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过去的几年中,我偶然发现自己正在为一种特殊的情感苦恼,刚开始我既叫不
出它的名称,解释不了那打扰我的东西,也不能在引起我产生这种情感的人生经历
中找到共同的模式。当我的学生告诉我他们正在学习做“环境的管理者”时,我就
产生了这种混合着忧愁、愤怒和感到无能为力的情感。每当我听到父母们讨论着需
要用药物控制“多动症”孩子的行为时,或者当我读到工程师们设计的改进过的和
有“计算机辅助”的控制我房后小溪洪水泛滥的计划时,我又有了同样的情感。聚
餐时高年级的经济学研究生仔细地向我解释了根据供求规律变动的市场力量如何保
证了我们决不会过多失去农田,这时,那种情感又来了。
当这种情感一次又一次地发生,最后我终于抓住了引发它的那些事件之间的联
系的时候;当我看见相信自己无所不能的人道主义如何为那么多表面上各不相同的
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作出了共同的解释的时候;当我觉察到世界范围内的理性和
人的能力的信念与人类境况的活生生的现实之间存在着的剧烈的并且还在加剧的矛
盾的严重含义的时候,我写下了这本书。
我的读者会发现,我并未主张全盘反对人道主义,人道主义有其高贵的地方。
但是我们以前对它太温和,太缺乏批评性了,以至于使它到恶性膨胀和危险的地步。
劫后余生,人道主义本须受到保护,防止它的过火。幸好,相对于僭妄,人道主义
还有仁慈的选择。
本书是由我和妻子琼交谈中形成的,的确,最初是她出了这个主意。只要我开
始写作,她就评论并帮我订正几乎所有段落的错误。正是靠了她的努力,读者才免
去了许多混乱、不精确和错误的证明以及笨拙的表达。要是她没有全部发现它们,
那很难说是她的过错。她对生态过程的热爱、智慧及理解超过了我的估计。
我的前一本书是在牛津与本书的编缉们合写的,因此他们的卓著才能并非出于
偶然。詹姆斯·雷米斯参加了整个早先计划的阶段,在澄清中心论题方面给了我很
大的帮助。编辑大师斯蒂法妮·戈尔登主要负责帮助我把单纯手稿转变为一部书。
许多朋友在各个方面帮助了我。一个本来意义上的人道主义者哈里·黑尔读了
手稿,并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建议,特别是有关第六章方面的。埃伦·弗林给了我
几条纯属挑畔但又有用的主意。我还要感谢系主任多米尼克·德金和生态学同仁吉
姆·阿普尔盖特,他们在百忙中创造了自由的气氛,这不仅使我的研究成为可能,
而且还使我心情愉快地去写作。
最后必须说的是,虽然我从各方面得到了帮助,但是,本书中存在的任何事实
和判断方面的责任都完全属于我自己。
戴维·埃伦费尔德
1978年4月于新泽西,米德尔塞克斯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