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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他问，一脸不悦，“马戏团搞杂耍？”
卡杰恩脸色苍白，神色却很坚定。
“不，是马戏结束了。”
鲁特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这些都是小丑了。”
佛利把脑袋从门里探出来。
“请原谅，打断了你们打比方。那究竟是什么？”
“是啊，中尉。”鲁特朝着在人群里浮动的气垫箱点点头说，“那究竟是什么？”
卡杰恩深呼吸几口，鼓足勇气说：“我跟你学了一招，朱利叶斯。”
“真的？”
“是，你选了一个堕落分子来办事。现在我也要这么干。”
鲁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没我的同意，你什么也不能做，中尉。”
卡杰恩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在参议会里呆过，朱利叶斯，我有他们的全力支持。”
鲁特转向佛利：“是真的吗？”
“显然，他早已通过外线告诉了参议会有关赎金和迪格姆斯的事情，现在参议
会都是卡杰恩一伙的了。你也知道那帮老的要是一听到没了金子，会是副什么样子。”
鲁特将手臂在胸前一叉：“有人跟我说起过你，卡杰恩，说你会暗算我，我不
信，看来我是个傻瓜了。”
“现在只是就事论事，和我们俩无关，朱利叶斯。箱子里装的东西是我们成功
的最大希望。”
“那么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不用告诉我了。除了毛曲，地下惟一一个没有魔力
的生物就是巨怪。一个世纪以来，我们就活捉了这么一个。”
“不错，用它来赶走敌人最好不过。”
鲁特脸上肌肉紧绷，竭力压住怒火。
“我想你不会考虑取此下策。”
“面对现实吧，朱利叶斯，我的办法就和你当初想的一样简单。”
“你错了。毛曲是自愿的，他知道会有危险。”
“迪格姆斯死了？”
鲁特又擦了擦眼睛：“好像是这样。他死于塌方。”
“那正好证明我是正确的，巨怪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支使。”
“天哪，可巨怪不长脑子！它怎么听从指挥？”
卡杰恩笑笑，担忧之下又自信起来。
“什么指挥？我们只要把它对准屋子，然后放出去。我保证里面那些人一定会
求着要我们进去救他们。”
“那我的警官怎么办？”
“早在修特队长遇上危险之前，我们就会把它弄回来锁上。”
“你保证？”
卡杰恩停了停，说：“我愿意冒这个险，参议会也愿意。”
“政治手段，”鲁特厉声说，“对你来说，这全是政治手腕，卡杰恩。这是你
爬上参议员位置的良好资本。你让我感到恶心。”
“就算这样，我们现在也已经在按这个策略办了。参议会已任命我为代理指挥
官，如果你还放不下我们的过往，那你就从我面前滚开。”
鲁特往旁边移了一步：“别担心，指挥官。我不想和大屠杀扯上关系。荣誉全
都归你了。”
卡杰恩装出一副最真诚的脸容说：“朱利叶斯，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心里只有
人民的利益。”
“特别是个人的利益。”鲁特嗤之以鼻地说。
卡杰恩决心表现得崇高一点。
“我没时间站在这里听你讲这些。每讲一秒钟都是浪费。”
鲁特直直地看着卡杰恩：“那么我们总共已经浪费了六百年了，嗯，朋友。”
卡杰恩没答话。他能说什么？野心是要代价的，那代价就是友谊。
卡杰恩回到了他的小分队。小分队里的人都是卡杰恩一手提拔，只对他效忠的。
“把气垫箱运到林阴道上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行动。”
他从鲁特身边擦过，眼睛四处张望，就是不看他的老朋友。佛利不想一言不发
就让他过去了。
“嗨，卡杰恩。”
代理指挥官很受不了那语调，尤其是在他新官上任的第一天。
“看好你的嘴巴，佛利。任何人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马人吃吃地笑道：“对极了。政治就是这样。”
卡杰恩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
“如果是我，”佛利继续说，“有一个机会，惟一一个机会，给自己在参议院
谋个位置坐坐，那么我决不会把自己的将来托付给一个巨怪。”
忽然卡杰恩脸上一片苍白，刚找到的自信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抹了一下额头，
急匆匆地随着越来越远的气垫箱而去。
“明天见，”佛利在后面叫，“当我说的是废话吧。”
鲁特笑起来，佛利的话让他感到好笑，这也许是第一次。
“好样的，佛利，”鲁特咧嘴笑着，“暗箭伤人，一心想往上爬。这种人就是
要瞅准他的痛处打。”
“谢谢，朱利叶斯。”
一听这话，鲁特马上不笑了。
“我警告过你，不准再叫我朱利叶斯，佛利。给我接通外线，我要在卡杰恩的
计划出岔子之前把黄金准备好。到参议会里游说所有支持我的人。洛普一定会支持
我，还有卡特兹，维雅雅说不定也会支持我，她一直很欣赏我，为人跟我一样十分
有魅力。”
“你一定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鲁特绷着脸说。
荷莉有个小小的计划。先戴上防护罩悄悄转转，找回些精灵武器。然后制造事
故逼法尔放了她。如果跟着又造成了几百万财产损失，那就是额外收获了。
几年来荷莉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觉好过。眼里燃烧着能量，电火花在每一寸皮肤
下咝咝作响。她已经忘了有魔力的好感觉了。
追踪敌人时，荷莉感觉处于上风了。追捕敌人是她受训的目的。事发以来，泥
土人一直处于优势。不过现在情况倒过来了。她成了猎人，泥土人反而成了猎物。
沿着楼梯，荷莉拾级而上，时刻警惕着巨人的出现。对他，荷莉可不敢冒一点
点险。要是他的手指卡上自己的脑壳，不管有没有戴头盔，自己都要一命呜呼，成
为历史。
这间大屋子就像个坟墓——带拱顶的房间里除了法尔家祖先们幽灵般的画像，
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每张画像都有和阿特密斯同样的眼睛，闪闪发亮，带着怀疑。
荷莉决心一找到她的微中子2000，就把这些画像烧个遍。也许是想雪耻，不过一想
到阿特密斯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就觉得这样做绝对有理由。
她迅速爬上楼梯，打弯转到楼梯尽头的平台。一线白光从走廊最后一道门底下
的缝隙里透进来。荷莉把手掌放在木门上，探测有无振动。一片沸沸扬扬，叫喊声，
脚步声，正隆隆地向这边过来。
荷莉向后一跃，身体紧贴着棉绒墙布。不多久，一个巨大的身影破门而入，急
急地奔向走廊那头，所经之处一股劲风。
“朱丽叶！”他大叫。直到人影消失喊声还久久回荡在空气里。
别担心，巴特勒，荷莉心想，她会一辈子疯狂迷恋摔跤的。不过打开的门倒是
给荷莉提供了一个好机会。趁门还没自动关上，她从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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