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幽香·心惆怅
古月圣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轻轻一叹，回过头来，向我笑道：“宇文小友，
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果敢奋勇，不错，不错！”
我看着他，黯然道：“古月前辈，在下也是别无选择。这是我我身为塞特这个
人的命，迟早都是要解决的。”幽幽一叹，续道：“我自然不可能加入他们，但若
想胜过他，始终是希望渺茫，所以我选在天山之颠，即使我真的战败身死，也有轩
辕剑仙来震住麦尔斯，使其不敢放肆。”
然翁点头道：“不错，轩辕剑乃是十神器最强利刃，更是天地最强力量，即使
魔王撒旦也不足为惧，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唉……”
我仰天长叹道：“除了这个方法，再没有其他选择，若我阻止不了撒旦的野心，
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了。”顿了顿，笑道：“我是别无选择，撒旦又何尝不是？中原
上古十神器，如今已有四件幻化为人型，即使我倒下了还有李书和雪儿，更何况还
有轩辕剑仙再旁观战，撒旦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点了点头，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借着然翁的御剑术，我们搭乘他的飞剑来到天外村然翁居，待一切打点完毕，
已然深夜。
我独自坐在花园中，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一丝不染，享受着这份来自夜间的
幽静。
大概是生性淡泊，我对人世间的嘈杂喧闹甚感厌恶，深山中的恬静清幽，大海
上的广阔无垠，还有夜晚的悠然清净，都深深地令我着迷。
与撒旦一战，我知道我必然会死，没有人能阻挡这一命运的到来，即使我所说
的轩辕剑仙也不可能……
“塞特，你还没睡吗？”妮可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
我起身走道她身边，握着她的玉手，轻轻道：“你也没有睡，为什么呢？”
妮可伏在我胸前，竭力抑制自己颤抖的娇躯，低声道：“我睡不着，一想到你
和撒旦的决斗，我怎能安然入睡，塞特，不要和撒旦决斗，现在的你，是根本打不
赢他的！”
我轻轻地抚摩着她滑嫩的脸蛋，浅笑道：“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会
怎样，你觉得我和撒旦的实力差很多，对吗？”
妮可再不能控制自己激动的心，低声叫道：“塞特，你打不赢撒旦的，不要去
好吗？就当是为了我，好吗？”眼泪缓缓滑下她的脸庞。
我举起双手，轻轻地将她两颊的泪水拭去，柔声道：“妮可，对我有点信心好
吗？不要担心我，即使我真的去，撒旦也奈何不了我，不要忘了，随我前去的，不
仅有李书，更有能够重生复活的雪儿姑娘。即使他们都救不了我，还有最强力量的
化身——轩辕剑仙，不是吗？”
妮可颤抖地道：“可是，你很清楚，轩辕剑仙因自己的信念，所以不会出手。
而撒旦若要一心要你死，又怎么会想不到雪儿姐姐这个能力？到时候将你的灵魂禁
锢住，你就算死而复生，也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
我心中一震，妮可竟可以猜到这么多！
不错，轩辕剑仙若可以阻止撒旦，就根本不会让他来到中国，从而进行东征的
计划。轩辕剑仙始终在固守着不插手凡间琐事的原则，决不涉入到我们的事中来，
我将撒旦邀往天山一战，只是使他误以为轩辕剑仙有意插手而投鼠忌器罢了。
但我不能这样和妮可说，我不能再增加她心理上的负担，作为一个爱她的男人，
我不应该将自己的忧虑一同传染给她……
我叹道：“妮可，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但今次，我别无选择。”顿了顿，深
情地看着她，轻轻道：“如若今天我不作出选择，我们会永远这样交集下去，直到
一方彻底败倒——这是在我没有死掉的情况下。但是，今天在莫支滩，以撒旦和康
那里士的能力，若真的动起手来，除了然翁和古月圣外，我们五个必死不用说，他
们更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唉！撒旦的实力一天比一天更强……”
妮可哭道：“那你为何还要约他决斗，你不知道你会死吗？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我心中一痛，沉声道：“或许，当我死的时候，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为了你，
我作个幽魂又如何……”
妮可大哭道：“我不要你做幽魂，我不要……” 说完，已泣不成声。
我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来自她心内的那份紧张与不舍，再不能言语。
片晌，妮可忽然道：“塞特，我们去求教古月圣好吗？雪儿姐姐曾经说过，当
初重生封印，就是古月圣做的，他对封印魔界那么熟悉，想必也应该知道克制撒旦
的方法，我们去向他求教，他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我正要答话，古月圣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塞特小友和妮可姑娘，本人对天之
痕封印虽然很清楚，但对撒旦本人没有什么了解，所以克制一事，也无从谈起，抱
歉……”
我和妮可回头一看，古月圣已出现在我们身后。
妮可抓着他的袖子，抽泣道：“古月仙人，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不能让塞特去
送死，他现在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过撒旦的！”
古月微微一笑，道：“塞特确非撒旦敌手，但却绝不会死。”
我和妮可同时一呆，不解地看着古月，妮可奇道：“败在撒旦之手，如果不加
入魔界，塞特就会死，难道您当竟想让他加入？”
古月摇头道：“当然不是，我相信塞特绝不会加入魔界。塞特，你本是昆仑镜
转世，除了自身拥有穿越时空的超强力量外，还有一种更强的力量，且是世间绝无
仅有的力量！”
我愕然道：“除了昆仑镜的能力，我还有其他力量？”
古月油然道：“不错，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使用轩辕剑，因为没
有人能驱驾它的最强力量，而你却是唯一的一个！”说完，缓缓踱步到我跟前，微
微一笑道：“当年，你身为昆仑镜转世，生在神间，与撒旦成为好兄弟，后来天神
寻找天使长，撒旦和他的兄弟米迦勒都是一时之选。但最终天神仍是放弃了撒旦，
选择了米迦勒，只因他比撒旦多了一分浩然之气。为此撒旦大为不满，包括你在内
联同几个天界的好友，共同反天。就当你们攻入天庭的时候，天神突然召轩辕剑回
天护驾，撒旦因独自与米迦勒作战，所以只有你能够与轩辕剑仙对抗，那一战直打
了三天三夜，虽然最终以你的力量不敌轩辕剑而告终，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当两
个神器的力量相碰撞时，发出的不是排斥的力量，而是吸引的力量！”
我心中一震，这些记忆本是我所熟悉的东西，但因为事隔久远，我早已记不清
了，所以一时没有印象，经古月这么提起，我才想起。
古月续道：“十神器中，唯一作过较量的就是你和轩辕剑，因为同出一源，故
发出的真气互相融合，致使十神器的转世中，只有你才能完美的发挥其真正的效用！”
我恍然大悟，思索片晌，又不解道：“但是，当初在我取万灵血时，雪儿姑娘
也曾运用过轩辕剑来对抗陈靖仇，这又是为何呢？”
古月摇头道：“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雪儿姑娘运用的并非轩辕剑力量，而是
她自身的女娲石力量。但因‘破坏’并非女娲石的根源，所以陈靖仇能够只伤不死。”
顿了顿，浅笑道：“真正被轩辕剑气所击中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完好地活着？轩辕
剑并非普通力量，它是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
妮可急道：“说了这么多，古月仙人，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呀？”
古月微微一笑，道：“以我之力，引发他驱驾轩辕剑之力，以轩辕剑之力，引
发他的昆仑镜之力！即使不能在三个月内胜过撒旦，也可保命不死。”
我拱手就要拜下，古月连忙一托，浅笑道：“塞特小友，你我本是百多年的至
交，何用至此？来吧，我这就将你的力量引发出来。”说完，转身进入屋内。
我紧紧将妮可抱入怀中，轻笑道：“看，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下你不用难
过了吧？”
妮可仍是忧心不已地道：“可是，即使真的能成功，你的力量也不能在短期内
被完整的激发出来，到时打不过撒旦，还不是在劫难逃？我……我好担心……”话
音未落，已被我堵住双唇。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请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好吗？
但是，我很怕……
不要怕，没有什么可怕的，昆仑镜加上轩辕剑，若连区区一个魔王都应付不了，
还怎么叫神器？
但是，你还没有完全获得所有的力量呢……
能否获得完全我并不在意，我们一路从法兰克走来，若撒旦要杀我，我早已尸
骨无存了，但他迟迟没有动手，就是还对我抱有一点希望，在我未答应他之前，他
是不会向我施辣手的。我是他征服三界中最重要的一环，没有人能够代替我。
话是这么说，但若撒旦真的丝毫不念旧日之情，痛施辣手，你……
他不敢，没有了我，他永远征服不了三界，杀了我，等于他自己放弃机会。而
且，我在有了部分昆仑镜和轩辕剑力量后，即使他想杀，也不会那么容易，在这种
情况下，他还如何能够杀的了我？不要为我担心，真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恩……
唇分。
我拍了拍妮可的脸蛋，深情地看着她，柔声道：“刚才，你都听到了？”
妮可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我抱着她，轻轻一叹，道：“看，这就是我们的心有灵犀了，我想什么，你都
知道，这种心灵上的交流，一般人是绝不可能作到的。上天肯给我们这种能力，又
怎会让我们半途夭折？相信我，我们会走到最后，我们会幸福……”
妮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我亲了亲她的脸颊，轻轻道：“好了，不早了，去睡吧，我去争取时间，以古
月的能力将我的力量引发出来。多熟悉一天，就多一分把握。”
妮可默然片晌，点了点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柔声道：“塞特，我爱你，为
了我，你一定要活着……”
我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我们还没完成各自的心愿呢，我要回法兰克完
成任务，然后带你到威尼斯小住两年，然后我们由地中海前往大食，与薇达一同回
到中国，然后，在海岛上盖间茅屋，我们每天在那里看海，看天，幸福的生活……”
妮可幽幽道：“我多么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塞特，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我想看着你进去……”
我点头，亲了亲她的双颊，转身进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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