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个为什么

    一个人一生中，总要面对许多的抉择。有的选择在现在看来是对的，在以后看
来却是极其错误的；有的选择却于现在看来是错误的，但以后才发觉原来的正确的！
烈旭现在就面对着这样的抉择，他又会怎样选择呢？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连他
自己也从不想知道过！

    “啊！你说什么？”烈旭在李浩云说完这句话后，他还以为他听错了；情不自
禁的失声道。

    的确，对于每一个上京碰运气的人来说；能加入京城两大势力“风雷堂”又或
者“乾坤社”任何一方都是令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何况是他们率先相邀。言辞之
中尚加了一个“请”字！就更加不能不让人失色动容了。但烈旭却不是为此而感到
惊讶，令他震惊的只有一个原因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让他于此刻如此失声、失色、失
礼！

    以“风雷堂”在江湖在京师的势力声望来说，此时为何如此迫切的希望能招揽
到自己？这就是令烈旭震惊、疑虑的原因。“风雷堂”内高手如云，自己虽为亲眼
目睹过但亦曾听闻过！眼前这房间内除了不谙武学的林羽柔外，各个都有着一身不
俗的武学修为在身；就连刚才准备照料自己洗嗽的两位侍女也是如此，就更别谈面
前这令自己也看不透的李浩云了。更何况，与之对立的“乾坤社”二、四两位当家
自己都见过也都与其交手过；他们的武学修为自己是深有体会的。能与拥有这等高
手的“乾坤社”对峙多年而难分胜败的“风雷堂”来说，一切可想而知。但是他们
却在自己刚一苏醒，还未彼此深交的情况下就出言相邀；不禁令烈旭心生惊讶疑虑！

    “为什么！”烈旭向李浩云问道。

    李浩云虽然豪迈不羁给人一种头脑简单的印象，但他却是“风雷堂”的少堂主，
他不蠢他很聪明；在烈旭这句话一脱口而出他便了解明白到烈旭疑虑，所以他立时
回答道：“因为现在的”风雷堂“正饱受着风吹雷劈、遥遥欲坠！迫切的需要像兄
弟般的高手加盟，共渡难关！”

    “为什么！”烈旭接着问着相同的一句话！

    “因为有消息说，朝廷不希望京城再混乱下去；天子脚下只能有一个帮会存在！”

    “为什么！”烈旭仍旧问道，第三次问出同样的一句话！

    “因为”乾坤社“的后台是秦桧！当朝宰相秦桧！”一旁的林羽柔插口替李浩
云回答道。

    相同的一句话却有着三种不同的问题，在李浩云及林羽柔的回答下；烈旭知道
了他想知道的一切，而他也作出了他该作出的决定。因为他问的三个问提，因为李
浩云和林羽柔给予他的三个回应答案。

    第一个“为什么”烈旭问的是李浩云为什么如此急切的希望自己的加入，而李
浩云也回应了他满意的答案。

    第二个“为什么”烈旭问的是“风雷堂”出现什么样的危机，而李浩云同样的
给了他满意的答案。原因只一个，那就是朝廷要在京城肃清江湖势力。

    这两个答案不光释消了烈旭心中的两个疑团，还给予了烈旭来自“风雷堂”上
下对他的真诚极信任！这两种情感都是人世间最难能可贵的几种感情之一。也获得
了烈旭对于“风雷堂”的好感！但真正让烈旭下定决心的却是第三个“为什么”，
答案由林羽柔给予了他。

    第三个“为什么”烈旭问的就是朝廷要肃清江湖势力为什么会是“风雷堂”感
到危机，而不是“乾坤社”。林羽柔给他的答案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绝不简单的
名字！

    秦桧！

    是谁让当今高宗皇帝忘记靖康耻、国仇恨；是秦桧！是谁让高宗皇帝消极抗战、
弃半壁河山于不顾，是秦桧！是谁让高宗皇帝安逸享乐、弄的民不潦生、尸横遍野，
还是秦桧！但凡大宋臣民稍有血性、正气的，就恨不的活剐此人、生啖其肉！

    烈旭是从乡村中走出来的人，他有血性；他更有正气。所以在林羽柔说出这个
名字后，他作出了决定、做出了选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道：“好，我加入你们！”。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来自于贫民百姓的胆小善良、敦厚淳朴的处世原则通通抛诸与
脑后。胆小善良、敦厚淳朴就并不代表懦弱无能、逆来顺受；对于这个大奸臣，所
有的绕指柔都将化作百炼钢；只要是能破坏这大奸臣的计划，烈旭都会毫不犹疑的
加入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字传入耳内，自门外步入了行人来。

    当先一人乃一老者。方面长须，衣着随意，渔纹纵深的眼帘下是双精光流闪的
眼牟；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势，龙行虎步的向烈旭行来。在其身侧稍后处
尚跟着两位同样年岁的老者。一个满头红发，样貌刚猛不怒自威；一个面容肃谨，
仿如一座大山般沉稳深重！

    “爹！”随着李浩云，林羽柔的同声呼唤；房间内的小兰二侍女忙恭身行礼。
烈旭亦明白了这行人的来历！

    “风神”李不凡，无论在江湖上还是在京城里都是无可非议的风云人物，他的
一生在江湖上的后进晚辈眼里就是一个传奇。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有多高，而是他
因为他一手创建了“京城第一堂”“风雷堂”。至于他的武功深浅，倒没是无人问
津；因为他们无论问哪一位江湖名宿，得到的答案都会是相同的；那就是“不知道”。
就连与其相斗了多年的“乾坤社”大龙头赵无言都不知道，因为他们从未交过手！
所有人都只知道一句诗，一句名诗、一句描述李不凡的名诗：“飒飒东风细雨来，
芙蓉塘外有轻雷。”

    烈旭现在正看着这名动江湖、京城的风云人物。少年人总爱崇慕英雄，烈旭亦
不列外；能见到这等风云人物，烈旭立时未其风采所折服。而李不凡也一脸笑意的
盯着烈旭。良久，方闻李不凡感叹的对身边两位老者说道：“不愧是有血性的少年
俊彦，单闻秦桧之名，便可舍身喂虎，不错，不错！”

    烈旭闻言忙双拳拱礼道：“总堂主您过誉了。蒙李大哥看的起，如今我亦加入
‘风雷堂’，日后当尽心办事。”既然总堂主在此，而烈旭适才又应允了李浩云加
入“风雷堂”，所以此刻他也得一表心迹。

    “呵呵，老夫相信云儿的眼光，也相信你！现在首要的是你得好生调养，其他
什么事也别想！”李不凡蔼声道。单凭此一句话，便透露出其盛名之下无虚士，如
何的善于笼络人心。

    烈旭对其这番言辞到也不以为意，虽然自己不喜欢不适应权谋之术；但其毕竟
也是一堂之主，掌握了几万人的生死；有时候必须得用到些权谋，这也并不代表了
一个人的本性如何。

    李不凡当然不知道烈旭心中所想，指着身边二老对烈旭道：“呵呵，来，我给
您引荐一下这两位。”

    “这位是我本堂的供奉，也是老夫的师兄‘铁狮’林北寒”李不凡指着那形态
威猛的老者道。

    烈旭自刚才林羽柔出声唤“爹”时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乾坤社”之所以派
遣“九死一生”刺杀林羽柔就是为了打击此老。因为他就如同李不凡的一支胳膊般
重要。而另一位老者他虽没见过，但亦能从其身上的气势所猜出他是谁。

    不同于“乾坤社”有八大当家为大龙头赵无言分忧解愁，管理帮务：“风雷堂”
只有一个堂主，那就是总堂主李不凡；他属下也没有什么八大当家、九大当家的，
他只有“五圣”，金、木、水、火、土“五大圣主”！而这位面容肃谨的老者就是
“五圣”中的“木圣”，江湖人称“枯木逢春”的杨剑公，杨枯木！

    果不出烈旭所料，再李不凡的指荐下；烈旭知道此人果然就是杨剑公杨枯木。
烈旭忙客套的一一示礼问好。二人亦对这懂礼的质朴少年心有好感，更何况他还救
了林被寒的独女；林北寒更是对其大加赞赏，房间内一时到也和谐热闹。在林羽柔
的重新叙述下，更将烈旭说的如何英勇仗义，搞的烈旭都倍感不好意思；最后还是
在李不凡以让其休息调养的理由下方化解了烈旭的窘迫，一一告辞而去。

    而这一切亦让烈旭感到彼此对于自己的真诚，这三位成名以久的江湖风云人物
对于自己这么一个刚刚入京进堂的穷小子却没有丝毫的架子及做作，这让烈旭很感
动也很安心；使他觉得江湖帮会也并非如同自己所想般杀机四伏、波澜诡秘。

    但世事真的就如同烈旭他所想的这般吗？烈旭不知道。对于他这个乡村少年来
说，他虽然很聪明，但乡村百姓的敦厚淳朴、善良真诚却影响了他对于世物的一些
观评。就算他知道，他也尽力不指出；只要不伤害到他，在他认为都没多大的事。
更何况他们也许对自己都是真心的呢？谁知道呢？不愿猜想费时的烈旭挥去满脑子
的愁疑立时进入了修养调息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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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桥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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