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异人

    当李纪奇与颜颜二人转入通往水潭的小路时，亦是魏蔷发出临死惨叫的一刻，
但传入他们耳中的却并非任何叫声，而是一种奇怪的音乐。这是一股让人无法捉摸
的音乐，不但听来不似任何琴、笛、箫之类的乐器所奏，其间更隐含一个人的窃窃
私语。怪异的音乐，正自水潭方向传来。

    眼下华山派全体上下几乎都聚集在广场上，何人会在潭边奏乐？二人带着疑问
朝水潭方向渐行渐近，等到能望见潭水时，一名白衣人进入了二人视线。

    再走近些，李纪奇看清此人是个年纪与己相仿的青年，虽是书生打扮，但双眼
竟蕴含了一片无比摄人的凶光，与其略显文弱的体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人一头
长发散披至肩，既不梳辫，亦不剃额，显然也不把大清律法放在眼内。最令人骇异
的是，他整个人居然就那么货真价实的坐在水面上，看他那轻松的样子，还让你以
为他身下就是平地，真是诡谲至极点。

    李纪奇与颜颜看清白衣人时，白衣人并未理会二人的接近，而是在音乐的伴奏
下自得其乐的唱了起来，李纪奇凝神倾听，岂知连一个字也听不懂，再看那人时，
才骇然惊觉对方其实根本没有开口，还有他身旁亦无任何乐器的影子，可是怪异的
音乐和歌声却清清楚楚地不断自白衣人方向发出，李纪奇自习武以来，第一次对自
己的眼睛和耳朵失去了信心。

    颜颜没有注意到这些不合常理的现象，因为在她才听到音乐的时候，她的大部
分注意力已被音乐本身所吸引，到白衣人开始“唱”时，她的整个注意力已完全融
入到了歌词之中，那是一种异于天下所有风格的唱词……（编者按：以下为周杰伦
《以父之名》的歌词）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多么怪诞的词！这种风格既不属于“人间四月芳菲尽”那类的七绝，亦非“江
南忆，最忆是杭州”之类的传统词牌，但却有着它独特的速度感和节奏，与其说是
“唱”，倒不如视其为“说”，虽然不明白词中许多用语的含义，却丝毫没影响到
颜颜继续往下听的兴趣。

    “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

    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那感觉没有适合字汇

    就像边笑边掉泪凝视着完全的黑

    阻挡悲剧蔓延的悲剧会让我沈醉  “

    李纪奇只觉得一串串莫名奇妙、似说非说的语声传入耳中，正想出声大喝，音
乐与歌声俱停。再望向白衣人时，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紧盯颜颜，奇怪的是他目光中
所透尽是杀气，李纪奇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白衣人已冷冷道：“果
真如此！”

    颜颜被这声冰冷的话语吓了一跳，思绪从音乐回到现实，看清白衣人凭水而坐
的异状后一时呆住，白衣人哼了一声，接着道：“既能听懂，跟我走罢！”

    李纪奇听白衣人的意思好像是要带走师妹，忙开口问道：“阁下何人？为何要
带走我师妹？”

    白衣人的目光从颜颜那边转到李纪奇身上，李纪奇只觉一阵寒意袭来，颜颜见
白衣人眼中凶光大盛，不禁叫道：“不许伤害我师兄！”

    白衣人怒喝道：“住口！你这句话简直是对本流的侮辱，若是再犯，罚你做七
天聋哑人！”李纪奇皱了皱眉，拱手道：“阁下的轻功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其他功夫也定是高出我师兄妹俩数百倍不止，但若是阁下想要不利于我二人，我们
也决不会就此怕了你。”

    白衣人冷冷道：“李纪奇，可惜你连本流一根头发都打不过，本流不愿再与你
多费唇舌，你还是想想等会儿如何躲避弓箭吧。”蓦地人影一晃，踪影不见，李纪
奇四处一望，竟连师妹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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