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迷你发廊坐落在十字街上。老板是个涂着浓浓的眼影，浓浓的口红，头发盘成
螺旋状的妖冶女人。整个发廊里散发着令人说不出的味道，刘卫华直皱眉。老板脸
上为刘卫华堆满了笑：“先生洗头？我这里的小姐个个‘酷’哩！”林虹忿忿地瞪
了她一眼，亮出证件，老板顿时矮了半截，笑脸变作哭相。“我的发廊可是守法经
营的，从没乱搞过。”当林虹说明来意，她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说李小芳的确在
这里打过工，有半年多时间，因她长得酷，找她服务的客人特别多，收的小费也多
些。后来有位客人挺喜欢她，答应给她找份正式工作，她就辞去这里的事了。林虹
问你知道那位男人是做什么的吗？老板说干我们这行的从不打听客人的来历。林虹
问还有别的有关李小芳的情况吗？
老板想了想说，我这里还有一份李小芳的表格。那是一份从业人员卫生检查表，
上面有李小芳的基本情况，林虹问这表是你帮她填的？老板说是她自己填的呀！林
虹和刘卫华诧异地对视一下，刘卫华拿过表格仔细看了一会儿，心里咯噔一下，对
老板说，这张表我们要拿去用用。
敲开一堵厚重的“盼盼”防盗门，李小芳十分不友好地瞥了刘卫华、林虹一眼
：“我知道你们要来的，进来吧……你们在调查我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的
侦破走进了死胡同。”还没等刘卫华搭腔，室内响起了悦耳的《小夜曲》，乐声悠
悠地荡漾着，随着音乐声起。落地窗帘徐徐开启，待音乐声尽，窗帘恰好全部拉开。
这使得他俩大开了一回眼界，明亮的光线射进来，室内豪华设施更是大放异彩。同
赵大大寒酸的陋室比较，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同从山里出来的，怎么有这么
大的差异呢？
落座后，林虹把那个没装信的信封出示在李小芳的面前：“这是你写的吧！”
李小芳斜了一眼，不露声色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不认识字么？”
刘卫华暗叹年纪轻轻的女孩竞如此沉得住气，他扬起讥诮的嘴角，拿出那张表
格：“你还要否认这表是你填写的么？”
李小芳眼睛一触着那张表浑身明显地一震，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的，我承
认我说了谎，我念过高中……我不明白你们拿个信封来干吗？”
“干吗？”刘卫华恨恨地说，“你心里明白，小姐！”
“你说话文明点！”李小芳柳眉竖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我可不是‘小姐
’！”
林虹瞅着刘卫华抿嘴一笑，刘卫华不明白她笑什么。林虹说：“李女士，经过
技术鉴定，这张表上的字迹跟这信封上的字迹是出自一人之手，对此你作何解释？”
“这……”李小芳没辙了，那颗很酷的头低了下去，“那信是我写的……”
她说，前些时她在街上碰到赵大大，他说他遇到了麻烦。我问他有什么麻烦？
他又不说。我14号去看他，发现他被人杀害了。我想报案，又怕自己惹麻烦。但又
想他那间破房根本没别的人光顾，恐怕尸首烂了也无人知晓，于是我想了这个法子，
邮递员送信发现他肯定会报案的，到时我再给他办后事。
“你说完了吗？”刘卫华问。李小芳点点头。刘卫华又说：“那好，我有些问
题想问问你。据说你在发廊做事时有位老板答应给你找份工作，你就离开发廊跟他
走了，不知老板是谁？”
李小芳没有马上回答，好像在回忆。神色有些黯然。“那个老板姓朱，是个港
商，找工作，鬼话，他骗得我好苦哇！”
“现在他人呢？”
“早就滚回香港去了。”
“还有个问题，赵大大不肯对你说他遇到的麻烦是什么事，你认为呢？比如他
有没有谈到一笔数目很大的钱？”
“好像你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了，我再一次如实告诉你，他从未谈到过你说的
一笔数目很大的钱，如果有一笔数目很大的钱，他就不会过那么寒酸的日子！”
这女孩说话好冲，人家碰到警察询问直打哆嗦，她竟敢“理直气壮”地反诘你。
从警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角色，他不停地咬着腮帮骨。这是他发火的预兆。
林虹重重地咳嗽一声，冲他轻轻摇摇头。为了控制情绪，刘卫华在室内踱着步子，
在一幅挂在壁上的大幅彩照下停了下来：“李小……李女士，这是哪位当红歌星吗？
…见笑！”李小芳顿时得意非凡，“那是我的照片。不过，别人都说我长得像她。
这是我在黄山玩时拍的。”
刘卫华看了一会儿照片，心里说天下事真巧，而后不经意地笑了笑。矮柜上放
着几本杂志、书籍：“你爱看侦探小说？”
李小芳说：“闲来无事，消磨时间。”
“你活得很潇洒很滋润。”
“马马虎虎吧！”李小芳微微一笑。
“你的收入不少吧？”刘卫华一不小心又冒出一个敏感的话题。
“做做皮包生意，我的运气不错，进账还可以。”
刘卫华不置可否地笑笑，皮包生意？该奠是“皮肉生意”吧！
李小芳剜了一眼刘卫华：“刘警察该不是怀疑我的财产来历不明吧！我可是无
权贪污受贿哟！”
“你多心了，李女士。”林虹忙打圆场。
这时，刘卫华的手机响了，局里说有重要情况。让他们马上回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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