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封美人(上)
秦真真随沈湛出了松鹤楼,才慌张扑入沈湛怀中,道:“师兄!我……”
沈湛轻轻抱着她,温柔地道:“没事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到九华山了。”
突然一个强大的力量将秦真真从他怀中拉开了,秦真真在距沈湛一丈远的地方
占定,两人却都没有丝毫损伤,只听见一个娇柔的声音冷冷道:“你们若还在这里,
我可就要帮贺若前辈把她给亲自送到望仙山玄天门去!”
沈湛抬头一看,却是凤彩依,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你凤姑娘!在下告辞了。”
说完拉着秦真真离开了。
沈湛和秦真真一直在赶路,途中秦真真只是催沈湛走,显然是很怕那些人再追
来。他们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忽听后面一个声音大吼,道:“站住!”
沈湛回过头,背后漆黑一片,但他仍恭敬地道:“几位兄台又何赐教?”沈湛
听出这些吵杂的呼吸声,这里起码有十来个人。
只听见那声音道:“你们两个跟我回去!”
沈湛莫名其妙地道:“回去?”
那声音道:“我是玄天门的,来抓你们的!”
沈湛道:“贺若水月前辈已经答应放我们走了。”
秦真真那娇怯的声音也应和着,道:“是啊!她答应了那位姑娘的。”
那声音冷笑一声,道:“贺若护法答应放你们走是没错,但她可没答应不再抓
你们!”
沈湛怒斥道:“你们玄天门怎可如此不守信!你若再抓我们,不怕凤姑娘与你
玄天门为难吗?”他在危险之下竟也只想到了凤彩依。
那声音“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那丫头会来救你吗?告诉你,她已经被贺
若护法缠住了,纵使她功夫再好又有何用?”
秦真真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师兄,我们快跑吧!”
沈湛见形势不妙,也没再跟那人答话,拉着秦真真就跑,浑然忘了与他们比武。
他平素就是这样,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免伤和气,现在面对玄天门的人就更是以和
为贵了,更何况他又没有十足把握能胜了这场仗。
黑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还能辩得出方向吗?
沈湛和秦真真只是没命的跑,后来他们觉得似乎是在往一个山上奔跑,但后有
追兵,他们想回头也没路了,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约一柱香的时间后,一个声音
惊恐的叫道:“站住!”沈湛又不是呆子,怎么肯站住呢?可他马上就后悔了,因
为他一脚踏空,已经和秦真真一起落入了一个山崖,只听见耳畔风声呼呼,似永远
要这样一般,这一刻时间过得好慢,可他们落地后就是死啊。
沈湛曾经想过,他死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呢?是自己悲悯的身世,是师父的慈
爱,是师兄弟情谊,还是可爱而任性的师妹?现在他就要真的死了,可他的心中竟
然浮现出凤彩依的形象,那样清晰,那样真实,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言一语,还
有那只血腥的红色蝴蝶,他想起了他们初次相见,她那神仙一般的样子,和剑下留
情的那一刻。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只见过几面而已,在她的心中他或许只是一个不
值一提的小人物,她或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为什么他会在要死的那一刻还记着
她?她会知道这一切吗?
太阳从天空中射下来,很刺眼。
沈湛睁开了眼睛,第一个想法便是找到他的师妹!幸好现在秦真真还在他身边,
他起身看了看四周,他们正在一个小湖中,否则以昨晚的下坠力,他们一定会粉身
碎骨!他抬头望望天空,不禁吃了一惊,那是一个非常深的谷底,若不是现在已是
正午,说不定还见不到太阳,四周都是笔直的山壁,而且非常细滑,仿佛是经过人
的细心打磨,莫说人,恐怕连只猿猴也很难爬上去。
“师兄,这是哪里?”此时,秦真真也已经起来了。
沈湛转眼望见了秦真真,他将她拉到湖边,道:“我们昨天可能就是从那里掉
下来的。”说着他用手指一指崖顶。
秦真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崖顶高得异乎寻常,她立刻放声大哭,
道:“我们要死了!我们要死了……”平时在九华山,秦真真有父母的宠爱,十分
脆弱,这几天在贺若水月手中吃了不少苦头,早就积了一肚子的委屈,现在又落入
一个无法上去的深谷,能够支持到现在才哭出来实在是很难得了。
沈湛温柔地道:“师妹!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一定会有办法上去的!你放心。”
秦真真抽泣道:“真的?”
沈湛一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真真终于破涕为笑,道:“那我们怎么上去?”
沈湛抬头望望天空,想起昨晚自己临死那一刻的心境,想起凤彩依的娇容,想
起那一只红色的蝴蝶,怅然道:“但愿她能来救我们。”
秦真真道:“谁?我爹吗?”
沈湛一笑,道:“是和我一起在松鹤楼的那位姑娘……”
秦真真若有所思一般,道:“那位姑娘是什么人?她真会来救我们吗?”
沈湛道:“她叫凤彩依,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秦真真转过头,道:“我们都已经订婚了,你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语音中
竟带有淡淡的酸味。
沈湛却似乎没听出师妹在跟他撒娇,眼望天空。是啊,自己已经和师妹订婚了,
为什么还想着她呢?别说现在已经有了师妹,就算没有,自己又怎能配得上她?她
不仅是武林第一美人,而且身份、地位、功夫与自己的师父都只在伯仲之间,自己
又怎能配得上?更何况他们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她或许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秦真真看他眼神有异,道:“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你不要不理我。我知道你还
是很喜欢我的是不是?”
沈湛木讷的点点头,自己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师妹呢?虽然他从小就和师妹在一
起,青梅竹马,感情深到连自己都无法想象,但这种感情似乎又区别于儿女私情。
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师妹,自己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秦真真又道:“你在想什么?”
沈湛怅然道:“什么也没想。”
秦真真道:“那个凤什么的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沈湛一笑,道:“她是蝴蝶谷的谷主。”
秦真真一惊,道:“蝴蝶谷谷主蝴蝶仙子凤彩依?”
沈湛道:“是的,也有人叫她武林第一美人凤彩依。”
秦真真柔声道:“所以你忘不了她?”她的声音虽然很温柔,但却让他听得极
不舒服。
沈湛道:“她于我们有恩,记着也没什么不对呀?”
秦真真点点头,道:“那你也不能老记着她。”
沈湛一笑,道:“知道了,我们已有婚约,你又何苦那么不信任我?”
秦真真道:“你还知道我们有婚约呀?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沈湛摇摇头,他素知师妹的个性,你若跟她较劲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砸。
秦真真突然很高兴地叫道:“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沈湛随着她的眼光望去,发现那儿有一块亮晶晶的事物,只是有些藤蔓遮住了。
但既是有藤蔓的遮掩,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芒。
秦真真又道:“是一块玉石吗?怎么会映着日光发光呢?”
沈湛道:“我们去看看。”
说着,他拉着秦真真的手,慢慢靠近那事物。
“死人哪!”秦真真在走近那事物后,突然转头扑入沈湛怀中。
沈湛定睛一看,这原来是一个女子,秀丽无比。
那女子的身躯纤细、柔美,一件青绿色的衣裙轻轻的穿在她的身上,这是一件
很不起眼的衣服,但在她的身上似乎就变成了皇后王妃的锦衣。她的脸洁白如雪,
头发如绸子般光滑、如黑夜般漆黑。
这让他又一次想起了凤彩依,她们的美竟然是同一类的,难分高下。同样的美
丽、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光彩,但眼前这位美人看上去却远比凤彩依要温柔得多。
沈湛呆住了,没想到世间除了凤彩依之外,还有这样一个绝色女子!
秦真真忽道:“是谁把一个死人封在冰里?”
沈湛似乎此时才明白,他用手轻轻抚摩着那块晶莹得如宝石般的冰,奇道:
“真奇怪!现在已是八月了,怎么这块冰还没有化开?”
秦真真看看天空,阳光已经照不到谷底了。她缓缓道:“或许是因为阳光照不
到这里的缘故吧?”
沈湛摇摇头,就算是阳光照到谷底的时间很短,可气温却已经上升了,没理由
还有这么一块不化的冰,四周可都没有任何残留的余雪呀!难道……
“江湖中有一种极阴极寒的内功,若不是功夫已入化境,很难练成。练成者若
是受了内伤,则身体会不自主地散发出寒气结成冰,把自己封住,以此保住性命。”
他的耳畔中响起了凤彩依当日于松鹤楼所讲的话,难道眼前这位练了那种内功?
沈湛很高兴地道:“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秦真真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有救了?这块冰和这个死人?”
沈湛激动地道:“她不是死人!”
秦真真更奇怪了:“不是死人?”
沈湛道:“她只是受了内伤而已,我们一定能救她!”
秦真真道:“内伤?救她?”
沈湛笑道:“是的!救她!”
说完,沈湛已经开始推这块坚冰,他把它推入了湖中,很快,湖水冒出了丝丝
白气,过了一会儿,湖面变成了白茫茫一片,竟结了层薄薄的冰。
秦真真紧抓着沈湛的手,似乎不敢相信世间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她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声音竟有些微微颤抖。
沈湛没有答话,他轻轻拍了拍秦真真的肩膀,奔入那湖水中,将那女子抱了出
来,她身上的冰已经化净了,可沈湛只觉得抱着的是一块比先前更寒的寒冰。刚出
水站定,人却连动也动不得了。
秦真真惊叫道:“大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她跑过去,手触沈湛的脸庞,
触手竟如同在抚摩着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秦真真看着沈湛的身体,由脸到脖子,再到手,到那沈湛抱着的女子,都结了
层晶莹透明的冰,眼泪就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师兄!你不要留下真真一个人,
我怕!我怕!”
忽然,她听见“啪啪”的声音,她转过头,竟发现里面的那女子的手在轻轻蠕
动,秦真真连忙跑开闭上眼,只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梦醒后,她和沈湛还在九华
山上。可现实往往比梦残忍,她睁开眼睛,人还是在这绝望之谷中。
约一柱香时间过后,一个动听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要救你的师兄就把这
块冰摔碎!”
秦真真看看四周,并没有任何异象,但这声音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难道是她
听错了?她拼命的摇头,又是那个声音道:“如果不想让你的师兄死,就赶快推倒
这块寒冰,要快,否则他就死定了!”
秦真真哭着说:“大师兄!你不要死!”人却怯怯的走到那块封着她至亲至爱
的人的寒冰前,她手触那块寒冰,不自禁地看了看那女子,就是那一眼,那死人一
般、仙女一般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秦真真“啊”的叫了一声,用力推了一下那
块冰。人却吓得连忙退到山壁旁闭上了眼睛,口中还喃喃地道:“假的!假的!…
…”
只听见“哐”的一声,冰砸开了。秦真真悄悄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女子竟坐起
来在给沈湛运功,她真的不是死人!秦真真马上跑过去,关切地道:“师兄!你怎
么了?”
又是先前的那个声音道:“他功夫底子不错,练得又是纯阳的内功,否则以先
前的寒冰,他早就死了!也难救我出来。”秦真真应声看去,原来是那冰封女子在
说话。
沈湛此时慢慢睁开了眼睛,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没事了。”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没事?一个人若功力全废,没有我的真气,只怕是活
不到明天,尤其是天龙剑派的人!散功者死!”
沈湛一惊,他不但惊讶她会知道自己师承何处,更惊讶自己会散功。
刚刚明明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呀!据说散功是很痛苦的事,怎么自己非但不痛
苦,反而还很舒服?他一抬手,发现自己竟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样与一个
废人又有何区别?
那女子冷笑道:“你发现了?”
沈湛轻叹一声,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上不上得去已无关紧要了,姑
娘武功高强,请念在我救你出冰的份儿上,救我师妹上去,在下感激不尽。”
秦真真在一旁已泣不成声,道:“师兄!我……我要陪你在这里,你到哪里,
我……我就跟到哪里,永远不离不弃!”
沈湛一笑,道:“别傻了,你要听话……”平时沈湛一笑总是给人一种放心的
感觉,而现在他笑得那么虚无,就像是种永别的笑一般。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你救了我,我又不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你在我手中既
不会成为废人,更不会永远上不去!”
秦真真听到后,激动地道:“请你救救我师兄!”
那女子道:“救你也不难,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将我毕身神功倾囊相授,你不
久就会成为江湖中的一代枭雄!”
沈湛有气无力的道:“我已……已有师父,又怎能改投他人门派,做个背叛师
门的人?”他的声音似有似无,显然已经快要死了。
那女子道:“也好,那你的师妹就在这里陪你一块儿死吧!免得她看着你死伤
心断肠,不如我现在就送她上了西天,让她在上面等着你。”说着她那只白玉般洁
白、春葱般纤细的手已经放在了秦真真头顶的百会穴上,她只要稍一用力,秦真真
马上就会气绝身亡。
沈湛厉声道:“我救你出来,你却反而加害我师妹?”说完竟体力不支,不住
的咳嗽起来。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那你拜不拜我为师?你若是拜呢,我就让你的这个师
妹太太平平的活着。”
沈湛一笑,道:“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虽然姑娘武功高强,只怕我就算拜你
为师,也当不了你几天的徒弟了。况且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能背弃他?”
那女子道:“你师父再好,有你的命重要吗?而且我的武功你练了之后,保你
不但不死,而且就算要打败你的师父也不是难事。”
沈湛哀叹道:“我永远不做那欺师灭祖之徒,既然我与师妹生不能在一起,那
就死在一起也好!”说着他看了看秦真真,续道:“对不起,师妹。”说这话时,
沈湛虽然是看着秦真真说的,却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竟浮现出凤彩依的娇容。
秦真真看着他,哭着道:“能和师兄一起长大,又能死在一起,真真一生无悔
了。”
那女子长叹一声,久久才喃喃自语道:“当初,若他能这般待我,该有多好…
…”说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就盯在了秦真真的脸上,迅捷无比的把一样东西塞入
了秦真真的口中。
秦真真只觉喉咙中似有什么东西,就像是被鱼刺卡住似的,但就一瞬间,那种
感觉便消失了,似乎这一切只是幻觉,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切沈湛却看在眼里,他十分惊慌,已经毫无半分力气的他道:“你给我师
妹吃了什么?”
那女子嫣然一笑,道:“生死无极丹。”
她的笑很美,但沈湛却感觉到一种强大的杀气在她的笑中蔓延开来。同样是天
下少有的美人,为什么凤彩依的笑让人舒心,而她的笑却让人感到是一种压力呢?
一个女人真正能致人死命的不是她的武器,而是她的笑容,一种带有邪气的笑。她
的笑就带有种邪气,这让人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秦真真急道:“那是什么?”
那女子看看秦真真,缓缓道:“是一种很霸道的毒药。现在你的生死全掌握在
我的手中,我要你生,你便会活得很好,我要你死,你也会死得很难看!”她转头
对沈湛道:“你若不想她在死的时候受尽苦楚,就听我的话!我从不勉强人做我的
徒儿,你不做就罢了!但你要帮我杀一个人,杀了他之后我就替你师妹解毒。”
沈湛一笑,道:“姑娘武功高强,要杀谁应该是很容易的,为什么要我杀?”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以前当然不难,可现在我受了重伤,去了只怕
是自找死路。”
沈湛道:“我好好的也不是你的对手,何况我现在武功尽废,又有什么本事去
杀了你要杀的人?”
那女子一笑,道:“废了倒干净!在十几天的时间内,只要你心无杂念,专心
修炼我授你的武功,不但你没事,而且,你一定杀得了他!而我的伤,少说也得两
三个月才能恢复。”
沈湛一惊:“十几天?”
那女子笑道:“你资质不错,是块难得的练武奇才,要能在这几日内有所成是
完全可能的。我现在就授你一套口诀,你给我牢牢记住。”
沈湛忙道:“等等!你要我杀什么人?”
那女子一字一字地道:“明无崖!”
沈湛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惊道:“玄天门门主?”
那女子一惊,愤然道:“明无崖竟然当上了门主?五大护法是怎么搞的?”
明无崖若是除了,对他师父剿灭玄天门大是有利,但凤彩依要拼死让两派屹立
不倒,若此番帮助天龙剑派,那他岂非成了凤彩依的对头?沈湛不想与凤彩依为难,
但……他看了看秦真真,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她,他已经和师
妹有了婚约,却对凤彩依念念不忘,这已经是一百个不该了,若不救她,他的心又
怎能安呢?
沈湛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但如果我不能杀了他,反而死在
他的手下,也请姑娘给我师妹解药,放我师妹一条生路。”
那女子叹息一声,道:“好吧!我答应你。”在她的眼神中竟有淡淡的惋惜之
情。若是一个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她又怎会独活呢?就算为了心爱的人活着,那
也只是痛苦一生,孤独终老而已。
那女子又道:“我姓林,你既然不拜我为师,以后你们就叫我林前辈吧!”
沈湛和秦真真听后,颇为诧异。前辈?她看上去和秦真真一般年纪,做沈湛的
姐姐都不够,何况是做前辈?
沈湛无语,现在这种状况,只有听她的安排了,他轻轻喊了声:“林前辈。”
那女子满意的笑笑,道:“我先授你一套口诀,在这几日之内,这套口诀对你
练功大有好处,你千万不可记错,否则,不仅你的命保不住,还有可能会尸骨无存。”
沈湛笑笑,这次他的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就像是个即将死去的老人。
那女子开始念口诀,沈湛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天才,她每念一句,他也就记下
了一句,可奇怪的是他只是记下这些口诀,就似乎觉得四肢有了些力气,当她全部
念完的时候,也就是沈湛记下全部口诀的时候,他的经脉畅通了许多,竟能站起来
了。沈湛知道只要散功之人身体有了力气,又能站起来,就表示他的命已经保住了。
沈湛和秦真真又惊又喜,只是记下了口诀便能保住性命,那要是练了这套口诀
的武功,说不定真能杀了明无崖。
那女子十分诧异,她当然知道,只要记下这套口诀,沈湛便可以站起来,且与
常人无异,只是功夫却要从头来学而已。但她也想不到沈湛竟能这么快就记住了。
那女子脸露微笑,道:“看来你的资质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只是这几天不能
再像你以前一样,练功马马乎乎,要集中你全部的精力!”
沈湛一惊,他虽然从小习武,但自己却从未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武功上,他从小
聪明过人,别人学十天的东西,他只需要花一天左右就学会了。所以他总是有时间
去读书写字,其他的师兄弟一天到晚就只有练功,而他,一会儿练功,一会儿写字,
一会儿弄古琴,却也能都学个精通。天龙剑派也只规定当天的招式学会就行了,每
天晚上检查一次,不过关者晚上加倍练习。至于要天天练功,可没有这个规矩。别
的师兄弟光学武功就要花掉一天的时间,而他却琴棋书画都学了个遍才过完一天。
但在这些人当中,雁孤鸿却是个例外,他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学完武功,他
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纵使他再优秀,却还有一个沈湛,什么都比他好那么一点
点,不知是沈湛使出了全部实力,还是为了让他不致输得太过难看而故意的。
沈湛点点头,这可是关系自己和师妹的性命的,他又怎会马马乎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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