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第七章中原鹿正肥(8)
但是没多久,轮到老蒋晕了。
因为他得到情报,原来老阎也动过造他反的心思,而且居然还曾想当这个造
反队伍的头,只是被人规劝才临时改弦更张。
老蒋获知真相后怒不可遏:这个白眼狼,竟然忽悠起我来了。还等什么,抓
起来!
此时刚刚当上全国军界二把手,志得意满、风光无限的老阎正在郑州主持讨
唐军事会议。他没料到,老蒋会暗中发电报给韩复榘,要求后者在郑州将他就地
拿下。
不过老蒋也同样没有想到,铁算盘阎老西在偷听别人私房话上面的功夫着实
了得。
前面说过了,他有一个外人不知晓的秘密武器——太原电务处,那里面藏龙
卧虎,都是一等一的电报侦听和破译高手。
老蒋发往郑州的电文就这样被太原电务处一字不漏地截获并破译。得到报告,
老阎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换了便衣,连夜就逃回太原去了。
自从经历过这次郑州惊魂夜后,可把老阎给紧张坏了。
那能不紧张吗,要不是自己养了一群破译电码的高手,就得被别人活逮了。
老阎这时才意识到,好日子快要到头了。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仔细盘
算了一遍:你说打吧,没有把握,万一输掉可能连本都捞不回来,不打吧,看样
子老蒋在整倒老李老冯后,还是放不过自己,明枪暗箭会一个个地来上来招呼。
更主要的是这时候的老阎心也大得很,在一帮反蒋代表的撺掇下,内心里对
老蒋很有点彼可取而代之的意思,只是一直感到力量不够,时机不成熟,不敢轻
易下手而已。
由于始终解不开这个结,老阎就此得了心病,情绪上烦躁不安,相当不稳定,
看到杯子就想摔(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杯子也是要花钱买的),乃至于到了白天
吃不下饭,晚上睡不好觉,所谓“昼废其食,夜失其眠,终夜彷徨”的程度。
当然了,老阎毕竟还是老阎,属于千年老妖类型的,像他这样是绝不会甘于
坐以待毙的。
给你来个绝的——
一哭二闹三上吊。
先哭。
做出一副完全服软的样子:我尊你做老大还不行吗,你做大,我做小,你进
我进,你退我退。
有人说我要暗害你?还说我在津浦、平汉线进行军事准备?天啊,谁这么缺
德的,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你也信啊,真是冤枉死个人了。
我要害你,也不用等到现在呀。当初老冯那家伙对老大你动了坏心眼,我可
是一直站在你这一边的呀,那时我不动手,留到老冯歇菜了再动,你想想可能吗?
(“当发动于钧座危急存亡之时,不发动于助钧座平乱之后”)
不哭还好,这一哭却把老蒋给哭火了。
装,再装,看我不把你身上那层画皮给你揭下来。
咱们别的不说,就说说你跟老冯的那点事吧。先前,你口口声声说要跟他一
起出国,可是根本没兑现诺言(“既约冯玉祥同行出洋于前,反束缚其行动于后”)。
然后呢,又挑拨西北军来跟我作对(你以为我都不知道),自己却又躲在后面不
出手。
老蒋骂着骂着就上了瘾,刹不住车了。他直指老阎一贯以“礼让为名,争夺
为实”,而且缺乏作为“礼让之本”的信义。
要说这老蒋也实在很不够意思,你说事就说事吧,怎么连人身攻击这一套也
用上了。就这样,老阎还得厚着脸皮硬挺,被骂了也不敢多回一句嘴,以示“服
软”。
但老蒋可没这么容易对付,他要看老阎“服软”的实际行动,连具体要求都
提出来了:赶紧实践你的诺言吧,把那个姓冯的给我送出国去,同时大家按照上
次编遣会议的精神,继续裁军(当然主要是裁你们的),这样我才能相信你是真
的“服从命令”,你以后也不用再担心别人造你的谣了。
老阎的那个“诺言”,是把他自己和老冯一起放在出国名单上的,老蒋虽没
明说,但意思明摆在那里,就是要老阎也消失,而且越远越好。
我出国,部队地盘都交给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老阎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敢发作,只好再闹。
他给老蒋发了个电文,提出两人一道下课算了,这样大家都不用诉诸“武力”,
以便把“国”给“让”出来,予国人一个和平稳定的好环境。
这个在招数上叫做以退为进。因为很显然,老阎自己是肯定舍不得下来的,
他也料定老蒋更不愿意。
那好,你要是再逼我的话,我现在就身上绑个炸药包(里面没火药的那种),
跟你抱一块,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玩完。
老阎认为,此招一出,老蒋必得让步,孰料对方当的是一个厚黑学方面的高
手高手高高手,脸厚心黑的程度丝毫不处下风。
老蒋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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