树木,暮色苍茫。天空依旧布满了云,几天来都这样,卡里斯
托人特意保持这样的天气,让地球人免受柳李阿斯的照射。浓云密布,但不下雨。
有一次季也果涅同施洛可夫谈起此事:“阿基里不需要雨,潮湿的空气,足以
滋润万物。”
维格。季也果涅驾着奥利奇,很快就把施洛可夫和西梁耶夫送到家。他问还有
什么需要效劳的,在得到否定回答之后便告辞飞回。
“嗨,终於只剩下咱们俩了!”西梁耶夫松了一口气,“他们把咱俩分开太久
了!”
“我也同感!”
施洛可夫说的是心里话,但只有一半是对的!才离开季也果涅家,节银妮的影
子就爬上他的心头!《这是着了什么魔》!挥之不去。
一进屋,房间就亮了起来,不是突然大亮,是不刺目地、逐渐地增强亮度,可
是,光源在哪里,怎么也找不到。
“这灯怎么熄呢?”西梁耶夫问。
“肯定有专用的开关。想吃晚饭吗?”
“不想,这几天他们把我喂得太饱了,尽忙着给我张罗食物!”
“他们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泰西部呀,你不是知道的吗?就住在兹维银家。”
“好吧,跟我细细地谈谈!”
“我很想到浴池泡个澡。”
“好,就去洗把澡。你是故意调我的胃口!”施洛可夫笑着说。
洗完澡,他们在大厅里的一张大沙发上躺了下来。
“从何说起呢?”西梁耶夫问。
“从头说起呗!”施洛可夫说,“我们真的能同地球通话吗?我还是不太相信!”
“别不信呀,别嘉!这是真的,太妙了,太让人兴奋了!你想想:我们很快就
能知道地球上在干什么,我们的亲友生活得怎样……”
“说下去呀,快说!”
“别急呀!不是那么好说的!季也果涅在场我不愿说,因为他懂俄语,而我,
只能用俄语说。你哪里知道,这几天我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个大傻瓜!”
“怎么这样说呢?我们是比他们落后,但差别何至于如此之大!?”
“确实是个大傻瓜!怎么也弄不清他们的通讯原理。我开诚布公地跟他们说我
不懂,但是,地球上一定会弄懂!我向他们下保证了,你认为怎样?”
“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过我相信,无论如何,地球上终归会把它弄清楚
的!”
“你不是看到奥里奇了吗!”
“那是!”
“卡里斯托人已经揭开了引力之谜,广泛地应用引力。盖西牙涅的飞船和我们
乘坐的奥里奇,之所以能在空中悬浮,就是因为它们和大地之间的引力线被减弱了。
引力线可以随意增減,你说奇妙不奇妙?!”
“的确奇妙,愿闻其详!”
“好好听着!虽然,主讲人自己也知之不详!”
“你的开场白也太长了!今天你是怎么啦?”
“我自己也不知道,太激动了!”西梁耶夫摸摸威斯忌,“总之,《线》贯宇
宙!卡里斯托人用《线》这个词表示引力,它存在于一切物体之间,其强弱随距离
而增减。在地球与卡里斯托之间,当然也存在。就是说,这种《线》,不仅存在于
柳李阿斯和太阳之间,也存在于卡里斯托与地球之间,虽然很微弱,但绝对存在!”
“就是泰西?”施洛可夫猜道。
“基本正确,但不完全。泰西并不就是《线》,是”线“的组成部分- 原子核。
核的脉动分出泰西。泰西可以在瞬息之间穿透宇宙,各种物体发出的泰西,相遇连
线,形成万有引力场。这里有个符号正反法则。我说过,很少听懂他们在这方面的
解释!”
“这就够了,”施洛可夫说,“对于我们来说,不需要再多了,你我都不是物
理学家。我们可不可以得出结论:泰西的速度比光速更快!”
“不,这完全是另一回事。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根非常细长的绳子,两人各执
一端,一端用力一拉,另一端立刻就会感觉到;或者许多人连成长链,一声口令:
向前一步走,首尾会同时动作。”西梁耶夫把两手一摊:“就是这些,再没有什么
可以奉告的了!卡里斯托人也没几个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施洛可夫说;两人都笑了起来。
“我们的不幸,就在于《好像明白了一点!》不过,地球上会弄明白的。通过
引力联接宇宙物体的泰西,无处不在,在地球和卡里斯托之间肯定存在着无数的《
线》。关键是卡里斯托人能增强或减弱这种《线》,能执《绳》一端或向《人链》
发出口令。”
“我好像猜着一点了,”施洛可夫说。
“你就别再好像了,我也是好像觉得!听我说下去,现在到了最关键也是最困
难的地方了。我问他们:你们既然能够随意减弱引力线,那么,是不是可以完全消
除卡里斯托和地球间的引力呢?兹维银的回答却是否定的。他说理论上可行,实际
上行不通!要有比柳李阿斯还要大几百万倍的质量,才能释放出它所需要的能量。
控制引力,只能在有限范围内。卡里斯托人只能控制卡里斯托和地球之间的、微乎
其微的一小束引力线- 极其细微的泰西线,把它们作为导线加以利用。”
“你让我越听越糊涂了。”
“刚才你还说《猜着一点了!》”西梁耶夫接着说:“跟原子的粒子一样,泰
西具有反粒子,即反泰西。泰西与反泰西相遇,引起磁偶湮没。试想:把泰西和反
泰西相对成角地射向太空,使在某点相遇,引起磁偶湮没,不是可望在地球的大气
层发出闪光了吗?”
“请等一下:反粒子射向太空,到达地球前,要遭遇到多少正粒子!磁偶湮没
早发生了,哪能到达球大气层?”
“对!我当时也这样问了,谁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泰西射线不可能对角发
射,只能平行发射。卡里斯托人找到了另外的办法:直接从粒子中(包括泰西)造
成反粒子。借助辅助射线。这是一个我无论怎样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兹维银说
原子是无穷尽的,他们发现可被泰西粒子传送到任何距离的粒子。借助这些粒子
(卡里斯托人还没有来得及为这种粒子命名),在行星的电离层上,产生反泰西,
引起磁偶湮没,发生闪光。闪光的强弱,可以调控。”
“于是,地球上可以像接收电报一样,接收这些强弱变化的闪光!”
“这下算是被你猜中了!长长短短的闪光将在每天同一时间,从卡里斯托发射
到地球的天空,确切地说,是从卡里斯托的一个《月亮》上发射出去,,因为卡里
斯托本身也有电离层。”西梁耶夫兴奋地宣布:“向地球发报的装置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是,在卡里斯托的一个《月亮》上,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还在凯秋的时候,
他们就开始这项工作了,所以,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们就把我叫去了。”
“我不懂:他们为何需要地球天文学家呢?”
“绝对需要!”
“因为距离,是吗?”
“正是。卡里斯托的望远镜跟我们的不一样,它是基于另外一种原理。尽管如
此,他们也不能从如此遥远的距离看到地球。从卡里斯托看去,地球轨道的半径,
只有千分之三百七十五角秒。”
“第一次听说!”施洛可夫微笑着说。
“直径更小,大约是十万分之三角秒,简直难以想象!他们弄不清楚地球的位
置,如何能把泰西射线十分准确地发向地球?稍有偏差,便会发到太阳系的其它行
星上去,甚或发到月亮上去。”
“太难了,我觉得没有多大指望!”施洛可夫说。
“很难,但不是没有指望。卡里斯托的最新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太阳系的木星!
你信不?当我认出那就是太阳旁边的木星时,我觉得就好像看见了地球!你说奇怪
不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很自然!”
“这样一来,就从根本上改变了问题的性质。既然能看到木星,就不难计算出
地球的位置。卡里斯托的计算机很精确也很简便,可他们不了解木星和地球轨道的
情况,无能为力。这需要非常了解其全部要素才行!”
“你是想把几乎不可捉摸的射线发往距此八十万亿公里的地球上去吗?”
“是的,卡里斯托的发射装置,可以精确到二百万分之一角秒!”
“它是什么样子?”
“我也没见过。它在卡里斯托的一个卫星上;我见过它的图样,非常庞大,比
这栋房子还要大一倍!卡里斯托人确信,只要资料齐全,把泰西射线直接发射到莫
斯科都行!”
“就是说……”施洛可夫沉思了一会儿,“泰西与辅助射线一起到达地球上空,
在那里引发长长短短的闪光,构成莫尔氏密码,传达卡里斯托的信息。假定天空晴
朗,地球人注意到闪光,那么,进而怎样呢?你说可以《通话》!”
“是的,正是这样。为了与地球《通话》,卡里斯托人将把一切必要的有关构
造与原理,通知地球。这样,地球人就可以自己装备起来并作出回答。我们还决定
在第一个月,三十天只发两个字:《彼得。施洛可夫》,只发到同一个地点。天有
阴晴,但不可能三十天都看不到闪光吧。苏联此时,正值九月,通常晴空万里,地
球人一旦知道闪光是卡里斯托发来的信号,他们就会用高空飞机来接收信号,天阴
也没有关系。一个月以后,再把泰西装置的工作原理告诉地球。”
“可是,这些原理,即便在卡里斯托也是很新鲜的东西啊!”
“发现某种原理很困难,解释它就容易多了。”
“你不是说,在有电离层的行星上,泰西装置是不能工作的吗?地球怎么办?”
施洛可夫担心。
“可以装置到月亮上去。”
“装到月亮上去?”
“对,装到月亮上去。你不相信地球人可以登月?!我确信,在我们离开地球
之后,地球人的航天事业,必有长足的进步。”
“万一不行呢?”
“不可能!对于这一点,连卡里斯托人都深信不疑!”
施洛可夫摇摇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看,收到回答的可能性很小,能把信息发到地球就
不错了!”
“我看会有回答,”西梁耶夫很有把握地说,“一定会有!对于我们地球上的
技术力量我很有信心,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地作出回答。你知道密银文怎么说?”
“他也在那里?”
“对,是请他来的。他直接了当地说,根据地球上的技术水平,回答要在一年
以后。”
“地球年还是卡里斯托年?”
“地球年。明白发报原理,装置就不难制造了。密银文之所以说要一年的时间,
是因为这种装置不能设在地球上。卡里斯托人都相信,你却不相信,奇怪!”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太想相信了!我们有莫尔氏密码吗?”
“应当有。在我们带来的有关无线电技术和通讯方法的书中,应该能够找到莫
尔氏密码。我在翻译的时候,好像还见到过!”
“那就快找!我们的行李呢?还在船上?”施洛可夫有点迫不及待!
“不会,这两天他们一定已经把行李送到这里来了。”
西梁耶夫说的没错,他们从地球带来的全部家当,已经送到他们卧室隔壁的房
间。大包小裹,堆放得整整齐齐。
“你不是在家吗?人家送东西来你怎么不知道?”
“我一直住在季也果涅家,房子又没锁,也没人告诉我,我怎么能知道呢!”
于是,翻包拆裹,找不到莫尔氏密码,他们是不会睡觉的!密码自然是在带来
的图书中。带这些精心挑选的图书来,就是要让卡里斯托人全面地了解地球。
“吓死我了!万一没有莫尔氏密码,那可怎么得了!”施洛可夫抚摸着密码手
册,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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