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乘胜拔“钉子”

    夺回4 岛以后，接着就是实施第二步计划，解放积谷山岛。

    解放积谷山岛的前景如何？陈雪江作了认真分析：我军是胜利之师，敌人是惊
弓之鸟，这是解放积谷山岛的最有利因素。

    但也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不利因素：陈雪江得悉，解放4 岛后，国民党海军派来
了第二舰队司令齐鸿章。他带来了4 艘军舰，目前大陈已有13  艘军舰。

    齐鸿章到大陈，就亲自指挥2 至3 艘舰艇在一江山、积谷山、披山一带巡逻。

    此人先后毕业或受训于国民党海军雷电学校一期航海科、要塞炮训练班、德国
快艇训练班和美国海训团，历任过艇长、舰长、舰队参谋长、舰队司令。

    齐鸿章也是败将。但齐鸿章与胡宗南不同，胡是陆军出身，而齐是海上老手。

    还有一个对我不利的因素，就是积谷山岛的地形、守军和设防。积谷山是个头
粗腰细的小岛，活像一颗“钉子”，钉在我近岸航道上。各种奇形怪状的礁石，乍
一看到，真叫人心惊肉跳。山上只有一条窄得连身子都转不过来的羊肠小道，有
“难于上青天”之称。就在这样险要的岛上，驻守着国民党军官战斗团三营七连，
共120 多人，大都由军官组成，连长是上校，士兵以少尉至上尉居多。设防也很坚
固，遍岛都是钢筋水泥工事，山脚山腰布满一道道铁丝网，上下左右挖通了壕沟。
所以胡宗南刚来大陈时就吹嘘过：“要是共军打下积谷山，我就放弃大陈岛！”联
合指挥所就如何解放积谷山岛，举行了一次作战会议。

    “我们决心以一个营的兵力登岛，准备牺牲600 人，也要把积谷山岛拿下来；”
王坤下了决心，又转向陈雪江：“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们登陆前后，请你
们炮艇把敌人舰艇打跑，因为只有一个地方能登陆，三个连要从一个地方三次登陆，
时间会拖得很长，敌人舰艇肯定会来袭击我们登陆部队。”王坤最后又问了一句：
“你能不能保证做到？”“要我保证可以，”陈雪江说：“但要依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坤急忙问：“你快说。”“登陆时间由我来定。”60  师确定登
陆时间为白天，原因是积谷山地形复杂，形势险要，工事坚固，白天看得清楚，行
动方便，便于指挥。

    “你认为登陆时间选择在什么时候好？”王坤关心地问。“黄昏。”陈雪江解
释说：“海上敌我力量悬殊，我们又没有空中掩护，如果白天同敌人军舰正面较量，
我们艇队肯定会吃亏；但是，为了提高你们炮兵的命中率，便于部队登陆，可以在
天黑以前一二个小时发起进攻，天黑前登陆部队登陆完毕。”“这个条件不高么，
这对我们行动没有多大妨碍，”王坤笑着说：“你这里有什么奥妙？”“这样白天
行动的时间可以缩短，到了夜里，我们就有办法把敌舰打跑！”陈雪江阐述自己的
想法：“如果增援敌舰没有到达，我们还可以用炮火直接掩护你们部队登岛及向纵
深发展。”“只要你们把敌舰打跑，登陆部队不遭敌人舰艇袭击，就算你们完成任
务。”“作为海军，我们有两个任务，”陈雪江说：“一个是保证登陆部队在航渡
和登岛过程中的安全；另一个是用炮火直接支援登陆部队歼灭守岛敌人。”“后一
个任务就免了吧，只要你们能完成第一项任务，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好吧。”
作战会议后，陈雪江立即把陈立富找来，交待了两项任务。

    “陆军王参谋长虽然不要我们直接用火力支援登陆部队，但作为我们海军，还
是要尽力做到。”“我一定做到！”1953  年6 月24  日，我军发起了对积谷山岛
的战斗。

    陈立富和季克勤率领一中队4 艘艇迅速穿过满载陆军的登陆船队，疾驶在最前
面。

    我4 艇飞速来到山脚附近，岛上敌人疯狂还击。突然，陈立富发现敌人大口径
炮多数安装在山顶，造成了“死角”地段。



    “疏散队形，向敌岛下边阵地靠近！”4 艇分成两组，逼近到敌岛数十米处，
进入敌人重炮“死角”，猛打滩头敌人。敌人一片一片地倒下，活着的都钻进了地
堡。我登陆部队乘机迅速登岛，占领了滩头阵地；当登陆部队向纵深发展时，陈立
富又指挥艇队用炮火进行直接掩护。我登陆部队前进到哪里，艇队的炮弹就在登陆
部队前面不远处的敌人群中爆炸……

    3 艘敌舰偷偷摸摸地抵近积谷山岛轰击我登陆部队，陈立富指挥艇队悄悄地逼
到敌舰跟前，接连不断地一阵猛揍。敌舰招架不住，只好拖着几具尸体向大陈方向
逃去。大陈又派3 艘军舰向积谷山岛驶来，又被我炮艇打跑。

    一个小时后，3 艘敌舰接受了前两次的教训，在十多海里处就开炮。水兵们幽
默地说：“让他们的炮弹填满大海，派陆军来打我们吧！”……

    大陈岛防卫司令部。

    胡宗南感到夺回积谷山无望，只好向台湾发了一份电报。

    “5 岛失利，乃麻痹大意所致，恳请总裁给予立功赎罪机会，改过自新……”
胡宗南不甘心失败，还没有等到蒋介石回电，又指挥军舰频频出动，前去炮击5 岛，
一连数天，都遭到岛上炮兵和海上炮艇还击；他又命令黄八妹部3 次偷渡登岛，但
在航渡中就遭到我艇队的堵截。胡宗南感到共军已经巩固了5 岛阵地，加强了海上
力量，要想夺回5 岛已很困难，只有另找“立功赎罪”机会。就在这时，蒋介石从
台湾发来了电报：

    “着调大陈防卫司令部司令兼浙江省主席胡宗南回台，另有任用。”为了总结
解放积谷山岛的战斗经验，陆海军联合指挥部举行了一次会议。会议期间，海军舟
山基地打来一个电话：张爱萍最近在宁波检查海军部队战备工作时，高兴地这样说
：“你们知道大陈岛的头子是谁吗？是胡宗南，是国民党上将胡宗南。他在解放战
争时期，是西北王。指挥20  万大军包围了我们党中央所在地延安的，就是这个胡
宗南。可是，他现在流落到海上来当海匪头子。他现在没有办法了，还斗不过我们
的小大队长陈雪江呢，只好回台湾去了……”参加会议的同志听了，无不称赞炮艇
大队的英勇行为。

    “当初，我们还准备用牺牲600 人的代价攻下积谷山呢！”王坤高兴地说：
“可是，结果呢？我们全歼守岛敌人121 名，其中毙伤尉官以下32  名，俘虏校官
3 名，尉官42  名，还有士兵23  名，另有11  名下落不明。而我们呢，牺牲47  
名，轻重伤167 名，另有11  名下落不明。这个代价比我们原来设想的要小得多。”
王坤说到这里，问陈立富：“你们的伤亡更少吧？”“我们无伤亡。”陈立富回答。

    “奇迹，奇迹，真是奇迹！”汪大铭连连地赞叹说：“你们的小炮艇真行！”
“因此，我建议，”王坤接过汪大铭的话说：“应该给陈立富同志立大功，至少也
得记二等功！”“陈立富同志立功问题，由我们60  师向舟山基地写个报告。”汪
大铭干脆地说：“至于其它人的立功授奖，由大队自己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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