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紧跟着,大伙儿都进了屋,围着桌子就是一桌,迷龙坐在一张“老爷椅”上不
停地呻吟着。龙座正想准备开始开会,但迷龙这会儿,我看呐,这会是没法儿继续
了。龙座咳了一声,迷龙知趣地将声音降了降,但还是个不停地呻吟,龙座也没办
法,只好将就凑合着继续。龙座:“现在开始开会,阿译。”
阿译:“唉!”想了想,好像不大对劲,“是!”
龙座接着说:“先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啊。”
阿译正一开口,迷龙就大叫地“嗡”了一声。阿译不得不停了一下,然后又继
续说:“我先是带他们查看了正阳门瓮城东侧的北平火车站。”
不辣:“给,地图。”不辣从身上掏出一张地图来:“给!”
龙座:“你小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啊。”不辣不好意思地“我!我!我!”抓
了抓头没有回话。
这时迷龙则好像更似无既但,更加呻吟个不停,龙座实在看不惯了:“迷龙!
你能不能省点力气啊!”
迷龙觉得很委屈:“我疼啊!”
龙座自知也有几分理亏:“疼就去年大夫,这会就别参加了。”
迷龙抖了抖身子:“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龙座还是心平气和,但放高了嗓门:“没到那种度,就把嘴给我闭上。要不就
到一边去。”
迷龙的病好像好了点似的:“凭什么呀,我也是小组一员。”
龙座:“知道就给我老实点。烦了,继续。”
阿译又开始说了:“这翁城前不久已经被拆,所以视线更广,对我们极为不利。
而这正阳门,你看哈。”指着地图,大家都凑过来看着但除了迷龙,“这个火车站
总计有一个营的兵力,分为东西两部,是由北京城防部队临时调到这里的。营长***
为赌徒出身,成天除了女色外就是手中的‘短枪’,所以在军队治理上有些问题,
只要城内外没有太大动静,就不会戒严,只要不戒严,应该没什么问题。”
龙座:“那在说说看汽车站那么的情况。”
阿译又指着手绘地图说道:“汽车站这边就相对麻烦点。”
龙座:“怎么说?”
此时的迷龙虽然呻吟的频率少了,但仍然让人听着心烦,龙座毫无征兆地站起
来走向迷龙。走到迷龙身后,迷龙没在意,龙座抓住迷龙坐的椅子向后一压,椅子
前脚一下离地而起,迷龙也跟着四脚朝天,手脚在空中乱抓。龙座也没有就此放倒
迷龙,就这么压着没吭声。
迷龙这可给给吓的,又来不及躲开,赶紧道歉:“别!别!好了,好了,我的
脚不疼了。”然后又侧过来抓到龙座的手哀求到。
龙座见迷龙好似真心道歉,本来也是无心之举,便问道:“真好了?”
迷龙还很惊慌:“真好了!真的!”
龙座有点得意了:“我可没逼你的脚好啊!”
迷龙慌了:“没有!没有!我自己好的,自己好的。”
哪知龙座这位爷更损,往迷龙痛脚上就是这么一踢,迷龙顿时大叫了一声:
“啊!”这一踢不要紧,又连踢了两脚,迷龙痛得又那个汗那都出来了,但还是尽
量忍着。
龙座问道:“咋了?你的脚不是好了吗?”
迷龙忍着疼痛说到:“好了!的确是好了,刚才是我脚抽筋。”
龙座听后得意道:“看来不下点猛药,你这伤是不会好了。”
迷龙赶紧说道:“不是猛药,是良药,良药!你赶紧松开。”
龙座:“我怎么松啊?向前还是往后啊?”
迷龙想一下借着龙座的手站起来,但龙座哪肯这么就放过他。用手又将椅子往
下一按,迷龙又乖乖地躺到了椅子上。
迷龙更慌了:“你个瘪犊子,干啥玩意啊!”
龙座勾过身子看着迷龙,装做低声下气地问道:“你说什么,小弟没听清?”
烦了在一旁一下就笑了出来,迷龙脸色马上一变转向烦了,把烦了的笑脸一下
就给冲走了,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那儿。
迷龙又回过来笑着脸说道:“您是我们的哥,是我的爷成不!不就开个会吗,
我不吭声就是了,成不?”
龙座还是贱希希地望着迷龙没有回答,也没啥举动。
迷龙又好似哀求到:“成不!”
龙座阴险地笑着:“谢谢!”然后使劲向前一推,还好迷龙反应够快,要不然
准给扑出去。
龙座望着迷龙回到座位上,迷龙则一下站起来用恶劣的眼神望着龙座。龙座一
见,立马停住并向后一转身并迈了一步,用手指着迷龙。迷龙一下就变乖了,给了
个笑脸,又对阿译说道:“阿译!继续,继续啊。”
阿译看了看龙座,龙座坐下后回答到:“开始!”
阿译抖了抖嗓子又接着说:“这汽车站呢,人流相对较少一些,这里的治安由
警察负责,人数呢也相对较少,但这里外国人很多,北洋政府一来呢怕得罪这些外
国人,二来呢又怕百姓和激进组织对洋人不利,虽说大概只有一个大队的人,但抽
调的全是精兵强将。
迷龙又开始发言了:“有多精啊?有我们精吗?”
龙座开始烦了:“你有完没完啊?”
迷龙觉得自己还有几分道理:“我也是其中一员,我来这儿也有这么长时间了,
我有发方权!”
龙座:“你给我闭嘴!”
迷龙:“我啥了我?”
龙座一下站了起来,迷龙赶紧说:“别!别!要不我去找块胶布把嘴封起来!”
龙座:“少说废话,待会有你发言的机会。”
阿译见二位争论完了又开始继续:“这个啊!他们对所有来往车辆、行人都要
进行严密排查,所以走这边风险比火车站这边还不靠谱,就连有外国人带着咋们出
去也不行,非常危险。领队为军官世家出身,为一名将才,也毕业于“讲武堂”。”
龙座打断了他的话:“等等!他叫什么名字?”
阿译:“虞啸卿!”
龙座一听大惊:“谁?”
阿译:“他叫虞啸卿。”
龙座很是诧异地回答说:“唉迷龙!他不是你们一期的吗?你怎么没点反应啊?”
迷龙:“没功夫搭理你!”
龙座又开始捉弄起一来了:“哦!我想起来了,你以前把他弟弟给揍了一顿,
是不是他?”
迷龙看了一看龙座,又开始沉默了。
龙座用手托着下巴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您去给他道个歉,免得要是冤家路
窄到时候遇到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迷龙还是不搭理他。
龙座也开始幢景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他的顶力支持啊!”见迷龙还是不吭声,
又说道:“你给吭句话是吧?”
迷龙开始发话了,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龙座开始好言好语有些道歉之意了:“我那不是一时之过吗,算小弟之过啊!”
迷龙开始耍起兴子来:“您什么时候又是我小弟了?”
龙座:“只要你愿意,我准给您做小弟,您来做这个头成不?”
迷龙头里发虚:“你怎么老问我啊?你怎么不去找朱德啊?”
龙座奇怪地问:“朱德?哪个朱德?”
烦了开始说话了:“就是现任滇军守备一团团长那位!他可跟这位虞帅是至交。”
龙座好像想起来了:“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蔡将军和唐督军都非常欣赏的
那位?”
烦了:“对!就那位。”
龙座反问起迷龙来:“你怎么不早说啊!”
迷龙:“你刚才不是让我闭嘴了吗?”
龙座:“我现在不是让您开开金吗?”
迷龙没有回答。
龙座又开始高唱起来:“您这又是何必呢,都是自家人嘛!”
迷龙自着龙座恶心的态度,有些反胃:“你跟他是自家人,可别把我拉扯进来。”
龙座还是不肯放过迷龙,又开始侃佩起来:“都说他带兵有一手,我看也不啥
的嘛!”
烦了一听这话,打了一个冷颤。
龙座看出了烦了的心思,但并未顾忌自己对迷龙的夸耀:“他哪能跟您比啊,
是吧!您迷龙哥可是以一敌十的硬汉。”
迷龙哪相信龙座一套啊:“你少来,不吃你这一套。”
龙座见还是说不软迷龙,只好到此为止:“那好,我们继续。阿译那边大家也
差不多了解了,那我就谈谈我们这边的情况。”
龙座说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和事先预料的一样糟,蔡府四周到处都有袁世凯
的眼睛,连旁边的一个集市都有他们的暗哨。情况不是很妙啊。”
大家沉默了一小会,龙座又开发言了:“现在听听看大家的看法。”还是没人
吭声,龙座又看了看迷龙叫道:“迷龙!”
没反应,龙座又叫了声:“迷龙?”
迷龙这才应了声:“啊!”
龙座严厉地说道:“啊什么啊!你来吃白饭的吗?”你看这脸变得,说是风就
是雨的。
迷龙则出奇的没有发火,很镇定地说道:“想让我发言就明说,少来激我,老
套。”
龙座:“嗯!好,说说看。”
迷龙一下坐了起来,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发言:“走火车站这是最初的原计划线
路,乘火车至河北沙城,后转小路至怀来县境内的官厅,官厅南北群山起伏,非常
隐蔽。但这个官厅,确实是个好地方,所以我们就算不坐火车到怀来,我们也可备
马经小道直插官厅。这里因常年泥沙淤积而时常泛滥成灾,但是对我们来说是个福
地,只要不是雨季,安全问题就不是个问题。然后乘船直下,绕过天津这个袁世凯
的重兵防区,在塘沽入海,转道香港,所以铁路方面之前是大家最有争议之处。丢
了个蔡鄂,那袁世凯还不急疯啊,火车站肯定是会加强检查,从而增加了我们的压
力。所以走小道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龙座听后发话了:“等会儿!”
迷龙:“咋了,我说得正起劲呢!”
龙座很疑惑地问道:“走小道!”
迷龙:“对呀!”
龙座:“翻八达岭?”
迷龙:“对呀!过居庸关,翻八达岭,有什么不可吗?”
龙座:“是不是夸张了点吧!”
迷龙:“有什么夸张的,当年詹天佑还在上边修铁路来着,我们只是过过路,
不至这么紧张吧!我和不辣兄在来北京之后走过一次,对吧!不辣!”
不辣一个正经的脸蛋:“那是哟。!”
龙座:“我们道没什么问题,但是将军他~~~ !”话没说完就止住了,意味深
长地把话拖得很长。
迷龙也顾不得理会龙座的想法,大声说道:“蔡将军怎么了,蔡将军也是军人
出身,翻座山有啥问题,他身体``` 他身体!”
龙座看着迷龙轻声吱唔了声:“噗!”表示让迷龙继续,迷龙此时也是一片茫
然,:“他身体正生着病哈!”
龙座委婉地说道:“你这猪脑子什么时候填上了豆腐了!”
迷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要不,我背着他。”
龙座:“你背着他,那谁又把马背走啊?无论谁背谁,谁也别想活着走不出去。”
迷龙:“要不````要不````` !”把自己给筐起起来,没话可说了,只好打住
:“要不这事容后在议,容后在议啊,先谈你们的想法。啊!”做着手势想把话语
权给抛出去,但大家都沉默了,没人接招。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决定去摸摸底。”龙座说道。
阿译发话了:“怎么摸底啊?”
迷龙:“多事!听谁的啊。”有拍马屁之嫌,阿译则又只好乖乖地坐在了那,
闭口恭听。
龙座:“今晚我决定先去拜会一下蔡将军,迷龙,你和我一块去。”
迷龙爽快答应了:“没问题啊。”
龙座笑嘻嘻地说:“我说的是翻墙!”
迷龙:“没问题啊!”
龙座:“那您这脚!”
迷龙则回到:“您刚才不是给我已经治好了吗!”
迷龙:“那就好!爽快。”
龙座:“烦了。”
烦了:“有!”
龙座接着说:“烦了,你和阿译一组,不辣和屁股一组。你们几个先和我们一
起,在蔡府附近,先引开暗哨,然后等我和迷龙进了蔡府后,你们和剩下的几个迅
速会合,然后由烦了带头分配一下,去查看一下这剩下我们没有查看过的几座城门,
具体事宜由烦了安排。大家有没有意见?”
从人皆回答道:“没有”“没有”“没有”
龙座:“那好,既然大家都没异意,那今晚的行动就这么决定了。”
“嗯”“嗯”“好”
龙座:“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先准备一下,先把晚饭了在说,今儿个,
我请客。”
一听这话,刚刚的那股紧张气氛一下就散开了。乐了,阿译则更是眉开眼笑,
“好好好。”
烦了则不以为然:“哇!您今儿个咋变得这么慷慨了?”
龙座:“少废话,不吃趁早说一声。”
烦了:“您老也难得这么慷慨一次不是,这面子我得给呀,对吧!”
龙座:“占了便宜还卖乖,还那么多废话。”
烦了:“得了!今儿个您请客,您就是爷。爷您请!”做着请的姿势,让龙座
先走。
龙座笑着抖了抖身子,理了理衣服,走了过去:“跟你这种人打交道,真是降
身份。”
烦了:“那您就慢慢降啊,在怎么说也先得把这顿给请了再说。”
龙座:“吃死你!”
烦了:“这可您说的!列位可听好了,这可是他说的。”
龙座:“跟你这种人在一起,一个字‘霉’。”
烦了:“那爷您还不算了解我。”
龙座:“怎么讲?”
烦了:“还有一个字呗,‘亏’!。”
龙座:“亏?”
烦了:“对。”
龙座:“那我还真得见识见识。”
烦了:“放心,一会就让您见识见识啊。”
龙座:“嗯!”很疑惑。
烦了:“啊!”很无辜。
龙座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完全不知“亏”字的即将降临。就这样一问一答加
叽讽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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