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媛媛的遗物
波波红着脸把今晚的遭遇向智子描述了一遍,但智子笑意盈盈的,明显一副
“我不信你”的表情,“波儿啊,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进女厕所偷了水月儿的卫
生巾呢?”说完这句话,智子再也忍不住了“扑哧……”笑出了声,“哈哈……”
波波窘迫的站在那儿,不知如何解释……
智子何尝不知波波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故意装作不信,捉弄捉弄他罢了,见这
家伙如此紧张水月儿的样儿,智子早猜出波波可能真的对那位美女动心了,想想也
亏得水月儿能出奇的用自己的私有物品为波波包扎,想到这一层,智子又忍俊不禁
了,笑了良久,舒了舒气,才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呵~~波波,你这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式的英雄救美,可谓是情场的毒辣狠绝招式了,虽然老套些,
但女生偏偏就易为此所动,呵呵~~”在智子看来,以波波的武功,在偷袭别人的情
况下还能受伤,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认为多半是波波故意为之的苦肉计,用以博
得水月儿的同情。
“螳……螂……”波波听到智子的话,霎时愣住了,他喃喃着:“螳……螂…
…”太像了,黑衣人偷袭的身影太像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静制动,又以动
制静,螳螂……拳!象形拳中最为诡异的中国拳法……我手臂上的伤,狼犬腹部的
伤,刻画的六芒星,应该都是铁指甲所为——螳螂拳的兵器!
“波儿——被我猜对了也不至于这么震惊嘛!”智子见波波突然愣住了,更加
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并没有注意到波波脸色的沉重。
“波波——”智子见波波仍然愣着,遂用手在波波面前晃了晃。
“恩……”波波这才醒悟过来,“呵呵~~~ 没什么……”
“恩?——”智子露出了狐疑之色,“呵……小子有事瞒我啊?”
“呃——”波波不禁自愧演技不如,也没有瞒的意思了,“智子——也许我已
经可以肯定凶手的凶器了——”
“凶器?”
“恩!钢指甲——螳螂拳的武器!”
“螳螂拳?”智子也严肃了起来,“很厉害的武术吗?”
“恩,中国武术博大精深,象形拳是其中一大流派,蛇拳,鹤拳,虎拳等,各
具特色,其中螳螂拳最为诡异……当然凶手的修为有限,还无法和我现在的跆拳道
相提并论,何况我的跆拳道是经过我师傅改良的……”波波这么说完全是让智子放
心罢了,从凶手的出招,他已经清楚自身与对方的差距了,但他不想破坏在智子心
目中“无敌”的形象……
“呵……就知道你最厉害嘛!”智子拍了拍波波的肩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波
波眼中瞬间闪过的忧虑……
“呵呵……那当然!”
“波波……你能把水月儿被袭的事件再详细说一遍吗?我还有些疑问……”智
子坐了下来,严肃的望着波波。
“嗯——”波波见智子不似是在开玩笑,不情愿的又重复了一遍,(当然这个
版本中,黑衣人仍是落荒而逃的,也难怪乎波波有如此之说,黑衣人确实有逃跑的
嫌疑)。
智子陷入了沉思,按波波所说,是凶手故意引水月儿到河边实施攻击的,那么
凶手就不是无目标的攻击了,既然这样,水月儿与案子有什么关联呢?她与凶手是
有仇恨,还是她掌握了凶手什么把柄呢?如果是后者,似乎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她
掌握了什么?咦——等等——用曹媛媛的字体去吸引水月儿,难道与曹媛媛有关!
对了!曹媛媛与水月儿是一个宿舍的!全校女生宿舍分配都是六人一居室,独水月
儿,涟漪和曹媛媛是三人共用的一室,(注:男生宿舍有好事者调查过女生宿舍的
情况,更有离奇的女生宿舍楼结构分布图,女生宿舍楼平面分布图流出,供男生参
详遐想,此些图纸私下盛行,5 毛一份,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流传甚广,是男生
居家旅行的好伴侣……波波曾经买过一份,被智子看到,美其名曰:“研究现代建
筑艺术的需要,但不知他买的另一份女生宿舍单元分布名单,是不是为了调查现代
女生起名学的需要,不管怎样,智子曾和他共同研读过,男生的原动力让他直到现
在都印象深刻……)现在……涟漪和曹媛媛都死了,那水月儿……这是巧合?还是
……难道是那个宿舍……智子越想越觉得心寒,他抬头望了望波波期待的眼神,
“波波——也许水月儿有危险……”
“啊?那我现在去找她!”波波超乎常理的担忧起来。
“等等,我们明天再去,呵~~今天晚上我们不用担心!”智子自信的说:“既
然凶手试图将水月儿骗出去再下手,那么凶手就一定是顾忌在宿舍下手才对,女生
宿舍毕竟是警察叔叔们重点保护的单位,绝大多数警察们都驻扎在那栋楼里,其兢
兢业业可见一斑。”
波波想想,觉得也是,遂放弃了现在去保护水月儿的冲动,他叹了口气,突然
想起了什么来了,“智子——嘿嘿——你今晚——怎么样了?”
智子听到这个,莫名的脸一红,“呵呵~~~~累了……累了啊……那个——我们
休息吧!呵……”
“嘿嘿……累了啊……”波波把声音拖得老长,若有所指似的。
智子怎么听怎么不是个味儿,忽而有所领会,这家伙想啥呢!“喂——你这家
伙瞎想啥呢?谁跟你似的啊?我和千雨只是在河边赏了会儿月,然后吃了个包子而
以……”
“吃包子?”波波一脸讶色,“奇怪啊……”
“哦,对了,你说的千雨的不良嗜好,不会就是吃包子吧?”智子顺便问了一
下。
“不符合传言啊……”见智子不似说谎,波波也纳闷了。
见波波这种表情,智子越发觉得千雨有些奇怪了,她的背后难道有什么故事不
成?她——我认识吗……智子晃了晃脑袋,洗了一下脚,就上床睡觉了,今天有些
累……
波波也带着今天邂逅的甜蜜与担忧,渐渐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满是污垢的玻璃窗(被削弱大半了)洒在智子的脸上,智子睁
了睁惺忪的双眼,迷离地怔了一会儿,接着很快的跃起床,瞥了瞥躺在床上(被子
半掉在地上,嘴角带着贱笑,口水横流)的波波,晕倒——昨晚那么担心水月儿的
一个人今天居然还没醒?靠!真怀疑这家伙真的喜欢水月儿吗?智子无奈地来到了
波波的床边,叹了一口气,抬脚就踹在波波的腚上,波波吃痛“哎哟……”一声从
床上弹起,捂着屁屁直蹦……
智子对波波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呵……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是怎么练武的,
咋没有一丝的警觉性嘞?”
波波捂着屁股,脸色一红,“智子……你——我……我……这是在修炼内功,
你——懂吗?刚刚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所以——才被你有机可趁的……”说
着,波波煞有介事的气运丹田……
“噗——”波波的短裤一阵鼓动……接着一副陶醉的表情从脸上升起……
智子忙捂住鼻子,“波波……你……卑鄙!放毒气……”
“哈哈……”波波大笑了起来,智子也笑了起来,顿感神清气爽,睡意全消…
…(不过还——真臭……
“行了,你这家伙赶紧穿好,我们得去找水月儿了!”智子催促道。
“哦……对了,水月儿!”波波似乎刚刚想起来一般,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
智子汗——(喂喂……这家伙真的假的啊?)智子愣了一会儿,也去寻前天脱下来
的袜子了……
到了宿舍外,智子突然像转了性一般,要求波波先到风华亭等着,他今天去买
早餐,这让正准备去买早餐的波波一阵感动(早餐任务被他承包了几年了),“智
子……你……”波波泪眼婆娑的望着智子,仍然不敢相信的表情。
“呵呵……好兄弟嘛!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干嘛!”智子也是真情流露,“波波
……钱包!”
“哦——”波波激动的把钱包递给了智子……
片刻后……
“智子啊,你今天干嘛买这么多包子啊?”波波望着智子从学校各个小店,食
堂买来的二十多个包子,张大了嘴,“这——这——吃得下吗——”
智子似乎毫不在意,把一袋包子递给了波波,顺便也捎上了钱包,“都是给你
的!”
“啊?”波波更是惊讶了,他本以为是两个人的份呢,“这——这——”波波
战战兢兢的接过包子:“二十多个?”
波波平复了一下情绪,打开塑料袋,差点晕过去了——每一个包子都被咬过了
……波波抬头望了望智子,智子的脸上挂着的依然是如春风般的微笑:“你就将就
着从反方向咬吧,呵呵……”
波波无语了……
智子却很奇怪,因为他没有尝到昨晚吃的那种包子的味道……
到了女生宿舍区门口,智子和波波停住了(又遇到了男女宿舍区之间的世纪性
难题——怎么混进去?#*?)智子和波波都有些抓狂了,为什么学校搞得像男女修
道院一样呢?眼前这道门槛隔绝了多少少男少女青春美丽的幻想啊……波波有点激
愤,颇有愤青风范。
智子也有些悲痛:“唉……都是因为多了波波这种色狼级的害群之马,才使这
道门槛有了存在的价值啊……”
“嗯……是……嗯?——智子——你……#@¥% ??”波波有口吐白沫的趋势
了。
“波波……”带有一丝意外惊喜的甜美之音,如同春风朝露般滋润着波波的耳
朵。
波波“刷——”的脸色通红,“水……水……水月儿……”
智子瞅在眼里,心中偷乐,悄悄走到波波身后,在他的腚上拍了一掌,然后弹
跳开来,令他失望的是,波波仍愣在原地,不鸟他……
“你……手臂的伤……没事了吧?”水月儿说到这个时,脸色微红,也许她想
起什么了吧。
“没……没……事……了!”波波紧张得有些支吾:“嗯……那个……智子…
…找你有事!”波波转头望向智子,希望他来缓解尴尬。
智子晕倒,这个是传说中的色狼吗?¥@#?
智子满脸堆笑的走到了水月儿面前:“水月儿,波波昨晚为了你,受的伤其实
也不轻啊,昨晚他还痛得在床上哼唧呢?”
“是吗?”水月儿向波波投去了关切的眼神。使得波波脸色又一红。
“没有的事,智子是胡说的,那点小伤不算什么的。呵呵……”
“波波,谢谢你救了我。”
“水月儿,我们找你还为了……”智子见他们实在太过尴尬,遂插了话。
“是为了曹媛媛的事吧?”水月儿接过智子的话。
“嗯……你怎么知道?”智子有些惊讶。
“在你们之前,已经有人问过我了。”
“啊?”智子又一惊,“谁啊?”
“淼儿——”水月儿的语气很平淡,“你应该和他一样,都在调查这个案子吧?”
“嗯……”智子蹙了蹙眉头,高一(1 )班的那根班草吗?他也在查吗?也许
我应该找他合作一下,可能他也收集到不少证据了吧?想到案子可能有所突破,智
子的嘴角荡漾了起来。
“智子?”水月儿见智子突然不说话了,盯着她发呆,嘴角还贱笑涟涟,不禁
眉头一紧。
“哦——呃——”智子醒悟过来时,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扯开话题:“水月儿,
那——曹媛媛的事你知道吗?”
水月儿的脸上升起了一丝伤感,“我……始终无法相信她会是凶手,现在不是
又死人了吗?应该可以证明她是清白的了吧?”
智子的脸色一肃,证明她是清白的吗?他的心里一紧,望了望水月儿,但马上
脸色又恢复了正常,“曹媛媛至少不是主犯吧?哦……对了,你受攻击的事我还不
清楚凶手的目的,也许是和你死去的两个朋友有关吧?你现在一个人住吧?找个朋
友和你一起住吧!这样可能安全些!”
“呵……”水月儿笑得有些无奈:“一个三人住的宿舍都死了两个,这样的凶
室还会有人愿意跟我住吗?”
“恩……”智子沉吟了一会儿,“最近你晚上不要出去了吧!”
“嗯,我知道!”
“还有,我相信曹媛媛是有隐情的!”
“嗯,曹媛媛是我的同乡,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长我两岁。”
“是这样啊!”
“嗯,她很善良的,小时候就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我们几个玩伴,读初二时她突
然搬了家,后来我们就失去联系了,直到在这个学校相遇,并且住到了一个宿舍,
其实我,涟漪,曹媛媛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巧吧?”水月儿像很久没有倾诉对象
了似的,说着过去的事,也许这许多天,她很迷惘惊慌吧。
“嗯……”智子示意水月儿继续。
“到了这个学校,我发现曹媛媛变了,她的容貌……水月儿说到这时,声音有
些哽咽了,“她原来是我们姐妹中最漂亮的……可是……”
“你是说她被毁了容?”智子有些震惊了,难道这与案子有莫大的关联吗?初
二时突然搬了家,一定也不简单!
“嗯……她的性情也变了,不像以往那么开朗了……我们曾经问过她一些过去
的事,可是她都没有说……我们也不敢再问……”
智子沉默了,一个美女被毁了容,她心灵上遭受的创伤应该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吧,这是意外伤害,还是……
“哦,水月儿,我可以到你的宿舍看看吗?”
“嗯……”水月儿看了看不远处的岗哨室,露出了为难之色。
“呵……这个好办!”智子露出了狡黠之色。
波波走到了岗哨室门前,晃了晃,顿时吸引了四个警察的注意,他们面色不善
地注视着波波,波波一脸的无所谓,不慌不忙地就走向女生宿舍区,丝毫不把警察
们的注目礼放在眼里,四个警察顿时火了,冲了出来,把波波围住了,“喂!你干
什么?”
波波一脸的无辜相,“不……不干嘛啊!”嘴上这么说,脚却还在往女生宿舍
挪。
“喂,你不知道女生宿舍男生不许进入吗?你哪个班的啊?”
“我……我没打算进女生宿舍啊!”波波一脸的无辜相。
“那你在干什么?”
波波望了望前方不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一枚硬币,“嘿——我……我捡
钱!”说着,波波从容地走上前去,捡起钱,搓了搓,郑重其事地把它塞进了兜里,
还用手拍了拍裤兜,“一毛钱也是钱啊!”说完,在警察们的目送下离开了……
趁这个时候,智子穿着水月儿的外套,混进了女生宿舍区,本来智子就是那种
“白面小生”的相貌,穿上水月儿的衣服,在轻轻掩面,倒真有几分女生气质,因
此也不太引人注意,即便如此,到了水月儿的宿舍,智子还是靠着门长舒了一口气,
水月儿也有心头一松的感觉。
女生宿舍果然比男生宿舍整洁得多,至少“大气环境”就不一样,当然也有可
能现在是水月儿一个人住,生活垃圾有所减少吧。智子打量着宿舍,猛力的嗅了嗅,
不时地咂咂嘴,一副很陶醉的表情,倒像是来看房子的,这让旁边的水月儿一阵尴
尬,她轻轻的清了清嗓子,才把智子拉回现实来,“呃……呵呵……哪个是曹媛媛
的书桌啊……呵……”
水月儿指了指智子眼前的一张书桌,智子意会地走上前去——
书柜上的书本码放得相当整齐,初一看,倒也没有什么吸引智子目光的,无非
是一些书,小女生的一些小饰品,这时他瞥见水月儿和涟漪的书桌上都放着镜子,
而曹媛媛书桌上没有时,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刺痛了一下,一丝伤感悄悄涌上了他
的心头,他叹了一口气,“曹媛媛的东西都在这边了吗?”
“是的,警察来看过了,不过什么都没有带走。”水月儿顿了一下,“哦……
淼儿也来过……”
“嗯?淼儿?他吗……”
“嗯,涟漪……是淼儿的女朋友,他来主要是整理涟漪的东西……”
“哦——他很难过吧。”智子听到这个,鼻子有点酸酸的,是啊……常人看到
涟漪的死,都无法接受,何况是他的男朋友呢?
“是啊——”水月儿的声音也伤感了起来,“他在的时候我也不好陪在他身边,
所以一个半天他都一直独自呆在这边,直到天黑了他才走的……”
“他有说什么吗?”智子一边轻轻翻阅曹媛媛的遗物,一边问道。
“嗯……”水月儿似乎想了一下,“他有问过我,有没有看到涟漪的玉佩……”
“玉佩……”智子突然想起自己那次在女厕捡的玉佩来,也许应该还给淼儿了
吧,他这样想着。
“玉佩……涟漪一直都随身戴着的,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可是发现她的尸体
时,玉佩却不在涟漪身上,淼儿一直奇怪凶手为什么要拿走玉佩?”
“呃……”智子有点尴尬起来,但又不想说出玉佩在自己这边的事,“那个…
…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吗?”
“涟漪在五岁时,她妈妈便离开了她……”
“年幼丧母啊……唉……”
“她妈妈没有死……”
“嗯?”智子又汗,“呵……不是……她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吗?”
“唉……涟漪的妈妈是在涟漪五岁那年离家出走的,后来一直没有回来……涟
漪的爸爸患有晚期肺癌,家里的积蓄都用来给她爸爸治病了,她的妈妈不堪贫困吧
……就抛弃了这个家,走之前,她把那块玉佩交给了涟漪,‘想妈妈的时候就看看
它……’,这是她妈妈临走前对她讲的,虽然她一直戴着,她妈妈却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直説她是被上帝遗弃了的孩子,她不恨她的妈妈,她说,‘因为妈妈离开
她时,流的泪水是暖暖的,妈妈的泪一直滑过她的脸庞,已经渗入她的肌肤……’
她十四岁时,父亲操劳过度,肺癌越来越重,离开了人世,一个三口之家就剩下了
她一个人,村子里资助她上的学,也许过于悲伤的童年,让她养成了坚强的性格吧,
她是班里最认真的同学,每天晚上总是最后离开教室……她曾经告诉过我她有一个
梦想,‘考上北大,然后找妈妈回来……’可是……现在……”水月儿声音有些哽
咽了……
智子心里酸酸的,涟漪平时的强颜欢笑不断的在他的脑海徘徊,开朗,好学,
似乎以前的涟漪从来没有在人前流露过悲伤……她的灵魂是一个伤痛,还是一种淬
炼……也许我们都过得太幸福了吧……
智子强忍着心伤,继续翻看着曹媛媛的遗物,也许他很想给涟漪一个公道吧,
还有自己的‘妹妹’和所有死去的人……这时,一本有些朴素的日记本映入了智子
眼帘,智子好奇的拿了起来——扉页上书写着“沉重”两个字,笔迹苍劲,笔锋划
破了数几层纸张,这明显是一个人悲愤时书写的,智子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
水月儿望着智子手中的日记本,理了理伤痛的情绪,平静了下来:“这本日记
是曹媛媛的,之前我也看过了,里面并没有记录什么重要的东西……”
“哦……是吗?”智子随便翻了翻,里面确实都是大片空白,所记录的寥寥无
几,只言片语大多都是天气,日期与心情之类的感言,智子有些失望,他又向前翻
了几页,纸页上出现了几滴水痕,泪滴——智子的脑海突然闪现出这样的字眼,
“沉……重……”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又咀嚼了一遍,难道这本日记本对她有特殊
意义吗?是重要的人送的吗?以至于她不舍得多加书写?可是为什么“沉重”二字
书写得那么用力呢?穿透几页的力度,这是珍惜这本日记本应有的表现吗?这里到
底包含了她怎样的心情呢……
智子迟疑的把日记本又放回了原处,这时,一个饰品又吸引了他的眼球,“这
是什么?”他随口问了问身旁的水月儿。
“哦……”水月儿看了看,“是验钞灯……”
“验钞灯?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水月儿经常用吗?”
“嗯……这倒没有,不过她经常会夜深熄灯的时候,按亮这个,看着蓝色的荧
光发呆……”
“哦……”智子随意应和了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沉淀心情的特殊方式吧……”
“沉淀心情的特殊方式?”智子一怔——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了?”水月儿见智子突然愣住了,关切的问道。
“哦……没什么……”智子含糊地回答道,一点灵光消逝在他的脑海,没有捕
捉得到,他又望了望这间宿舍,“水月儿,也许我该走了……”
“嗯……我送你出去……”
“呵,谢谢!”
智子出到门外,水月儿准备关上门,智子又看了看宿舍,不知不觉盯上了验钞
灯,在门缓缓关上之际,智子推住了门,“等一下!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激
动,让关门的水月儿一愣,智子也不管愣住了水月儿,快步走到了书桌前,拿起了
验钞灯,按下了按钮,一束蓝色微芒的透出,他又拿起了日记本,荧光下,一行行
娟秀的字体显现了出来——果然是隐形笔写的字,一开始看到留有大片空白,影约
还有泪痕的日记本时就感到奇怪,直到看到验钞灯,又想起市面上卖的隐形笔,才
猜测出这样的结论。
这时,水月儿也走了进来,与智子一起看起日记来——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李老师!”
“呵……不要躲了,你逃不了的!同学们都放学回家了,这里只有我跟你,呵
……”
那个禽兽一步步的逼近了我,泪水在我的脸上肆虐蔓延,我惊恐极了,无助,
恐惧占据了我的心……他抱住了我,我的身体在颤抖,我只能恐惧地挣扎,听着衣
服被撕裂的声音,那个禽兽尖锐的狂笑,绝望与不甘冲击着我的灵魂……我胡乱地
抓扯着,撕破了他的脖颈,他吃痛地推开了我,听不清他在骂什么……我撞倒在了
桌上,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股液体泼洒在了我的脸上……今天上的是实验课
……浓硫酸的稀释……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墙壁与吊瓶,窗外,我居然
看到了妈妈与那个禽兽在商量着什么,妈妈的脸上居然挂着让我不安的微笑……
后来我才知道,我昏迷三天了,居然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还失去了我的第一
次……呵呵……泪水又一次布满了我的脸颊……
我发泄似的像我妈哭诉,我要我妈上诉,妈妈的眼圈红了,却没有落下眼泪,
‘孩子,咱不要上诉了啊……看看,他赔了我们40万呢!四十万我还没见这么多钱
呢,40万可以做整容了,还会有得多的,我们可以……’看着妈妈有些激动的诉说
着,她的嘴角竟上扬了起来……我的眼睛又模糊了,原来……我只值四十万……呵
……妈妈后来的话我再也听不清楚了……
“妈,我的伤痛是金钱可以补偿的吗……”我的眼圈又一次湿润了……
“也许不是,可是你上诉有什么用?把他抓起来,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这是
私了,钱是学校替李老师出的,李老师是个穷光蛋,你知道吗?告他你不会得到任
何补偿!校长不想这件事外扬,怕影响到学校声员的,这件事就这样解决最好……”
我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什么了,出院后的那几日,我找过校长了,“媛媛啊,这
事就算了啊,说句不好听的,你家那样儿,得了40万,你还赚了呢!”
“呵……呵……我赚了……”这几天我的泪水都流干了,这种情况下,我居然
笑了……
校长似乎听出了我笑声的悲凉,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告也没有用,你没有任
何证据了,而我们已经统一了说词,包括——你妈……”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拖着
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
妈妈不在,我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丫头,实话告诉你,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是我在一间小医院的垃圾站捡来的,
我当时是发了菩萨心肠救了你,给你喂米汤,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回报我
了,我拿走四十万,还便宜你了,不用你养老了,我还给你留了二百元在柜子里…
…
“妈……妈……你回……来……我还是会……给你……养老……”无声地落泪
……
我再也没有回到初二的课堂……
“妈……来世……我再还你的恩情……
……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