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清香

　　天气热得要命，奥瑟丽半夜醒来, 觉得口干舌燥。她起床去喝水，在路过玛琳
睡觉的客房时，听见玛琳在哭。

　　“怎么了，玛琳？”奥瑟丽推门进去。玛琳抽着鼻子说：“梅格。我想念梅格
了。该死的法默, 我们在小岛别墅上没惹着他，他竟然……”奥瑟丽递上一块手帕
：“能不能说一下你和梅格在小岛别墅发生的事？越详细越好。”

　　玛琳把那段故事讲了一遍。连一个细节也没放过。奥瑟丽听后沉思良久，最后
才说：“哭泣对梅格的康复毫无帮助。你还是睡觉吧。”说罢，她起身回房。

　　“等等。”玛琳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哭？你的房间是听不到的。”“哦，我
起来喝水。”奥瑟丽这才想起忘记喝水了。

　　第二天早上，奥瑟丽的监护人詹姆．斐纳又来探望奥瑟丽。奥瑟丽忙让分进来，
米莉很快在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还冲了一壶红茶，奥瑟丽拿过几本厚厚的旧
书，说：“詹姆叔叔，这是我前几天从你那里拿的书，现在看完了，还给你。”

　　詹姆接过书，问：“这么快就看完了，你看懂了吗？”奥瑟丽答道：“这几本
书确实有些深奥，但我看得懂，只是，多花了一些时间。如果让我读上个月你们借
给我的那些书，我最多只用五天就能读完。”

　　詹姆颌首微笑：“不错。”米莉却开口说：“斐纳先生，奥瑟丽的读书速度确
实很快，但她一看书就看得版废寝忘食，她年纪还小这么小，这对她的健康很不好
啊。”这话虽然说得很礼貌，但隐隐透着不满。斐纳夫妇希望奥瑟丽成为一个神童，
奥瑟丽喜欢斐纳夫妇，为了让他们高兴一下，她尽可能快地读完他们借给她的那些
书，并把它们的内容记熟。当她看完那些书时，斐纳夫妇会问她一些问题，看她是
否了解了书中的内容，她总能全部答出。米莉对此不大高兴，她觉得斐纳夫妇是利
用奥瑟丽对他们的好感变相强迫她一刻不停地读书。米莉宁愿奥瑟丽是个智力平常
的孩子也不愿她因为读书损害了健康。

　　詹姆说：“你说得对，小孩子确实需要玩。奥瑟丽更应该放松一下。我今天就
带奥瑟丽和玛琳出去玩一天吧。”

　　几分钟后，詹姆? 斐纳驾驶着汽车，他的妻子柯金坐在他身旁，奥瑟丽和玛琳
坐在汽车后排，直奔海滨浴场。

　　这一天是奥瑟丽有生以来玩得最尽兴的一天，除了海滨浴场，他们还去了动物
公园。最后，詹姆．斐纳驾车回家，并留奥瑟丽和玛琳吃晚饭。

　　晚饭过后，玛琳发现她最爱看的电视节目开始播放了，便坐在斐纳家的电视机
前看了起来。奥瑟丽帮柯金? 斐纳洗完碗后, 开始和詹姆? 斐纳下象棋。

　　大约九点钟左右，奥瑟丽听到楼下有开门的声音，然后，柯金带着两个女人走
进了餐厅。

　　“小玛琳，我们好久不见了。”玛琳抬头一看，叫了起来：“迪丝小姐！想不
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迪丝去年也和玛琳、梅格一起在小岛别墅度假。

　　玛琳忍不住问她：“我记得你说过你很久以前就认识肯．法默，那么你一定很
了解他吧？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加害梅格吗？”

　　迪丝显得非常尴尬。玛琳正在想自己是不是问了些不该问的东西，迪丝开口了
：“其实我交不比你们更了解法默。没错，我年轻时认识他，但我们不久就分手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时，和迪丝一起进屋的那个女子安静地坐在地边。：“这是谁？”奥瑟丽小
声问柯金。“她是迪丝小姐的远房侄女，她的名字叫简。她两个月前被公司解雇后
就搬去和迪丝小姐一起生活了。”

　　维维安? 迪丝也看见了奥瑟丽，她拉着奥丽的手说：“你就坐在我身边吧，奥
瑟丽。”奥瑟丽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以前从没见过你啊。”迪丝
笑着说：“我叫维维安? 迪丝，是个电影演员。我很久以前就认识詹姆和柯金了，
他们告诉过我关于你的情况。来，坐在这里吧。”

　　奥瑟丽很快就后悔坐在迪丝身边了。迪丝不断地使唤她的远房侄女简为她做这
做那，奥瑟丽看着很不舒服，在她印象里，只有她以前的养母达克太太这样使唤她，
她还从未这样使唤过米莉。而且，迪丝还唠唠叼叼地问奥瑟丽，为什么她的长发这
么光滑油亮，是否有什么保养头发的好方法。奥瑟丽被她烦得半死。

　　迪丝小姐非常健谈，她和每个人大谈特谈，当她住口时，已是深夜时分。相反，
简非常安静地坐在一边，从不主动开口。

　　詹姆．斐纳建议客人们留下来过夜，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还给米莉打了
个电话，告诉她奥瑟丽和玛琳在他家里过夜。

　　第二天一早，房子里的人被柯金的惊叫声吵醒：“糟了，维维安被杀了！”人
们跑到迪丝住的房间一看，只见迪丝倒在关着的窗子下死去了。柯金惊魂未定地说
：“她昨晚说过她今早有事要办，叫早点叫她起床。我刚才想叫她起床，当我敲门
时，她在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推门一看，她已经死了。我好像还闻到淡淡的苹
果的清香，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奥瑟丽看了看房间，说：“奇怪，这么热的天气，窗子怎么是关着的？”旁边
的简怯怯地说：“这房里有空调，维维安姑妈大概是开了空调，怕冷气外逸才关上
窗子的。她喜欢空调，还喜欢用棉球浸透了丁香香水，放在空调的出风口处，让香
味扩散到整个房间，她说这能治疗她的失眠。”

　　柯金说：“原来我闻到的香味是香水的气味。”玛琳说：“可是你闻到的是苹
果清香，迪丝用的是丁香香水。”柯金想了想，说：“可能是她昨晚没用丁香香水
, 改用别的香水了吧。”

　　奥瑟丽抬头望着那空调说：“可是空调没开，会不会是凶手杀人后关掉了空调？

　　但如果凶手杀人后让空调开着，不是能让警方难以判断死亡时间，让他有更多
的机会顺利逃脱吗？也许他杀人后通过调校空调的温度，制造虚假死亡时间，怕如
果尸体被发现时空调仍开着，这个骗局就会被识破，所以他在开了空调一段时间后
便关上空调，以防引起警方注意。“

　　柯金说：“可是我进来时，房间的温度跟外面的温度湿度完全一样。如果罪犯
曾打开过空调，房间内外温度应该是不一样的。”詹姆也说：“我也认为凶手没有
利用空调制造虚假死亡时间，凶手杀人后，应该会尽快离开这里，如果他待在这里
太久，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而且他如果要这样做，就必须在调校好空调温度后，
等房间温度上升或下降到他需要的温度，才关上空调逃跑，这个过程需要相当一段
时间。风险太大了。再说，这个房间里有空调机，窗子又关着，即使他真的利用空
调制造虚假死亡时间，我们也很容易根据房间里的情况联想到这么一个骟局，凶手
是不会浪费时间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的。我想，也许死者一开始就没开空调吧。”

　　奥瑟丽已经在弯腰看尸体了：“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脖子上也没有勒痕。”

　　“看，这是什么？”玛琳有了新发现，人们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床头有一
个香水瓶子和一团棉球，看来迪丝在昨晚曾想把浸透香水的棉球放在空调出口处，
但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放，也许是当时凶手突然闯进来了。

　　奥瑟丽看了看香水瓶子，说：“这是空的，而且瓶下似乎没有任何液体，说明
这个瓶子本来就是空的，不是香水被碰翻或渗漏。还有，这是一瓶丁香香水, 。但
是，柯金婶婶说她闻到的是苹果清香，那么，会不会还有别的香水？”

　　奥瑟丽戴上手套，打开迪丝的手袋，但里面并没有香水, 不过，奥瑟丽从里面
发现了一瓶安眠药。

　　“我想起来了，”玛琳说：“我记得去年度假时迪丝说过她有失眠症，要吃安
眠药。”“姑妈确实常吃安眠药。”简说。

　　奥瑟丽举起那瓶安眠药，说：“里面还有很多药，说明迪丝昨晚即使吃了安眠
药，也吃得不多，不会是安眠药致死的。”“好了，奥瑟丽，你这样容易破坏现场，
到时候会给警察查案增加麻烦的。”

　　“不用等警察查案，我已经知道凶手是怎样杀人的了！”奥瑟丽说：“迪丝喜
欢香水，但她床头的香水瓶子是空的，而且当时房间里有苹果香味，这说明有人把
她的香水换成了沙林，她是被沙林毒死的！”

　　“什么是沙林？”玛琳忍不住插嘴。

　　“那是一种毒气，它是透明无色的液体，有苹果香气，极易挥发。当迪丝睡前
打开香水瓶子时，毒气便挥发出来。由于迪丝睡前为防失眠，服用了安眠药，所以
当觉察这里有毒气时，由于药效发作，不能及时逃出。再加上窗子是关着的，不能
通风透气，加速了她的死亡。今天早上柯金婶婶闻到的苹果清香正是沙林的气味，
但她没有在这里站多少时间，她一看见尸体就跑去叫人，所以也没有中毒。而等我
们赶到这里时，由于门开着，这里又通风，毒气已经被风吹散了，所以我们没有闻
到气味。看来，凶手似乎很熟悉死者生前的生活习惯。”

　　奥瑟丽话音刚落，本来站在简身旁的玛琳忙退到离简七八尺远的地方。“不是
我！”简惊慌失措地叫道。

　　“不会是她，”奥瑟丽说：“一个年轻女子，从哪里弄到沙林这种神经毒气呢？”

　　警察很快赶到，法医从死者胃里发现两片安眠药，警方对此案的看法跟奥瑟丽
的一样。尽管简不大可能弄得到沙林，但由于她的嫌疑最大，她还是被带去审问。

　　玛琳则认为凶手是法默，迪丝一定是知道法默的行踪，才被法默杀害。

　　詹姆对奥瑟丽和玛琳说：“小孩子最好远离这些血腥的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可是．．．．．”“奥瑟丽，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些事我和柯金能办妥，
再说，这里有警察呢。你们还是回去吧。”詹姆和蔼地说。

　　奥瑟丽和玛琳走远后，詹姆轻声说：“她太聪明了。”柯金微微一笑：“她倒
是个值得培养的好孩子呢，而且她似乎把我们当作父母看待了，经过我们多年的教
育，她的思想似乎已经和我们的相准确差无几了。怎么样，这样的女儿你想不要？

　　是不是该考虑让她搬来住，进入我们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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