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组奔赴青川 郭大川毅然前往
2008年5 月15日,星期三,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至下午两点整。成都通往青川
的公路上。
走上前来的三个人示意皇甫冉他们把车子停下来。嘴里面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皇甫冉听起来非常的吃力:“望娣,来,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驾驶员打开了车门,皇甫冉和霍望娣走到了车门口。
“他们让我们的负责人先下去——让你先下去。”
对方一听霍望娣是四川人,觉得分外的亲切。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同志,大
概是一个负责人,他走到车门跟前紧紧地握住霍望娣的双手,使劲地摇了摇:“你
是啥子地方的人哦?”说话人的嗓子沙哑的很厉害。
“我是汶川县雁门人?你是啥子地方的人哦?”霍望娣同样也十分的激动。
“我是汶川县威州人哦。”
人们所谓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最经典的版本应该在这里。
“我叫纪福根,幸福的‘福’,树根的‘根’。”
“我叫霍望娣,希望的‘望’,弟弟的‘弟’前面加一个‘女’字。”
“我现在告诉你们,汶川和都江堰方向已经去了五六个医疗队和好几家电视台
的采访车,现在那里道路还不同,解放军正在加紧抢修,山体滑坡,大石头堆得像
小山一样,道路被破坏得太厉害,,那么多的车子都堵在都江堰前面的道路上,根
据指挥部的指示,现在要派解放军部队、医疗救护人员和新闻媒体的同志们赶往青
川县,那里的灾情非常严重。”
“纪福根同志,那我们就到青川县去。”霍望娣不假思索地说。
“太好了,我代表青川人民感谢你们。”
“感谢啥子哦。这里也是我的家乡。”
纪福艮递给皇甫冉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皇甫冉在纪福根手指的地方写上:南
京都市频道《都市你我他》特别报道组。
手拿红旗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她将手中的小红旗指向了东北方向的一条道路。
驾驶员正准备关车门,被霍望娣叫停了:“等一下——等一下,纪福根同志,
我们这里有一位绵竹的老乡,请你想办法帮他找一辆去绵竹的车子,他是从南京赶
回来的。”
“可以,不过,走青川这条线,从德阳走,也能到绵竹,还比较近,但听说道
路多处中断,一时半会通不了。”
“我不回绵竹去了,我跟你们一起去青川,师傅,关门吧!”
我们不知道郭大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皇甫冉他们到青川去的,从他那坚
定的语气里和决然的眼神中,绝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他心中的那个家好像一下子
变成了所有人的家,他心心念念的那些亲人一下子变成了所有受灾的父老乡亲。
郭大川这些心理上的变化,是有一定的情绪背景做铺垫的,真实而且自然,所
以,这种念头绝不是水上浮萍,山中飞絮。它是有来由。有根底的,如果不是处在
那样一种情境之中,如果不是置身于那样一种场景之中,你是无法体会到这种从骨
子里面、从血液里面流淌出来的意念的。
皇甫冉和同志们都非常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曾经被深埋在国人精神土壤下面最
原始的,最纯正的、最伟大的、最崇高的种子,正在发芽、长大……这颗种子,我
们的祖先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洒在了我们的心田里、血液中,只不过是被我们淡忘了
罢了,只不过是被我们忽略了罢了,这颗种子的名字叫“坚强”,因为她把死神踩
在脚下,因为任何痛苦都无法让他趴下;这颗种子还有一个名字叫“大爱”因为她
完完全全地抛弃了“自我”,因为她彻彻底底地超越了“本能”。
这颗种子,不仅仅是在郭大川的心里,它还在那位扔下八百块钱却没有丢下只
言片语的老大妈的心里,在那位哭着闹着要捐一千块钱的退休工人的心里,在那个
扎着羊角小辫的、砸碎了自己储蓄罐的小女孩的心里,在霍望娣和裴亚明的心里,
在那位慷慨送水的小老板的心里,在那些神情凝重的人民子弟兵的心里,这颗种子
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我们没有想到。在我们的心灵深处,竟然储存着、收藏着
这么一种让我们自豪和骄傲的东西,有了这种东西,我们将受用不尽,有了这种东
西,我们还怕什么呢?
汽车比较顺当地行驶了四十五分种就停了下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两辆军车。
周东打开车门跑到前面打听情况去了,郭大川也跟在他的后面,从军车上走下来两
位武警战士,走到采访车跟前的时候,其中一位对另外两位说:“刘斌,你先到前
面去看看。”
估计这位是一个领导,被叫做刘斌的小伙子一路小跑——到前面去了。
“同志,你们这是要到那儿去啊?”这位军人一脚站在路上,一脚搭在采访车
的踏板上。
皇甫冉从坐垫上站起来,走到车门口:“我们准备去青川县,请问解放军同志,
你们到那儿去啊?”
“我们也到青川。”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从安徽合肥来。”
“听你的口音,好像是……”皇甫冉不敢确定,所以,话只说了一半。
“我是南京人,在这里能见到家乡的人,不容易啊!”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我们武警总队一共来了六十个人。”
“看样子您还是个领导吗?”
对方笑了,笑得有点腼腆。
正说着,对方用手扶住了车门,搭在车踏板上的脚迅速地放在了地上,因为又
有了一次余震,震感还比较明显。十几秒钟以后又恢复了正常。
“你们在路上走了几天?”汤然问。
“我们是十三号夜里十点钟接到上级命令,十点半钟准时出发的。”
汤然拨弄着手指头,他在算时间:“那你们只用了三十八个小时。”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这个报道组就跟着你们,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就是怕你们跟不上,我们可能要深入到一些受灾情况最严重的
地区,上级已经指示我们,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能要丢下车子,步行前往。因为
这里的道路损坏的非常严重。
那个叫刘斌的武警回来了:“指导员,前面的路抢修好了。”
“刘斌,我们走。”指导员刚走了几步,又折回头,冲着皇甫冉他们说了一句,
“再见!”
皇甫冉冲下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云海,柳树的‘柳’”
“我们一言为定,你们到哪儿,我们就到哪儿。”
“行,一言为定。”
皇甫冉的心里面踏实多了,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和六十个武警官兵组成了
一个战斗的集体,虽然,未来的路十分的艰险,当他们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因为,
他们的心里也有那样一颗种子,而且也已经发芽、长大了。
周东和郭大川也回来了,他们俩带来的情况是这样的:前面这个地方叫鹰嘴崖,
道路狭窄,一边是峡谷大河,一边是悬崖峭壁,山上的石头时不时会滚下来,有五
百多名工程兵在这里抢险。过了鹰嘴崖就是广汉市,到青川县还有两百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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