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尾声：俄舰重返金兰湾意味着什么？

    当我抄录完中越共建“两国一城”的消息之后，一种人类友谊的美好感情油然
而生。越南艺术家谱写的《越中友谊之歌》又在我耳畔响起：

    越南——中国，山连山，江连江，
    共临东海，我们友谊像朝阳。……

    这应该是我这部《丛林战争》的结束曲，在漫漫的历史长河里，中、越关系几
经曲折，而我，将永远珍惜在越南北方生活的那段难忘的日子。我将记住越南的竹
楼，记住那星、那月，那滔滔红河，那莽莽高山和苍苍丛林，累累弹坑；记住那
“世代知恩墓”中的中国男儿为越南独立解放而献身的英魂，记住越南人民洋溢着
感激之情的笑脸，……他们凝望着我，希望我将他们对中国人民的感激写上一笔，
世代友谊，应该是中、越两国人民心头的最强音。
    但是，这位法新社记者夏尔·斯特里老是用他的文章提示我：《丛林战争》还
应该有个尾声，思之再三，无处落笔。我只好从他的《世界瞭望》的长文里摘一段，
借做尾声：

        我的《越南战争求索》早已问世，已经无法再续尾声了。把保大皇帝
    的凄凉晚景作为该书的结尾，实在算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历史，原本是没
    有结尾的，最近一个消息使我目瞪口呆。但我悟出，今天的结尾就是明天
    的开始。随着美国从越南的撤离，河内的外交家何文罗曾经回忆说：。那
    时的人们是如此的激动，都在欢呼战争结束了，我们独立了，和平到来了，
    我们成了国家真正的主人、自从1858年，法国军舰开进岘港以来，越南人
    彻底赶走了一切外国军队。……”这话讲得挺对。可是，前苏联解体后的
    俄罗斯却告诉越南：我们想保留在金兰湾的海军基地（这个基地在胡志明
    市以北320公里处）。据说越南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我在纳罕之余不禁要问，越、俄双方动机何在？马来西亚财政部长安
    瓦尔·易卜拉欣最近说：东南亚不存在任何需要俄罗斯人、美国人、法国
    人或者日本人来填补的“真空”。
        可是，越南人却要俄罗斯人来填补这个真空，这支“彼德罗巴甫洛夫
    斯克”号导弹将要到南中国海作一次训练舰行。这个消息是日本海上自卫
    队幕僚长千明林崎将军透露出来的。他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说：“俄国人
    的借口是保护他们在南中国海的商船免受海盗袭击。……”依我说，这个
    借口找得十分高明，因为一伙海盗，需要动用俄国配有地对空导弹的巡洋
    舰来抵抗，完全证明这伙海盗还挺难对付。当然越南人关心的不是俄国商
    船，他的两眼紧盯着的是南沙群岛的海底资源。谁也不会忘记1974年元月
    19日至20日的那场速战速决的西沙海战。
        70年代后斯，当时的南越西贡政府就已经派兵占领南沙，到1974年春
    天，西贡政权就占据了南威岛的6个岛屿，1975年，越南接管了这6个岛屿，
    而后又接二连三地进占南沙群岛的中礁、柏礁、万安滩，已经占了25个岛
    礁。可是，1960年越南人民军总参谋部地图处编绘的《世界地图》是用中
    国的名称标出的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并且用括号注明属于中国；越南测
    绘地图局1964年5月出版的“南沙群岛”和1974年3月二次印刷的《世界政
    治地图》都标明“西沙群岛”、“南沙群岛”等中国名称。可是后来，它
    又重新改了版图，将南沙群岛作为一个县划归越南庆和省管辖，并且在南
    沙群岛西部海域建设了“白虎”、“大熊”、“大龙”三个油田。……同
    时越南还要求中国把北部湾三分之二的海面划归给越方，而不是从中心线
    分切。”
        中越关系正常以来，陆地边境友好的声浪代替了滚滚硝烟，边贸兴旺，
    一片和平繁荣景象使人欣慰。两国领导人都表示以恢复和发展两党、两国
    人民关系为重，暂时将领土争端放在一边。而俄国舰艇重返金兰湾，是否
    把这个“暂时”打破了呢？

    夏尔·斯托里先生没有白写《越南战争求索》，他毕竟有着记者的敏锐和某种
战略眼光。在摘录他的文章不久，我们报纸便发表了如下两则消息：

        越俄签署友好关系基础条约
        （本报讯）据莫斯科消息正在莫斯科进行访问的越南总理武文杰16日
    晚上与俄罗斯总理切尔诺梅尔金签署了“越南和俄罗斯友好关系基础”条
    约。据认为，该条约是为取代越南与前苏联1978年签定的联盟性质的越、
    苏条约而签署的，新条约只规定在发生危机的情况下双方才进行磋商。这
    项条约是两国总理举行正式会谈之后签署的。由于在越南向俄罗斯偿付债
    务，俄方租用越南军港金兰湾等问题上双方产生分歧，签字仪式比原定时
    间推迟了几小时。
        外交部发言人重申
        南沙海域我有主权
        越南必须停止侵犯
        [据新华社北京6月16日电]外交部发言人沈国放今天在这里就南沙问题
    发表谈话，重申中国对南沙群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要求
    越南停止其在南沙的一切侵犯中国主权的行动。
        沈国放说，今年5月中旬以来，越南方面派出勘探船只在万安滩地区进
    行地球物理勘探作业。中国政府对南沙群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
    主权，万安滩是南沙群岛的一部分。近年来越南在这一地区划出区块进行
    对外招标，现在又进入这一地区进行油气勘探开发。必须指出，这些活动
    严重侵犯了中国在南沙海域的主权。
        沈国放指出，对于越南侵犯中国在南沙的主权的行动，中国政府再次
    要求越南政府，从维护和发展两国关系大局以及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出
    发，停止上述一切侵犯中国主权的行动。

    在摘录以上两则消息后，作者本已无话可说。只能再重复夏尔·斯托里的那句
话：“历史原本是没有结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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