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话说顿巴斯军前来，汉军的追击终于没有做到“片甲不留”，各自撤退，从此
隔河对峙。
对于赵矜来说，几件事情的羞恼，一时都不能消除。只因自己的个性从来就不
怎么循规蹈矩，就算身为大王，立志做个明君，但是事到临头，也不总是那么理智。
御妹被掳，这倒不出奇，历来有多少君主保不住家人？何况公主居然设计杀死
敌国大公，使得汉军以极小的代价就一举克灭强虏、平定河东，这点耻辱也算扯平
了。
更离谱的是居然掉到马下被拖着走！这事想隐瞒也隐瞒不得。要是校草在学校
里惹出这事，就可称是本校之耻；现在身为国君，是不是本国之耻呢？军民对赵矜
的信服，是不是会动摇呢？关系重大！
再来就是单骑玩命追敌军，冲进七八百人的队伍里好勇斗狠，结果受了重伤，
要不是许妤赶上助战，说不定已经死在乱军之中。那就不仅仅是羞耻了，关系大不
大？
这些事情，让赵矜收兵回归以后，仍是满脑子复杂心思。乘船渡河时，想起了
“击辑中流”的典故，于是也拿个船桨，跑到船头一阵敲击。
主公的行为就是这样让人无法揣测，众将面面相觑，肃立不敢发言。
一下、一下、又一下击得一阵，一边凝望着滔滔流水，赵矜的心情渐渐平静。
——掉下马被拖着走又有什么？就算自古以来都没有这么狼狈的大王，我就是
我，又何必跟自古以来的大王相同！
想通这一层，心中豁然开朗。赵矜把船桨撂下，一脚踏上船首，倾身向前，望
着对岸的城池、旌旗、林木、大地。
风从东来，锦袍飘拂，船只逆风而行，劈波斩浪。河东，从此就是国家的重要
组成部分，这是起家时重要的资本。经过了这么紧张的连续激战，终于初步安定了
国家，难道不应该高兴一些吗？还在乎什么耻辱！
上得岸，赵矜也不巡视一下连叶谢伊，立即就领一队亲兵，只何磐、鹿祥二将
随同，轻骑出了东城门，往塔州赶去。
为什么要去塔州？为了还萧銎一把宝弓，更重要的是要对他说一番话。
经过调理，萧銎伤势已经好转，勉强可以走路。赵矜只要和他谈话，挥开旁人。
萧銎需要搀扶，赵矜自去扶了，两人便到幽静地方说话。
在历史上，被国君这样相扶，无疑是十分荣宠的事，已经足以记入史册。但赵
矜做来非常自然，一点也不在意。萧銎哪里敢当，但是与主公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
稍微知道一些主公的脾气与行为，便只有顺着。
赵矜道：“消息，你接到了吧？”
萧銎仍被搀着，忙道：“接到了。主公洪福！”
赵矜微笑一下：“福气是有一些。但我更想问你，你准备怎么办？”
萧銎默然，良久道：“末将无能，不能保护公主，请主公降罪！”
赵矜道：“降什么罪？这又不是你的错！就象我摔下马，都是因为咎由自取，
不关他人的事。这次公主被掳的事件，全在于形势，你可不要自责！”萧銎仍惶恐
道：“末将思虑不周，未曾多派将士随公主出城，罪不可逃。”
赵矜摇头道：“那么说来，思虑最不周的是我。我只想早点让你们夫妻团聚，
却大过大意了。这正是一生的教训，以后再不可轻敌。”
萧銎见主公如此宽厚，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由得越发感动，伏地呜咽。
赵矜也激动起来，扶起萧銎道：“别，你别伤了身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
过，我也是一样。但是，咱们不要管什么繁文缛节、世俗眼光！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之一啊，你明不明白？我只问你，你还爱公主么，还愿跟她做夫妇么？至于什么保
护不力，我们都不要自责了，烦恼于事无补。日后咱们再努力，把未报的仇恨清算
掉！至于香芷的失身”赵矜把“失身”两字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干干脆脆地说道
：“这种事历史上也不少，有过这样遭遇的女子，下场绝大多数是很惨。但是我不
允许！不允许这事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我不嫌弃她，你不嫌弃她，给她一个幸福的
生活，如何？”
萧銎只听得楞了，毕竟这些话，他闻所未闻。他曾受过的，只是封建的教育。
其实在历史上，公主有什么“污点”倒不要紧，驸马才是吃亏的。历史上放荡的公
主、贵家女，难道还少吗？但是说起来，当爱着夫君的女子被玷污时，往往自己不
原谅自己，夫君也很难再接受她，即使本来爱她，但是封建的思想，就是这样束缚
人！
赵矜说这些话，象是一个封建主么？他也会矛盾地问自己，要是自己真的那么
有现代风格，那么会为别人着想，那还搞什么封建制度、要什么后宫呢？
现在，许多举动已经是常人眼底的匪夷所思，要不要做得更彻底，来更多的匪
夷所思？
可是不行。要是不这样搞封建制，就违反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几乎可以说
是全部人的观念。你让他们共和，他们搞得起来吗？而且，赵矜的私心，已经喜欢
上了当君主！敢问天地，自从有“人”这种生物以来，谁完全没有私心？又有谁不
喜欢做君主，享有充分的行事自由与决断权？
再如后宫，要是不这么搞，首先是不被允许——哪有没有后宫的国王？历史上，
虽然以后宫简省作为明君的一个标志之一，但是要是国王太迟册后纳妃、或者纳得
太少，大臣们都要焦急。为什么？因为古人的思想与今人大大不同，万事忠为先，
为国家考虑，国王就是得多妻多子，王族就是得要昌盛！别的朝代不说，赵矜常拿
来作为炎汉榜样的西汉、东汉两朝，就都是由于国君缺乏后嗣，皇族孤儿寡母导致
了大权旁落、国政日下。而历朝历代的开国国君，基本上都很多儿女！英武的开国
国君，对外要行，对内也要行啊！多御女子、多生孩子，就是很行，臣民对他才更
有信心！
不多生孩子不打紧，赵矜年纪轻，臣民至少暂时还不会着慌。不多御女子，又
找什么借口来安定人心呢？赵矜就是以修道为借口，阻止了更大的后宫计划，现在
后宫中只有几百人，将原来的宫女解散掉大部分，这已经是明得不得了的啦！若要
放弃后宫，赵矜也不干呢！说句大大的实话：哪个男人不想要多多的美女呢？自从
有人类开始，好斗、好色，就是男人的天性！
至于一些秘密的事情，那是众所不知的。例如赵矜在宫中推广“GirlsLove ”，
让宫女别那么寂寞，这事要是传出去，封建思想浓厚的人岂不是要晕死？但在赵矜
的时代，同性恋已经不是那么禁忌！女人比男人又更能接受一些，只要思想被开导
了，越过心理障碍，就自然而然地，假鸾虚凤中也能产生出身体以至心灵的恋情。
男子好斗好强，如自然界常常独行的雄兽一样，要同性相恋，那心理障碍就更大了。
但是，一来是有特殊情况，有些男人也特别让男人心动，二来是当一个人对情与色
的一套有着非常深入的了解时，对某些异常的现象，就会有兴趣，甚至更甚于通常
现象。赵矜不至于太变态，象历史上某些君主那样喜欢娈童多过喜欢妃嫔；但是，
就象初见李庆熙时那样，对某个男人产生特殊的好感，还是有的！这在现代都不容
易被理解，何况古代呢？没有人知道，甚至连赵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理究竟
是怎样的，也不多想，随自己所喜爱而过活。
还有一个大秘密，没有人知道——赵矜在这个时代，其实不打算生育！什么叫
做不打算？只因为赵矜自己不想要。在现实中，要是让哪个女孩子怀了孕，可不是
好玩的！在这个时代，同样不好玩。赵矜本来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有过一番经
历以后，在某一天就要离开。如果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后代，想来想去岂不让人牵肠
挂肚？因此，在武学中督、任二脉的修炼法，其实可作避孕之用，说白了就是——
可以人为地控制到精液中不含精子。那又怎会怀孕？爽还是爽到了！这种传说中的
天下第一超级无敌安全高效绝无不妥永免后患确保健康完全天然避孕法，不必说，
就是仙女姐姐所亲传。
现在不要孩子没关系，反正年纪轻轻。将来再考虑吧。实在想要的话，停了修
炼，就可以要。不过赵矜初步打算还是不要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只不过是过客，若
能创下一番基业，将来要以“成仙”的名义离开时，不妨指定一个贤能的人继承，
那岂不是更加英明，可以直追尧舜？那就是这个世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了！
说到仙女姐姐，那么自从时空飞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与仙女姐姐的联络如何？
说不得，说不得，赵矜不止默念了她的名字多少次了，还曾经特意整夜打坐冥想，
但都没见到！多么令人着急啊！想见到她问问疑难，更想回现代看看，找些古代适
用的东西或科技回去——例如良种作物、火器原理。没有这些东西，就怕弱小的国
家撑不住啊！但是迄今不能再联络到。
赵矜的秘密无人知晓，赵矜的作为却影响深远。以现代人的意识、现代人纵观
历史的高度，就算不带来现代的东西或科技，也已经足够造成影响！
这不，一件棘手的事，就在赵矜的几段话中得到了了结。萧銎要迎回公主，继
续相亲相爱，其实这也是他的心愿。公主既美且惠，在嫁前就如实说了自己是青楼
出身，萧銎并不嫌弃。现在呢，用赵矜心里的话说，就是：“只当做是多接了一个
嫖客吧！”这话当然不适合说出口，不过也是实在的。宋朝有位与岳飞齐名的名将
韩世忠，娶的夫人梁红玉就是青楼名妓出身，却是个贤内助，历史上大大有名。
于是赵矜再开导萧銎一阵，最后一拍胸脯：“不管怎样，你们只要心无挂碍就
行。别人怎么看就别管他们了！谅谁也不会有意见！还有什么问题，我都作主了！”
古人就是性情直，特别容易感动，萧銎感激流涕道：“末将躬听圣旨！”
赵矜道：“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躬听我的什么圣旨，而是你们自己要懂得把
握幸福。幸福是什么，你们知道吗？相亲相爱，非常好地互相对待，就是莫大的幸
福了。”说着，扶了萧銎往回走，问道：“看来你已经稍为恢复了，那么，我们一
同坐车，现在就去迎回公主如何？”又道：“连叶谢伊和明利拉斯伐亚太危险，家
眷还是安置塔州吧。在我回来的时候，我军已经着手沿河全线布防，塔州今后就安
全多了。而且，这一次许妤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我正要任命她作——塔州镇抚使，
这样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萧銎自无意见，于是赵矜扶他登了车，两人去迎香芷。
做国君还真是不容易，为了御妹，连人家家事都要管。还好，这次的工作做得
十分成功。
南征北战告一段落，赵矜率大军回归安汉。
城中一片欢腾，各族男女听闻大王率领雄师回归，精兵猛将连绵十五里，又眼
见前锋步骑轩昂，威风凛凛；于是无不兴高采烈，夹道焚香而观。
其实在此时，汉军的兵力还不足以连绵十五里，赵矜故意要摆摆气势，安定人
心，因此将队伍排得越长越好。恰好这几天，北地义勇军一万余人整编已毕，正要
开来安汉一带参与训练，赵矜连夜派人令他们兼程而来，与主力军一同进城。主力
军由西门，义勇军由北门，会聚在宫前大广场。安汉城中正加紧训练的民兵，也从
数十个营垒中倾巢而出，以壮大军声势。
此举不仅是为了安内，也是为了对外示威。虽然周围各国都不与炎汉来往，但
是商人趋利，哪里有生意就奔哪里去。奉赵矜之令，炎汉朝廷努力招商，安汉城各
色珍宝、金银又多，在这兵荒马乱之际，陆续也吸引到了四面八方的数百商人来到。
赵矜就想要来一次大阅兵，通过商人将本国不弱的形象传播出去，让邻国们不
敢轻举妄动。本国其实还很弱，训练有素的士兵并不多，但只要摆摆样子，做做表
面文章，加上一举平定河东的影响，别国若想入侵，自然就得考虑再三了。
当下正规军、义勇军、民兵，汇集有将近四万人，号称五万，这一天大会一场，
宣布胜利的消息；三日之后，还要再开一场更大的盛会，任命各部将官，还要“实
地军事演习”，让民众看看本国军人的风采。
近四万人才号称五万？那不是太小气、太诚实了吗？何不号称四十万？
那是因为，炎汉就这么一点地盘、一点人口，众所周知，吹牛皮吹得太大就不
太好。五万不多不少，差不多也就是目前国家所能维持的军队数量上限。
如果包括不在安汉的各地军队（特别是守卫伏尔加河和苍岭两线的驻军），那
么已经有了五万之众。接受过一阵训练的义勇军和民兵即将升级为正规军，而各地
将再建立不脱产的民兵队伍，今后的正规军也要从事一些生产——也就是屯田，以
减轻百姓负担。这样，军队既能强大，国家也能成为人民的乐土。
这两场大会之间的三天里，赵矜令随同出征的将士好好歇息，令新入伍的军人
们修建营房、校场。朝廷事务繁多，而赵矜委托何安平、张翰、刘仕德等一班官员
处理，自己也要好好歇息。
何安平等遵旨办事不提，赵矜虽然窝在内宫里，其实却不能好好歇息。并非是
因为出征回归，急色胡来而不得休息——其实是有许多事情需要考虑。而且三天时
间是不够的，还得考虑好一阵子。事关国家各方面大事，不先想清楚不行。
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官僚政治的问题。自古以来，有官僚就有腐败，任何国家
与政体都无法避免。因此，不管赵矜有多大威望，国家官员里面，肯定还是少不了
有贪污腐化的。那要怎么办呢？
出征归来时何安平向赵矜汇报内政，说到有一官员克扣赈济贫民的粮食、布帛，
中饱私囊。
这种事情在封建时代是极其常见的，封建时代的官员俸禄一般都不高，清官都
过得很苦，以至死了以后家里没钱给他买棺材的事例比比皆是；这样的制度下，简
直就是纵容贪污。古代把贪污看得是很轻的，各种“事例钱”几乎是公然的规矩。
现代人往往觉得这是封建时代的罪恶，但是，这其实只是一种生存之道。官员也是
人，也要过生活。当然，贪污太厉害的，不仅仅是收取司空见惯的“事例钱”而是
赃罪巨万，那么，封建时代也不容他，毕竟这也危害了封建统治。必然会有贪污怎
么处置呢，是个复杂的社会问题。
而赵矜一听有人贪污，登时怒从心头起，索要文书看了一下，喝问道：“这人
不也是受苦人出身吗？怎么这么快就变质！”
一班官员不懂“变质”是什么意思，但见大王厉声厉色，就知道不是好话。为
什么变质？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答得上来。人心是复杂的，向利又是人的天性
之一，这个道理人人知道，但是能不能就这样跟大王说呢？
于是赵矜又问：“按国法，怎么处置？”
暂任侍御史之职的张翰上前奏道：“应革职。”
赵矜眉头一皱：“单单革职？”
另一侍御史刘仕德忙也上前，躬身应道：“然也。历代如此，赃罪者革职。”
赵矜冷笑道：“历代的规矩，我也知道一些。革职以后，往往过个一年半年，
多的不过三年五年，就又‘东山再起’哩！”说到这里，怒气发作，喝道：“如此
这般，百姓就白白地被害苦吗？！”
众人大惊，原本都以为是一件小事，大王却这么生气，真是万万想不到！吓得
都垂手躬立，不敢言语。
何安平出班道：“主公息怒！主公万金之体，不足为此动怒。赃罪之罚，安平
亦以为轻。可革职注籍，永不录用。”
赵矜环视众人，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众人纷纷道：“某等以为，司徒公高见甚当。”
赵矜却一拍御案：“必须更加从严惩处！这是立国以来第一宗贪污案，就犯得
这么大，以后还了得？传我旨意，斩！悬头三日示众！”
说完，信手抄起御案上的一枚令箭掷下。
身兼廷尉（朝廷检察官）的领军将军李圭慌忙上前拾起，唱一声诺：“得——
令！”
何安平忙道：“且慢！”举版又奏道：“安平敢请主公三思。斩首过重，非为
惜其一人，只恐今后士人闻而却步。国家乏才”
赵矜摆手打断道：“乏才也不要贪污的。我也知道贪污是难免的，究竟法律要
怎么定，稍后咱们慢慢商议。至于这一个案子，断断宽容不得，只有立斩，才能让
百姓知道我治理国家的决心！”
何安平默然片刻，奏道：“主公所言极是，始作俑者该当严惩。然愚意以为，
斩首示众过矣，可赐缢。”
“哼！”赵矜冷笑了一声，正色道：“你说这样做显得过于严厉了吗？不不，
你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比我狠多了，他命令处死贪官——是用剥皮之刑。”
众人骇然，面面相觑。
赵矜点了点头：“此人为谁，你们不必知道了。当然，他的方法，未免过于极
端。我嘛，希望做到中庸——不保守，也不激进。”
事情就是这样。当赵矜身在内宫时，还在寻思这个问题。究竟怎么才能做到中
庸呢？怎样才能以最好的尺度，将官僚腐败控制在一个低水平？
其中一项措施：应该委任良好的地方官员。
西汉著名的明君——汉宣帝有一句名言：“与朕治天下者，其唯良二千石乎！”
二千石就是太守，太守在西汉时地位很高，入朝的话就有资格被提拔为三公、九卿
（九卿称为“中二千石”）。宣帝在位时汉朝国力达到鼎盛状态，其中一大原因就
是任用了不少得力的地方官，涌现出许多优秀的太守。
现在炎汉准备建立的州数，远不如西汉的郡数。州官对于国家的意义还大于西
汉的太守，责任可不轻，必须得人。
思来想去，赵矜觉得必须用两权分立的办法。将一个州的州官称为“刺史”，
只让他管民政，手下只有民兵（义勇军）和“警察”（捕快、衙役什么的）。正规
军则由朝廷统一管辖，分散派驻到各地方时，由“镇抚使”统领。镇抚使的职责是
率领本部兵马保卫防区，同时监察地方官员。
于是，三日之后，中央大广场上旌旗飞扬，鼓角齐鸣，赵矜在二十余万军民的
远望近瞻之下，朗声宣布道：“自孤开国以来，前方将士舍生忘死作战，后方百姓
努力从事生产，总算有了现在这样稍为安定之局面。先前朝廷、军队草创，现在要
完善之。孤有任命如下：兹任命李荼为大司马、左将军。
任命何安平为大司徒、后将军。
任命齐劲为镇东大都督、前将军。
任命乌达为镇南大都督、右将军。“
声音清越，远播四方。讲罢稍停，在军民的欢呼声中，李、何、齐、乌四人恭
恭敬敬地接过印绶。李荼由于最先跟随，且在平定河东一役中立下大功，位居四将
之首。何安平虽不出征，经营国家甚有功勋，赵矜称赞道：“有萧何之劳”，因此
居第二位也是实至名归。齐劲平定北地有大功，平定河东又有功，居第三。乌达功
劳自然也不小，只因跟随赵矜征战，背了点儿战败的责任相抵消。总之，这四人的
地位是相差无几的，都是国家大将。
然后赵矜宣布了将本国划分为京城与十二个州，于是国家一级行政区划是：首
都：安汉（新城）。
近畿两州：赞州（赞比留略）、泽州（泽儿坎）。共辖五县。
北地两州：斡州（斡伐鲁）、叶州（叶雷思）。共辖二十七县。
乌拉尔河东两州：苍州、穆州。均为移动城市，没有固定的居所，不辖县。
伏尔加河东六州：连州（连叶谢伊）、塔州（塔良布）、明州（明利拉斯伐亚）、
留州（库留佐）、伊州（阿伊姆）、葛州（乌葛连季内）。共辖二十二县。
京城的行政长官叫京兆尹，暂时留空；每州各任命刺史一名、别驾一名、主簿
一名、从事二至四名；每县设县令一名、主簿一名。
刺史与县令们都是由何安平等人推荐的，有许多赵矜不认识，照着名单念了一
遍，但为示郑重，授印绶都是亲手。十二州各有城池，而五十四县绝大多数无城。
首都将大力发展工商业；近畿大力发展农牧业；北地辽阔，因此立县最多，发展牧
业、林业、矿业；乌拉尔河东以国防为主要考虑，发展牧业；伏尔加河东大力发展
农业。
任命李圭为廷尉、龙骧将军。
任命鹿裔为明州镇抚使、虎翼将军。
任命何磐为虎贲中尉、冠军将军。
任命萧銎为连州镇抚使、镇军将军。
任命鹿祥为虎贲左卫、游击将军。
任命李庆熙为虎贲右卫、军师将军。
龙骧、虎翼、冠军、镇军、游击、军师，这些都是传统的将军号。廷尉、中尉、
左卫（左卫尉）、右卫（右卫尉），这些都是传统的官职。取消了虎贲中郎将，而
加何磐以“冠军将军”称号，“冠军”，也就是“勇冠三军”，他的威猛是受公认
的，而且在连州城下一锤砸飞敌将手中之刀，大大露脸。
任命高敬和、颜士重、戴得功、姚蛮子、许妤等二十人为偏将军，另加高敬和
苍州镇抚使、安丰穆州镇抚使、车楚尔良斡州镇抚使、古卢腊牟叶州镇抚使、铁厄
訇戈赞州镇抚使、独隆翰泽州镇抚使、许妤塔州镇抚使、林宓留州镇抚使、谭胜伊
州镇抚使、周伯荣葛州镇抚使。
任命裨将军六十人。
这其中，唯有一个铁厄訇戈还没立什么功劳，就被任命为偏将军兼镇抚使。这
都是冲着何安平、李庆熙的面子，赵矜勉强答允了。另外，许妤力战有功，理应升
迁（赵矜被马拖一事，按封建时代的追究法，自然不能追究君主的责任，因此许妤
甚至又犯了一次死罪；但是此事不能传扬，因此也就不追究），赵矜考虑到中郎将
取消之后，卫尉分成了两个，总不能把中尉也分两个吧？那么，许妤不宜再任虎贲
官职，干脆就把她调为外方镇将。这样嘛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赵矜这样考虑：
“俗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以后不再朝夕相处，或许会她想念我、我想念她，感
情更深哩！嘻嘻！”是这样没错，以赵矜现在的身份地位，要女人是垂手可得的，
但是若要追寻不一般的爱情，则垂手可得就变得缺乏趣味了。
任命张翰为左长史。
任命刘仕德为右长史。
任命虞默为司农卿。
任命郑文初为鸿胪卿。
现在缺乏人才，搞不起三省六部制，这四个人就是文官班子之首脑。长史作为
大司徒何安平的左右手，掌管人事、刑事、后勤等。司农卿掌管农牧工矿等各业生
产，以及户籍管理。鸿胪卿掌管外交，包括通商和外国情况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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