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
第一天
林凡和任飞那天晚上所经历的事还没有时间告诉对方,就又来到了这个回梦村。
秦国正手下的人办事效率非常快。他们所要的东西在出发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
了。
林凡他们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回梦村。依旧是漫天的大雾。
林凡看了看表,十二点三十五分。依然是没有一点声音,连鸟叫声都没有。
任飞拉了拉林凡,“怎么还是这么安静?我们走的时候还听得到鸟叫声。”
刘斌这个时候心里发毛,他拉着任飞的手,“怎么这么安静,怪吓人的!”
任飞没好气地看着他,“这算什么,还有更精彩的。你现在知道一点我们在这
里过的日子了吧!现在人还多一些,要是只有你一个,你非尿裤子里不可!”
走了几家人家,和林凡说的一样,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林凡和任飞,这些人头
上都开始冒汗。
他们一行人走着走着,突然前面的人停下来了。山路不是很宽,秦国正他们不
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正准备问的时候,只听到前面的人惊叫了一声:“妈啊!”
雾太大了,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背。秦国正他们一听,就知道前面一定出了什
么事,忙往前走。
领头的两个人爬着往后跑。在他们后面的土路上留下一条水迹。他们尿裤子里
了,手上的枪也丢了。
秦国正抓起一个,“说!怎么回事!”
那人牙齿打着战,想说却说不出一句说来。
前方的路上隐隐出现一个黑影……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黑影这些人全身不自主的发起了抖。只有秦国正和
林凡笔直地站在前面。
秦国正和林凡的眼睛都发着光。只不同的是秦国正的眼神就象蛇一样,而林凡
的眼神却满是坚定。
白色的浓雾中,这个黑影慢慢地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什么声音也没有,死一样
的寂静!
任飞和刘斌的虽然站得直,可是脚已经开始哆嗦了。
等看到那人的脸,已经就在两米内了。这个时候已经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张干裂了的脸!
脸上干裂的伤口淌着血。没有眼睛只有两个血洞!血从他的脸上一滴滴地滴在
他的身上、地上……
没有耳朵。他张着口,口里却没有舌头,血从嘴角往外流着……]
全身赤身* ,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干裂的伤口流着血。
可最恐怖的是他的* 的地方,插进去了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枝。血红的血沿着树
枝流到了地上……
他的双手象抽茎一样,向前伸着,慢慢地走过来……
秦国正带的人和任飞他们忍不住往后退。只有秦国正和林凡没有动。他们一动
不动地盯着这个从雾里走出来的东西。
可那怪物停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又向雾里走去……
秦国正掏出手枪,一枪打中了那东西的头,把他的头打开了花,身体倒在了路
上。
枪声把这些人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林凡对秦国正说:“你不应该这么就开了枪!”
秦国正狞笑着说:“没有舌头,没有眼睛的人对我没有用!我没时间照顾病人!”
任飞是警察,他们都知道。秦国正当着警察的面就这样开了枪。
刘斌吞了口口水看着任飞。
任飞没有反应。这个时候他能作什么?铐起秦国正来?还是把他也毙了?
没有人再去管尸体!
连林凡也没有去看!
秦国正对他们说了一句话:“谁再在我面前尿裤子,我就把他的根给废了!”
他说得出来也作得出来。
秦国正也没有再叫他们去房子里去找人,一路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大空地。
“我们把营地建在这里!你们把帐篷搭好,就搭在路边。速度要快!”他的话
永远都是命令一样。
很快一切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他说话。
“三个人一组,带好电话和地图还有照明电和其它的东西,分头去各家各户去
找。找到人都带到这里来!记住一有情况就开枪。如果遇到情况实在不行也回这里
来,这里是集合的地方。留下三个人在这里守着不许其它任何东西靠近!”
他一说完大家都开始行动。除林凡他们这次秦国正一共带了十五个人来。秦国
正又说领头的大牛说:“你领二个人跟着我,还有他们几个。”他指的是林凡、任
飞、刘斌和钱教授。
这就是秦国正,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这样做事。昨天晚上他已经把林凡和
他的人所调查的情况都分析了一遍,把一切他认为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刘斌拉了拉任飞,“我怎么突然有些喜欢上这老小子了?”
任飞听了把眼一瞪。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服秦国正了。
这时候有人说:“指南针没有用了!”
指南针没有用了,可是大事。在这么大雾的地方。秦国正带的人都是第一次来
这地方,有地图也没有用,到时候还是一团乱。
秦国正却没有慌,“这里是个打谷场。”秦国正指着刚才来的路,“这是唯一
一条这个村的大路,房子就在这条路两边,地图上都标着。找不到方向就找这条路。
这个村在半山腰,这里是上坡的方向。用脑子给老子记住走过的路线。如果找不到
路,就拆房子拆墙,就是死也给我死回来!”
秦国正看了看表,眉头一邹,“找了的地方都标上号,天一有点黑全都给我滚
回来,给我汇报!现在都给我滚去办事!”
“等一下!”林凡说,“这里虽然没看到人,但说不定你们会遇到人,记得不
要乱开枪。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大家一听都看着秦国正。秦国正点了点头。他们立刻就分头走了。
秦国正还让人在谷场的四周都放在手电筒开着,来指方向。虽然这个并不见得
有什么用。
布置完了,秦国正却没有停下来。他带着林凡他们往山上的方向走去。他去的
是林凡他们住的房子。
林凡和任飞看着这土墙灰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们各想着心事,想着那天
晚上所发生的事。
秦国正站在门口对钱教授说:“你们就是住在这里?”
“嗯!这地方我怎么可能记错?”
秦国正把大牛叫过来,“上次你怎么说这地方塌了?”
“我,我没来过,是派来的人说的,后来他们就……”大牛哆嗦着说。
秦国正看着面前这土房,脸上闪着冷冷地笑。
对于林凡所说的一切和钱教授对他说的一切,他都不相信。因为他不信邪。这
个世界上可以说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害怕的了。他来之前心想,就算是鬼也要把它拉
出来把它活埋了。
这时林凡却突然说:“你们听!”
嘀哒!嘀哒!……
这是屋里传出来的声音。
任飞看着林凡,林凡眼睛闪着光!
秦国正也听到了这声音,“你们进去看看!”大牛领着人走进了屋子。秦国正
刚想往里走被钱教授拉住了。
“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秦国正二话不说照着钱教授就是一脚,“废物!”说完就进了屋子。林凡他们
也跟进了屋子。
桌上的座钟嘀哒!嘀哒!……地响着。秦国正站在桌前愣愣地看着……
任飞走进来往桌上一看,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让他害怕的不是那钟发出的声
音,而是桌上的那像框。
上次他和林凡来的时候,像框是空的里面没有照片。可现在里面却放了一张照
片。
这张照片任飞好象在哪见过。他猛地想起,这有点象他父亲留下来的照片其中
一张。只是这一张是全的。任飞走过去,拿起了像框。
任飞的心咯噔一下。他看到了他的父亲。
这是一张四个人合照。
他现在敢肯定是丢了的那些照片其中之一。因为照片上有一条白线,一看就知
道是由两部分拼成的。
原来他天天想夜夜盼的余下的照片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四个人中有一
个就是他的父亲。他年青的父亲!
照片里他的父亲笑得是那么憨厚,那么开心……
林凡看了看桌上的座钟。钟的钟摆在摆动着发出嘀哒声,指针却好象没有走,
还是十二点三十五分。
没有照片的像框有了像片,而且还是林凡他们丢失的那张。不会动的钟现在却
会动了。
任飞把头转过来,两只眼睛就象野兽一样瞪着秦国正和钱教授。
因为他不仅认出了他的父亲,也在照片中认出了秦国正和钱教授。
虽然照片早已经发黄,但可以看到照片里的四个人笑得是那么开心、快乐。从
他们的脸上你能感受到那份快乐和幸福。林凡从任飞手里拿过像框看着,他笑了,
笑得有些得意。
钱教授脸已经没有了一点人色,他的眼睛盯着林凡手里的像框,就好象看着一
条毒蛇。
秦国正却没有看像框也没有看座钟,他看着桌上另一样东西——一个戒指。
那是她女儿的戒指。他不可能会认错。那是秦梦儿十八岁那年,他送给她的礼
物!秦梦儿也一直代着。
女儿就在这里!梦儿就在这里!我一定要找到她!秦国正默默地对自己说。
任飞冲过来一把抓住秦国正的衣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父亲是不是你害
死的!”
秦国正冷冷地看着任飞,“怎么回事你去问你的父亲!你父亲的死你最清楚!”
说完甩了任飞的手,拿了戒指就出了屋。
任飞真想抓回秦国正,问问他知道些什么。
林凡拍了拍任飞的肩膀,“事情总会有结果的。”
秦国正出了门就让大牛领着人到屋子的四周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他摸
着手里的戒指心里很着急。
钱教授凑了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屋子里的东西和几十年前是一样的!”
秦国正不说话。这些他都知道。他要钱教授去找林凡,要他在屋里查查。钱教
授也不敢进屋,站在窗户口对林凡叫,要他在屋里看看。
林凡听了觉得好笑。他并没有在屋子里动什么东西。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像框
里的照片。
照片里除了三个男人外还有一个女孩子。虽然照片已经年头太久而发黄变旧,
但仍然看得出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特别是那双眼睛。看着这双眼睛,林凡不
禁想起了周文清。
林凡闭上眼,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想着那些照片和日记,想起了师父曾经对
他说的一些话。想着他不禁笑了,笑得有点得意。可过一会他的笑容不见了。
这是真的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林凡看着照片里的女孩:我该怎么办?
任飞脑子里太乱了。他就象冲进了无边的长草地,想找路,可是怎么也的不到
路,好象哪里都是路。
任飞对林凡说:“我知道以我的本事问不出些什么,你去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事,我等不急了!我要疯了!”
林凡说:“就算是我也问不出来,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任飞说:“那要怎么作!”
林凡看着照片,“如果我说我们现在不在回梦村呢。”
任飞一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凡说:“我们现在也只有等!”
任飞说:“什么?又是等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样的村子会活活把人逼疯!”
林凡说:“也许我们要等一个人!”
任飞说:“等谁?”
林凡指了指照片里的人,“等她!”
任飞看了看,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林凡说:“我不知道,我猜的!”
要在平时任飞非骂林凡是放屁,可这个时候能猜总比什么也猜不到要好!
大牛领着人回来告诉秦国正什么也没有发现。秦国正始终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
钱教授一步也不也离开秦国正,在他身后走来走去。
这字静的村子里不时地传出秦国正人的喊叫声。这喊叫声却没有给这个村子带
来一点的生机,却更显得恐怖。
在这样的大雾里,有眼睛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瞎子。在这个村子里有耳
朵的人也没有用,因为你听不到除了自己人以外的任何声音。
秦国正就站在这院子里等着,可什么也没有发生。
天开始有些变黑了。
大家陆陆续续都回到了营地。没有任何发现。
晚饭只有水和饼干。他们带的吃的只有饼干。这是秦国正要求的。众人的眼睛
里已经有了恐惧。他们都不怎么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听在耳朵里的只有奇怪的
嘴里嚼饼干的声音。
秦国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水吃着饼干。
其实他也吃不下去。他天天吃的都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东西。可是他现在必须吃
下去。本来他的手下要帮他带点好吃的,他禁止了。他要作个表率。现在他必须吃
下去。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他的女儿,也为了他手下的这些人。如果这个时候他
要吃不下去,他的手下看到了会怎么样?他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一点的慌张,一点
的害怕。他现在还需要他们为他办事。他知道他们也需要他,需要他骂人,甚至打
人。他们需要从他身上看到希望,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看到力量。这样他们才有勇
气去作他所要他们作的事。他只有像平时一样,才能在这样的环境指挥得了他们。
可是他却害怕了。那无名的恐惧已经快把他打败了。就这么半天的时间,他就觉得
累了,要垮了。这和他来这里前想法是不一样的。他没想到会遇到这些情况。他多
少有些不相信林凡他们。他认为找到人问问情况,就会发现一些女儿的线索。他不
相信这个世界还会有钱和枪解决不了的问题。但他也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作好了最
充足的准备。因为他有这个能力,也认为需要这样去作。他不能失败。在这里终于
如愿以偿地找到了女儿的线索——秦梦儿的戒指。但这却让他着急又害怕。连他自
己都不知道怕什么。是为了他的女儿,还是他自己呢?虽然这样他还没有完全慌,
他毕竟是秦国正。他所经历的事,看过的人,他的这些经历给了他信心,再说他还
有这么多人,还有很多机会。实在不行,他就走,再派更多的人来,再作打算。他
不相信在这个地方,有什么能难到他的。可他还是害怕。他吃着这饼干,想吐,他
却使劲往肚里吞。他对自己说,我是秦国正,天下的秦国正,没有什么能让我倒下,
我也为不会因为什么而倒下,除非我死了!这个世界能打倒我的人还没生下来。
刘斌吃着饼干却苦着脸。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这事和他是一
点关系也没有,却在这里担惊受怕,吃饼干,吞苦水。刘斌故意走了圈偷眼看了看
秦国正。他没有想到现在他还能吃得下去,这种破东西他竟然吃了不少。
回来刘斌拉了拉林凡,“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吃。我刚才看了老秦竟然吃了不少。
我也真是倒霉,这事和我没关系,跑到这里来,差点没尿了裤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林凡也吃不下去,他是最讨厌吃饼干的。他如果是秦国正估计也只会带这
个来。但他知道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能吃多点就吃多点,要不哪来的体力。
他对刘斌和任飞说:“慢慢吃,多吃点,今天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好好休息把体力
恢复好了。”
林凡这话是说给任飞听的,他知道刘斌这人是吃不下决不会再吃的。果然刘斌
没吃几口就把饼干扔了,“妈的!要不是有这雾,老子就当来打猎来了,打几只野
味来烤着吃!”
任飞本来心里就烦,加上吃得不如意再一看刘斌的鸟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现在真想把你给活烤了吃!”
刘斌一听也不来气,“哎!原来我只以为那些个女人喜欢吃我的肉,没想到你
也想。看来我的肉真是值钱,以后改行卖肉好了!”
林凡笑了说:“听说人肉是酸的,你要是改行了说一声,我也尝尝!”
大家坐得都比较近,他们的话都听得到。听着他们的话,大家的心情也慢慢好
了起来。大家也开始东说西扯起来。
这次在这里过夜要好得多。因为人多,也有了亮。虽然这亮光在雾里面也有些
鬼异,但总比什么也看不到要好得多得多。
吃过饭后,秦国正安排大家分二班休息。包秦国正等人在内守前半夜。
秦国正把林凡拉到路上,离得大家略远一些问林凡:“你觉得明天要怎么作?
你分析分析这里发生的情况听听。”
林凡说:“那戒指是你女儿的吧!”
“嗯。”
“如果我没有猜错,还会有线索故意留给我们。我们现在除了等我也不知道能
作什么。”
“嗯!”
“该找的地方也差不多都找了。如果你还觉得什么地方要找,明天再去看看。
还有千万别再杀人!如果你再这样作,我们只有飞道杨标!你越乱来,你的女儿可
能就越危险!”
秦国正点了点头,“那这些怪事,你怎么看!”
“你觉得什么怪了?”
“那个人,这雾,怎么不见人等等。”
林凡笑了笑说:“当问题太多又无法解释的时候,我们不要一心想把每个问题
的答案都找到,我们只要找到这些问题的方向指向哪就行了!”
秦国正点了点头,“那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有些事你比我更清楚,而我却不知道。”林凡看着秦国正。
秦国正并没有回答林凡。
林凡接着说:“本来我不想问,但现在这个时候你告诉我,我才能帮到你,也
帮到我自己和大家。”
“我让你来不是来问问题的,是来解决问题的!”秦国正说完回了营地。
在帐篷里,刘斌翻天复去睡不着,“哎!我第一次发现睡在这帐篷里是这么难
受,还不如睡在外面的地上。”
其实刘斌心里一肚子的问题,想找林凡问问说说。可是现在在这样的地方,大
家离得近说什么都能听得到,他都快憋出屁来。可是他又没办法。
刘斌实在忍不住了,他问林凡:“进村遇到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人不人鬼不
鬼的!”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你不是一向喜欢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你小子的眼也尖!”
“没有必要知道那是什么!”
“为什么没必要!当然有必要他身上说不定有线索!”
“那你说这雾怪不怪?”
“当然怪!”
“那这雾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我都想问你!”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要这雾怪就行了!”
“那你不是放屁!说了和没说一样!”
林凡笑了,“我教你一招。”
刘斌高兴了,“说什么招,下次我也用用!”
林凡说:“如果问题太多,你要不去找每个问题的答案,你只要把这些问题共
同所指的方向找到就行了,再反推,那些问题就会突然不那么乱了。”
刘斌听了,想了半天,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可又不知道怎么个有理法。
林凡又说:“现在还真想听几声夜猫子叫啊!”
第二天
林凡还在睡着,觉得身上很冷,有人使劲推他,“快醒醒!”林凡一睁眼看到
漫天的白雾!
不对!他本来睡在帐篷里的,怎么醒来会看到雾的?
林凡猛地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帐篷。叫醒他的人是钱教授。这时候任
飞也醒了。
他们周围除了他们几个人再没有了别人。
秦国正带的人不见了,刘斌也不见了,他们的帐篷所带的东西也全不见了。
只有他们四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林凡问钱教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钱教授看样子是吓得不行,“他们都不见人,什么也没有了!我们刚醒过来就
是这样!”
除了这雾已经再没有什么陪伴他们。
刘斌被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睁开眼发现林凡和任飞已经不在帐篷
里了。他迷迷糊糊地起来,出了帐篷。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不时地听到山里传来的鸟叫声。
可是旁边人的脸色却一点也不明媚。
刘斌拉住一个人问:“怎么,是不是出事了!”
那人脚发着抖,“秦老板他们不见了!”
刘斌一听就是一愣,他看了看四周。刘斌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打谷场。这打谷场
不是很大,在他们的帐篷对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旗杆,上面挂着喇叭样的东西。
冰冷的空气,看着这些人慌张的脸,刘斌心里也乱了。
没想到他们一醒来的时候,秦国正、钱教授、林凡和任飞都不见影子了,可是
说这里最主要的几个人同时都不见了。如果这些人其中一两人不见了了,那还可能,
可是他们同时的消失而且并没有打一声招呼,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可是这些人又到
哪里去了呢?
阳光温柔地照着刘斌的脸,空气清新,山间的鸟鸣声动人心脾。
刘斌问身边的大牛:“这是怎么回事!”
大牛脸上已经没有了人色说:“早上起来兄弟们就没看到秦老板他们,四周找
了找也没见人,他们都不见了!”
刘斌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四个不可能一下都不告而别的!
刘斌一把抓住大牛的衣领子,“他妈的出什么事了?”
大牛脸白得象纸一样,“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早上一起来就这个样子了!”
“那放哨的人呢?都死了?”
“没有,除了秦老板他们一个人都没少!”
“那他们眼睛都瞎了!叫个人来问问!”
“我已经问了,他们说早上他们都躺在地上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完了!刘斌一听心就凉了。
“还有……”大牛说。
“还有什么!快说!”刘斌说。
“多了几个人!”
“什么!?”刘斌一听糊涂了。
“我们原来派去的人,现在莫名其妙又回来了!”大牛指了指后面几个人。
刘斌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你们怎么来的?”
有一个说:“我们只是在村里睡了一觉,起来就在那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斌让自己平静了平静。现在他不能慌!
刘斌对大牛冷冷地说:“领着你的人,拿好家伙跟我来!”
可大牛没有动,一个人都没有动。这些人的脸就象见了鬼一样难看。刘斌明白
了,他们怕了准备跑了。
刘斌也急了,照着大牛就是一脚,接着他走过去,看谁不顺眼就踢,边踢还边
骂,“你们这些王八蛋!平时凶神恶煞,现在全都是废物!都他妈起来跟我走!”
还是没有一个人动!
刘斌掏出枪对着天就是一枪,“哪个再不动,老子就毙了他!”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有没有人先一枪把他干了。现在他已经没有更好的
办法!
也许这一枪把他们给震醒了,有些人打着抖站了起来。
刘斌稳了稳心神,“你们这样回去,秦国正也不会放过你们!天这么亮,我们
这么多人手里又有家伙,怕什么!到时候我要秦国正把你们一个个都给活活弄死!”
大牛也叫了起来,“都给我滚起来!跟老子走!”
刘斌在前面带着路,可刚走几步刘斌都觉得头一昏差点又没倒下去,他坚持着
不让自己倒下来。
刘斌带着这些人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哪里能找得到他们。虽然现在能看得
到,可是这样一个小村子,他们又怎么会不告别,去了什么地方?
大家都跟着刘斌,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刘斌现在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凡他们是不是一起去了别的地方。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刘斌对大牛说:“昨天我们去的那屋子怎么走,你知道不?”
大牛点了点头,“应该还记得!”
刘斌说:“好!我们去那里看看!”
大牛领着大家来到了昨天林凡他们来过的屋子。其实这屋子并不远,只是昨天
雾太大,刘斌也没什么在意距离。
可一到,刘斌傻眼了!
眼前的是一座已经塌了的房子。残墙乱瓦,明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可
昨天他来这里不是这样。
刘斌一把把大牛抓了过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不是这个地方!”
大牛也愣了,支支吾吾地说:“应该是这地方,应该没错!”
墙边上坐着一个女人。头发就象乱草一样,看不清脸,全身脏得不成样子。
刘斌拿着枪走了过去。大牛他们没一个人敢跟着过来。
“你是谁!”刘斌冷冷地问。
那女人一听猛地抬起头……
刘斌看到了她象毒蛇一样的眼神。
那女人突然站起来向刘斌冲了过来。刘斌想开枪可是手指不听使唤,想跑脚却
动不了。
那女人冲到刘斌面前抓住刘斌的衣服,尖叫道:“你们都不得好死!害死我妹
妹的全都不得好死!我要吃你们的肉,哈哈哈……”那女人象疯了一样抓着刘斌猛
摇。
刘斌此时全身就象被冻僵了一样,想动却不知怎么的动不了。
那女人疯了一阵突然退了几步,眼神变得哀怨起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刘斌面前哭了起来,“我妹妹是冤枉的!她是冤枉的啊!
她不是这样的人,求你们放过她,我来世给你们作牛作马……”说着就给刘斌磕头,
磕得满脸是血……
从昨天他们闭上眼到今天睁开眼一切都已经改变。
四个人愣愣地站在无边的白雾里。
四个人的表情却全不同。
秦国正眼睛里虽然坚定却已经有了恐惧;
任飞脸无表情;
钱教授被吓得已经没有人形;
林凡在心里却不停地对自己说:“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能作的就是不能慌,现在看看我们还留下
些什么东西。”还是林凡第一个开了口。
大家四处又找了找,身上找了找,却发现真正的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身上的
衣服,他们什么也没有了。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们什么也没有了!”钱教授惊慌地说。
“有!我们还有一样最宝贵的东西!”林凡说。
“什么!什么也没有了!”
“有!至少我们还活着!”这是秦国正说的话。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一线希望。
秦国正说:“现在我们只能回去!”
任飞对林凡说:“要不要去找找那些人?我要去找刘斌!”
秦国正说:“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说完他就走。钱教授忙跟了上去。
“不!现在还不能走。我们再去一个地方看看!”林凡说。
秦国正和钱教授回头看着林凡。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林凡还要留下
来。
任飞已经不准备离开,他要和林凡在一起。从上次的经历他知道,就算走了,
再回来还是一样。这次一定要查出个清白。要不然他死也不甘心!
秦国正冷冷地看着林凡,“你还要去哪?”
“我们昨天去过的地方!”
“要不要去先找找刘斌?”任飞急着问。
“不用!他应该没事!”林凡说。
“你怎么知道!他人都不见了!至少我们还在一起!”任飞说。
“就算要有事,也不应该是他!再说我们现在也没地方去找!”林凡说着看着
秦国正。
可林凡说着心里却想:为什么留下我!为什么只留下我?
看着秦国正和钱教授不准备和他一起去,林凡说:“你们不想去可以离开,我
可以一个人去!”说着他走了,消失在雾中。
任飞看了看秦国正他们,头也不回地跟了过去。
“我们走吧!”钱教授恐惧地看着秦国正好象生怕他不会走一样。
秦国正愣了半天,“要走你走,我留下。”说着也往那边去了。
钱教授象吃了闷棍一样呆在了那里……
“等等我!”雾里传来钱教授的叫声。
他本来已经决定一个人走了,可走着走着,他再不敢一个人往前走。他害怕越
走越怕。他的心都快跳出来,掉到地上。他转过头没命地往林凡他们去的方向跑。
钱教授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院子,他终于看到了他们三个,他长出了一口气。
但他再一看他们三个,他的心咯噔一下。
三个人木木地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三个人的中间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时不时晃动着。
钱教授慢慢地走过去,他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他看清了。
院子里放着一张矮的四方桌。桌子边坐着四个人。等钱教授看清了这四个人的
脸,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一股又湿又热的东西从他的裤子里流了出来。
任飞看着这面前的四个人,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冷的原因,
全身打着抖。
桌子边上的四个人好象是在聊天,桌上放着白色的瓷杯。他们看上去有说有笑,
可是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们就象在看一场哑剧。
一场让他们看了魂飞魄散的哑剧!
这四个人他们都认识。
一个是“秦国正”;
一个是“钱教授”;
一个是“任正”;
一个是照片里的女孩。
他们说着,笑着,好象根本就没有见到,这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们的人。
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安静得想把自己的五脏都挖出来……
秦国正看着“秦国正”。
钱教授看着“钱教授”。
任飞看着“任正”。
这是哑剧?闹剧?还是笑话?
任飞伸出颤抖的手,去摸他父亲的肩膀……
他的手到了,可是摸的是空的!
人仍然在!可他的手却是摸到的是空的!
任飞的手伸进了“任正”的“身体”里!
这个时候从雾里又走来一个黑影……
钱教授爬过去抓住了林凡的手。他想从林凡的手里得到温暖,因为他曾经得到
过。
可是林凡的手冰冷,冷得象死尸一样!
走来的是一个乡村女孩子,两只手各托着一个盘子。她走过来笑着对桌边的人
说了句什么,然后走进了厅屋。
四个人也起身,拿起杯子,也进了里屋……
林凡甩了钱教授的手,一直跟进了里屋。
屋子里很阴暗。
他们坐在厅屋的饭桌前,开始吃饭,有说有笑。
却没有一点的声音!
这时候秦国正和任飞也跟了进来。
钱教授全身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可是他不敢一个人呆在院子里。他站不起来
就往屋那边爬。
林凡看了一会儿,走进了旁边的里屋。
里面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改变。
正在他们看着他们吃饭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救命!……”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秦国正一听,差一点就没倒下去!
那是他女儿的声音!
这声音他无论如何都能听得出来。虽然这声音已经不是他女儿平常的声音。
秦国正扶着门,呆了一下,转过身跑了出去。
林凡他们忙也跟了上去。钱教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就跟着跑。
他不能一个人呆着,就算死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有人一直在叫着救命。声音是从谷场那边传来的。
他们按着声音的方向一直找到了谷场旗杆下来。
雾太大,旗杆又高,他们只看得清上面好象吊了个东西,黑乎乎地晃来晃去。
声音就是从上面传来的!
秦国正现在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他在下面大叫:“梦儿!是不是你!”
接着上面传来,“爸!是我!快来救我!我好害怕!”
果然是秦梦儿!这个百寻不到的人,竟然就这样出现了!
一听果然是自己的女儿。秦国正就象疯了一样就往杆子上爬。可是他哪里爬得
上去!他爬上一点又摔下来,他又往上爬。
正在林凡和任飞想冲上去帮忙的时候,上面突然没有了声音!
他们忙往上看。上面还有一个黑影子在晃动,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有了声音。
秦国正这下可疯了,边叫着边往上爬。
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死一样的寂静!
林凡和任飞没有上前去帮忙。他们看着身后的雾……
他们感觉里面好象有着什么东西……
慢慢地他们四周的雾里出现了一个个的黑影向他们走来……
等他们看清了这些黑影,这些东西也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一张张干裂的脸!
一张张没有了眼睛,只有两个血洞的脸!
没有舌头!没有耳朵!
全身上下* 着,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干裂的伤口流着血。
血在他们身上流着,滴在地上……
和他们刚进村看到的人一样,只是没有了插入* 的树枝。
这些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东西并没有停下,一路直向他们走过来,慢慢地,
慢慢地……
林凡和任飞看着它们,都快僵住了。一股凉意从脚底一直冲到脑门。
因为钱教授在最前面。他也是最行看清这些。等他看清了,他也倒在了地上。
他想跑,可是却不了。他想爬,手已经木了。这些僵尸也离他越来越近……
“快过来!”任飞对钱教授大吼。
可已经来不急了,几个僵尸已经抓住了倒在地上的钱教授。它们没有眼睛,没
有耳朵,但他们有牙齿,还有手!
它们抓住钱教授用手撕,用牙咬。一下钱教授就成了个血人,也不知道是他自
己的血还是那些僵尸身上的血。
钱教授发出向杀猪一样的惨叫……
余下的僵尸就向林凡他们走过来!
林凡和任飞对看了一眼。他们明白也许这一看过以后就是生死离别了!
林凡和任飞冲了上去……
任飞一脚踢飞一个,大叫着说:“你们来吧!老子今天就准备死在这里了!”
他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没有武器只有赤手空拳和这些东西对着干。
它们被打倒了,又爬起来再上。它们好象不知道痛,也不会死,也不发出一点
的声音!
只听到林凡和任飞的吼叫声。
林凡扭断了一个僵尸的脖子,可是它又爬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他们已经满身是血。不知道是谁的血。他们也忘记了痛,
拼命地反抗着。
僵尸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起来。
林凡他们已经没有体力了。他们被几个僵尸抱着倒在了地上。
接着这些僵尸都扑了上来。用手抓,用牙咬,就好象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
血一样!
林凡和任飞拼命想反抗站起来。可是他们哪里能起得来。身上的伤口象火烧一
样痛。
而旁边的钱教授早已经没有了声音,象死了一样任这些僵尸摆弄。
这寂静的山村传来任飞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终于一切都好象平静了。林凡和任飞躺在地方一动不动,满身满脸的血,已经
没有了人形。
秦国正却一直好象没有看到这些。他就象疯了一样往杆上爬。无数次跃下来,
又重新往上爬。
他的手出血了,他的鞋子掉了,他身上已经摔的都是伤,可他没有停下来。尽
管他已经只是在“摸”杆,而不是在爬。
林凡三个没有了声息以后,这些僵尸就向秦国正走来……
山谷里又传来一阵阵秦国正痛苦的喊叫……
黑暗!无边的黑暗!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林凡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想叫任飞,可是张开口,什么也说不到来!
无边的黑夜中传来一阵女人撕人心魄的笑声,“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哈哈!
我要你们生不如死!我要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我要你们受到比我多一百倍,
一万倍的痛苦,哈哈哈!……
这女人象发了疯一样笑着,说着……
林凡听着,昏了过去。
第三天
恨是一种毒药。让人上瘾,让人着魔。让你觉得活着,报复就是唯一的动力,
哪怕是死后也是一样。怨恨能占据人心的每一寸的地方。让你每个想法,每个行动,
每一天都是为报复活着或是存在。
你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恨的那个人得到你所期望的报应。进行的时候,你
以为你快乐,你也的确感到快乐了。可是当那个人被你伤害着的时候,你的恨却没
有一点减少,反而越陷越深,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活该。你笑了,你觉得这一切都
是正常的,应该的!然而你不知道其实你已经疯了。你不再是你自己。可是当一切
都结束了,你才发现,原来一切都结束了包括自己。你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将要
为的是什么,也将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林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站起来的任飞。天已经亮了,外面依旧是漫天大雾。
他就象铁打的一样,经过这样的折磨,他还能站得起来。
任飞见林凡醒了,在他扶着两人坐了下来。
任飞说:“你怎么样了?”
林凡说:“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任飞说:“你还管他们!”
林凡笑了笑说:“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
任飞看着林凡,流下了泪来。经过这些事他多少知道,这事一定和秦国正和他
父亲还有钱教授有莫大的关系,可是和林凡却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完全没有必要受
这样的折磨,他完全可以轻松的一个人离开。可是他没有。他现在就想把林凡带离
这个地方,他不想林凡因为他的事而死。如果有错,如果是他父亲的错就让他一个
人来承担。
虽然他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但既然他是他的儿子,他就别无选择。
秦国正和钱教授还活着。
这些僵尸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
旗杆上已经看不到影子。秦国正的女儿又消失了。
任飞提议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他不是怕死。他只是想把林凡带走,再回来,
准备死在这里。
林凡不同意,他说他还要留在这里。可这次任飞已经不准备再听林凡的。
秦国正没有说话,默许了。钱教授一心想的就是离开这里,他看到秦国正也同
意了,他高兴坏了。
秦国正和钱教授竟然也能站得起来,能自己走。
任飞扶着林凡,他们四个人往村口走。他们身上的伤口就象火烧一样痛。
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到了村口,浓雾中出现了一个黑影子……
他们的心里一凉,完了!如果再出现几个昨天那样的僵尸,他们就死定了。
只有一个僵尸,就是第一天进村时看到的那个。
他明明被秦国正一枪打死了,可现在又站了起来,就站在路中间。
钱教授用沙哑的声音说:“怎么办?”
秦国正说:“走过去!”
他们避开那僵尸,走了过去。那僵尸竟然也没有阻止他们。只是在那里走来走
去,不停地走来走去。* 还插着那胳膊粗细的树枝,鲜血不停地流着滴在地上……
没想到他们这就样到了村口。他们按着山路一路往前走,再走一会就可以出村
了。
可是他们走着走着,前面又出现一个黑影!
又是那个僵尸!
全身扭曲着,来回地走着,* 插着那满是鲜血的树枝……
他们也没管那么多,绕过地僵尸又往前走。
可是他们过了一会又看到了那僵尸……
来来往往四五遍,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四个人停下来,倒在了地上。
林凡说:“不用走了,我们是永远走不出这个地方的!”
秦国正和钱教授彻底的绝望了。
他们不想承认,可这是他们看到的事实。
正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村里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喊叫。
“救命!……”
秦国正一听这声音,全身不知道怎么的又来了力量。他把心一横:反正是出不
去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救出我的女儿,也要见上一面。如果有谁挡着我,我就把
谁弄死!
他爬起来,东倒西歪地向村里跑去。
依旧是打谷场,依旧是旗杆那发出的声音。
可他们刚一到,还没等去救秦梦儿。天就突然一下全黑了。
没有任何声音!
完全的黑暗。
突然钱教授发了疯样的喊,“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杀了我吧!我有罪啊!
……”叫着,他跑了,他的声音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林凡叫任飞和秦国正也已经没有人答应他。
这个世界好象只留下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
林凡的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凡!我知道你想死!可我不会让你死!我
要折磨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哈哈……
这声音这样的近,就好象在林凡的耳边说的一样。
林凡的脸上好象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林凡站在那里眼睛发着光,“我从没想到过死!我在这里,等着你来!”
那女人疯狂地笑着,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林凡躺了下来,他要节省体力。他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少天。他只知道天黑了,
天亮了。这两天来没有水喝,没有吃的,再加上那次的打斗,他已经没有什么体力
了。他太累了。
他已经不想去找任飞他们的事了。他知道这个世界里四个人和一个人一样。他
不知怎么的总是想起那张照片和照片里的女孩,想起那么美丽的眼睛……
一切还差一点,就一点点了,他要坚持住。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林凡想着,渐渐睡去……
“林凡!林凡!……”林凡听到有人叫他,他睁开了眼。天还是黑的。他的眼
前出现一张黑黑的脸!
那不是一张人该有的脸!在这黑夜里他也不知道怎么能看清这张脸。焦黑焦黑
的脸上没有眼睛……
没有嘴巴,只有一个黑洞……
林凡心里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张脸实在离他太近了,就在林凡的鼻子前
面对着他!
“我知道你想睡觉,可我不会让你睡,你说这多有意思!……”还没等林凡开
口,这张脸已经消失了。
林凡张大着眼,喘着粗气。可他已经什么也看不到。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是这张脸总在他脑子里出现。
没有声音,还有完全地黑暗!
一次又一次,林凡睡着又被叫醒看到这张脸……天一直黑着,似乎不可能再天
亮。
“如果你不能战胜恐惧,你就会被它奴役。”林凡迷迷糊糊地好象听到师父在
对他说话……
第四天
林凡睁天眼,看到了天亮。
一样的雾。现在林凡似乎已经习惯一醒来就看到这白茫茫的一片。
他似乎已经习惯一起来什么也都听不到。
可这次醒来,他耳边有了声音,好象是一个人在说话。
林凡向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看背影林凡认出来了,那人是钱教授。他背对着林凡,嘴里面不知道在说些什
么。
他竟然没有死。
林凡走过去拍了拍钱教授的肩膀,“钱教授?钱教授?”
钱教授并没有理林凡,还在自言自语。
林凡绕到钱教授身前,看到了钱教授的脸……
可一看到他的脸,他就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钱教授脸上已经没有了眼睛,只有二个血洞。血已经干了。但那红红地黑洞洞
的眼框,让他不寒而栗。
钱教授的眼珠子就掉要地上。他坐在地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的手上全是血!
他是活生生自己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的!
看着他的样子,林凡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张脸。
林凡看着这雾,心里说:“我等着你!”
林凡走过去,“告诉我,这里原来发生了什么?”
可钱教授好象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还在自言自语,可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凡把钱教授的头抱在怀里,“我知道你害怕。我一定会救你!带你离开这里。
我一定会!”
这时钱教授却一把推开林凡,站起来就跑,“我有罪!我是畜生!别来找我,
你去找他,都是他叫我作的啊!”
林凡坐下来,他并不没有去追钱教授。
他躺下来。他只觉得太累了,太累了。
他才刚躺下。那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害怕了?你也就快那样了!哈哈哈……”
林凡躺着没有动,“如果你愿意,你挖去!我不会挖我的眼睛。我还要留着他
再看看你!”
林凡边说着边想,我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可又到哪里去呢?
接下来再没有了声音。
林凡突然眼睛一亮。他站起身来,白雾出现了一个黑影……
还没有等林凡反应过来,那黑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是一个披头散发,全身脏得不能再脏的女人。
她把林凡抓住,“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妹妹!我就知道是你!我要杀
了你!”
说着她就用牙咬林凡。
林凡并没有反抗,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现在能站能走已经就不错了。
她死劲咬着林凡的脖子,滚烫的血流了下来。钻心的痛让林凡突然清醒了。可
是他却没有动,还是让她咬。
林凡伸出手,却抱住了这个疯女人,“别害怕!都过去了。你会忘了的。一切
都会好的。”
被林凡抱着,那女人哭了。她用双手揍着林凡的脸,看着林凡。她的嘴角还有
沾着林凡的血。
“我妹妹是冤枉的!她是好人!”她的眼神里全是哀怨。
看着她,林凡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好象感觉到了这女人的悲痛。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温柔地问声:“姐姐!”
这疯女人一听,一把把林凡推开,疯了样的冲了过去。林凡想追可是他没有力
气跑那么快。
“林凡!你亵渎了我的姐姐!我要你死!”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林凡没有理这个声音,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就在林凡住过的房子前,有一团黑影。林凡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他继
续往前走。
就在路上,一群僵尸围着一个木桩子。桩子上绑着一个人。这个人被挖了眼睛,
没有耳朵。张开的嘴巴里全是血,舌头挂拉在外面……
他的* 插着一根胳膊粗细的树枝……
秦国正,那人是秦国正。从衣服和脸上的样子,林凡认出了他!
那疯女人不知道又从哪里冲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火把,“我要烧死你!我要
烧死你!”她把木桩周围的树枝点燃了……
秦国正喉咙里发出一阵可怕的声音,很快火焰把他吞没了……
那疯女人在火边,笑着,跳着……
林凡想冲过去救,可是不行!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身上的伤口就象火烧一样难受。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流了多少血,还能坚持多
久。
这时僵尸好象也已经发现了他,都向他靠拢过来。林凡东倒西歪的走着,往院
子里走。好不容易他走进了院子,他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任飞、刘斌不知道已经去了哪里。
钱教授疯了。
秦国正被烧死了。
好象这个世界只留下了林凡。
可是他好象也离死不远了。
他全身的伤象火烧的一样痛。这几天他没有吃东西,可这他还能挺一下,可是
没有喝一点水,这让他快不行了。
他努力地吸着气,想从这雾里面得到一点的湿润,可没有。这雾里没有一点的
水。
林凡发着烧。看着这漫天的白雾,林凡好象看见了他的师父对着他笑着。林凡
看着师父笑了……
林凡听到了那疯女人的笑声和骂声。
突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撕人心肺的笑声,“林凡!怎么样?好受吧?这还
不够,这还早……”
林凡挣扎地坐起来。由于离对面的山路还不远,在雾里他还能看到那里的火光。
秦国正还被烧着,他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声音。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知道火为什么还在烧吗?这火不会停,会一直
烧下去,让他痛苦,和我一样的痛苦!哈哈哈。”
林凡现在一心想要的却是水。可是到哪里去找水。
林凡跃跃撞撞地爬起来。他走进厨房,找了个碗,又走回院子里放在院子里的
磨盘上。
他轻了裤子,对好碗。他吹起了口哨。
虽然这口哨吹得已经有气没力。但林凡好象吹得很开心。他脸上笑着,他等着。
果然那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我
要你受到比他更可怕的惩罚!你这个野种!”
……
端着这碗黄黄的液体,林凡从心里往外想吐。可林凡却使劲让自己笑,虽然这
笑可能比哭还难看。
“如果让那些小子知道我在这里喝了自己的尿,他们会怎么说?”林凡喃喃地
说。
说完,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就好象喝到了世界最美味的饮料一样……
这几天连续的折磨,林凡好象连拉尿拉屎的时间都没有。这自己的尿救了他的
命。
山路上传来一声吼叫,那是任飞的声音。
林凡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火还在烧着,那疯女人还在火边跳着叫着。
任飞倒在地上被一群僵尸压在地上撕咬着,一动不动。
林凡冲上去,想把任飞救出来,可是没用。长时间的折磨,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他没有力气。他也被僵尸按到了地上。
林凡用尽最大的力气对那火边的疯女人喊:“你想不想救你的妹妹!快把这些
害你妹妹的凶手赶走!”
那疯女人一听,愣住了!她猛地抓起已经烧着的树枝冲了过来。
那些僵尸好象很怕她,她一来就慢慢地散了。林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托拉着
任飞就往院子里走。
他知道这是现在他们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那女人的声音又传来了,“抓住他们,挖了他们的眼睛,烧死他们!”
林凡拼了命地把任飞往屋里拉,还好有疯女人在后面赶着僵尸,要不然他们不
可能能够回到院子里。
说来也怪,他们一到院子里僵尸们就不动了,没有再进来。
疯女人在院子里疯狂地笑着,“烧死你们!烧死你们!”
林凡摸了摸任飞的鼻子,他还在呼吸并没有死。林凡一下倒了下去,象牛一样
地喘着。
好半天林凡才缓过劲来。他爬起来走到疯女人面前。那疯女人一见猛地抓住林
凡,“是你害死了我妹妹!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看着林凡的眼睛,她的眼神又衰怨了起来,“我妹妹是好人!她不是那样的
人!”
林凡把这疯女人抱在怀里,“我知道!我知道!”
这疯女人抱着林凡大哭起来。
外面又传来一个温柔地声音,“姐姐!”
那疯女人一听,就要往外面跑。林凡使命地抓住她,吼着说:“那不是你妹妹!
你妹妹不会害人!”
其实林凡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妹妹又是谁。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女人。
外面的声音还在叫着,那疯女人拼命地挣扎着。
“我带你去见你的妹妹!”
那疯女人一听愣住了。林凡拉着她进了屋,来到书桌看,他一看愣住了。像框
里没有那张照片是空的。
“哈哈!没用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是那女人的声音。
完了完了!林凡似乎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没有了。
外面又传来了那温柔的声音,“姐姐!快来!”
林凡忙用双手把那疯女人的耳朵给堵住,“听我说!听我说!你想不想救你的
妹妹!”
那疯女人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救你的妹妹!可是你要先给我帮个忙可以吗?”
那疯女人又点了点头。
“帮我拿点水和吃的来!还有等下带我去你妹妹睡觉的地方好吗?”说着林凡
把手放开。
他只有赌这一把了。
外面又传来了那温柔的声音,“姐姐!快来!”
那疯女人叫着妹妹,就冲了出去。
林凡绝望了。在这里虽然他知道没有了危险,但这里没的吃的没有水喝,接下
来也只有死。但死并不可怕,这里的一切怎么办呢?他不怕死,他还有事要作。
可看着那疯女人跑出来,他知道完了,他已经没有了机会。
林凡走出了院子,他向躺在院子里的任飞看了一眼。
路上的火还在烧着,僵尸还都在那里,林凡走了去来。
僵尸都围了上来。
林凡说着天,“我来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看看你!”
不知道他对谁说,也没有人回答他。
天一下全黑了!只有旁边火堆的火光。
慢慢地从黑夜里走来一个黑影。
她全身* ,可是没有一寸干净的皮肤!全身都是焦黑的。她的全身已经被火烧
焦了。她的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脑袋上只有一个洞……
林凡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现在已经没有一点的害怕。其实事情的原委他已经大
概都已经知道,但还有关键的一点他不知道。他只有从她的口里才能知道。他已经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为什么选我?”林凡说。
“我没有选你!是你自己来的!我没想到还有你,真是老天有眼!”
“这里原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你死!”
“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这里原来发生了什么,还有能见到你!”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仇恨吗?”
“不知道!”
“这种恨能让你恨上10年、20年、30年……”
“哦。”
“那你想不想知道一下这恨的滋味?”
“不想。”
“可我一定要让你知道!”
“怎么才能让我知道?”
“让你经历我所经历的所有痛苦!”
说着她走过来,走进了林凡身体里……
……
村里阳光明媚,今天的空气特别的好。“林凡”看到几个年青人胸口代着大红
花,向他走来。他看到了秦国正、钱教授和任正灿烂的笑容……
……
“林凡”走进屋子,把一碗鸡蛋放在桌子上说:“你们从城里来一定不习惯吧!
我们这里穷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姐让我给你们送几个鸡蛋。”
秦国正走过来,看着她笑了,“呵,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秦国正。”
“林凡”害羞地笑了笑,“我叫林招弟。这个名字很土吧,让你们笑话了。”
……
“林凡”喝着水,听着秦国正说:“招弟以后有机会到城里,我带你去玩!那
里可好玩了。我带你去动物园玩。你看过大象没有?对了,还有老虎,一定吓你一
跳。”
“谢谢你,秦大哥!”“林凡”听了心里高兴极了。
“别听他的!他就爱吹牛。”“林凡”看着任正笑了。
钱教授在一边也哈哈地笑起来。
这时候姐姐走过来,“别聊了!吃饭了。”
“林凡”领着他们三个进了屋。
……
“林凡”靠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喃喃地说:“祖德,你说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夜空里挂着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林凡”感觉幸福极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这对狗男女!”
“林凡”惊讶地转过头,看到秦国正象野兽一样看着他们。
秦国正走过来,给了她旁边的男人一脚,“你这个地主的儿子,既然敢在这里
* 招弟,我今天非要告发了你,让大家知道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畜生!你这个走
资派,我要打死你!”
那男人跪在地上吓得打抖,直向秦国正磕头,“秦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是真
心的,我是真心对招弟好!我没有* 她!你饶了我吧,求你了!”
“你还敢狡辩!我都看见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秦国正冲上去就要打。
“林凡”也跪下抱着秦国正的脚,“秦大哥!你别打了!这不怪他。我是自愿
的!我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我也是真心的。求你饶了我们吧!”
秦国正扶起“林凡”,“招弟!你是不是疯了!他是地主的儿子,是我们的敌
人!你忘了乡亲们是怎么说当年他们家是怎么残害乡亲们的?他是不是逼你的!你
说,秦大哥为你作主!”
“林凡”哭着说:“不是的!他是好人!我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我也是真心
的!求你放过我们吧!”
秦国正也流了泪,“招弟!我知道你是被他骗了!他是个畜生!招弟,一直以
来,你知道我对你好!我喜欢你!跟着我吧!我带你回城里享福!我会对你好的!”
说着秦国正就抱着“林凡”要亲她。
“林凡”一把推开秦国正,“我一直把你当亲大哥!我喜欢祖德。他虽然是地
主的儿子,可他是好人!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秦国正愣住了,半天也没有说话。
“你们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秦国正冷冷地说。
那男人连滚带爬地走了。“林凡”哭着跑了,她回头看看。秦国正呆呆地还站
在那里。
……
“林凡”在屋子里哼着歌,用毛巾擦着澡。突然有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一只
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林凡”吓得愣住了!
“招弟!我喜欢你!你不能喜欢地主的儿子!……”这是秦国正的声音。
“林凡”想喊,可被捂住了嘴。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伤
心极了。
这时候屋外走进一个人,“招弟!我帮你加点热水。”接着是脸盆掉在地上的
声音。
“林凡”挡住胸,回头看到了姐姐惊讶地站在门口,还有秦国正苍白的脸。
“你这个畜生!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亏我们还对你那么好!”姐姐边说着,
边打着秦国正。
秦国正“扑通”跪下来,爬到“林凡”面前,打着自己的耳光,“招弟!我不
是人!我是畜生!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发誓!求你别说出去,说出去我就死定
了。大家会活活把我打死的!求你了!”说着就给她磕头。
“林凡”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流着泪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这个畜生!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我要去和村支书说。”说着姐姐就要出门。
“姐姐!放他走!……”
姐姐吃惊地回过头。秦国正连滚带爬地跑了。
……
“林凡”看着天上的月亮,可是头昏昏沉沉地。她觉得自己饿得快不行了,
“祖德!如果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我们说好了!”
那男人抱着她,“嗯!”
……
“林凡”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不远的地里她看到有几个黑影。她走过去看到三
个人围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人。
“林凡”啊的一声叫了。
他们抬起了头。“林凡”看到了秦国正他们三个。
钱教授一看是“林凡”,跑过来跪下,“招弟!别去告我们!我们也是饿极了
才来这里挖些吃的!看在我们这些好的份上,别去告我们!”
“林凡”知道了,原来他们在这里偷大队里的吃的,“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是乡
亲们最后一点吃的了!你们还是不是人!原来几次还以为是野猪偷的,原来是你们!”
钱教授又磕头,“我们错了!我们下次再不敢了。你要是说出去,我们死定了!”
“林凡”伤心极了。没想到这些平时让她最敬重的人,她认为最有知识最有修
养的人却在这里作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他们偷的可是村里最后一点粮食。
这时秦国正走过来,眼睛就象狼一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的!是不是又和那
地主的儿子作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
“林凡”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你!”她看到秦国正就觉得恶心。她转身
就走。“林凡”心想以后我再不理你们,但我也不会告你们,你们连山里的老鼠都
不如。可没走几步“林凡”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她一定会告发我们,不能放走他!”这是秦国正的声音。
“我们去自首吧!”任正说。
“自首!你不要忘记了!这人可是你杀的!自首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秦国正
说。
“林凡”听着昏了过去。
……
“林凡”慢慢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绑了躺在床上。她想叫,可她的嘴
已经被堵住了。
钱教授在屋里急得乱转,“怎么办!怎么办!明天一定会被发现,我们这下死
定了!”
任正坐在墙边,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秦国正恶狠狠地说:“只有这样办了!”
钱教授急着问:“怎么办!”
“你去林祖德家,穿上他的鞋子,到地里走一圈。记住把我们的脚印扫没了!
再把林三棍头上的血给擦点到鞋子上,把鞋子放回他床边。再拿些地里的红薯放到
他家的灶里。”秦国正说。
“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我不敢去!”
“你这个废物!我和你去!他要是发现,我就弄死他。这样更好办!”
钱教授迟疑着还不想去,秦国正一脚就把他踢出了门外,他也跟着出了门。
……
过了一会,钱教授回来了。
“怎么样,地里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秦国正问。
钱教授点了点头。他又指着“林凡”,“她怎么办?”
秦国正一步步走过来恶狠狠地看着“林凡”,“一不作,二不休,这是你自找
的!你可别怪我!”
说完,秦国正走到钱教授面前,“我们就说林祖德那王八蛋偷队里的东西,再
说他们通奸,一起干的!”
钱教授听了说:“可她是黄花大闺女,别人能信吗?”
秦国正转过身来走到床前,恶狠狠地说:“我自有办法!”说着他就开始脱裤
子!
“林凡”看着秦国正的眼睛,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任正扑过来,抓住秦国正,“我们不能这样!她可是招弟!我们去自首吧!”
秦国正抓起任正的衣领子,把他顶到墙上,“你不要忘了,你才是杀人凶手!
人是你杀的!我和老钱只是偷了东西!吃东西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你怎么
吃得那么起劲?杀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你不要忘了,我们偷的是队里唯一的
粮食,那是这些人的命!等他们知道了,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任正听了就象被抽了气,跃坐在地上。
秦国正象野兽一样扑到“林凡”的身上,撕开了“林凡”的衣服。
……
好半天,秦国正从“林凡”身上爬下来。他走到任正面前,“轮到你了!”任
正此刻就象死了一样。
他又走到钱教授面前,“那你上!”
钱教授哆嗦着说:“我,我不敢!”
“去!你不去我就说是你* 的!”秦国正把钱教授踢到了床边。
钱教授哭着脱了裤子。他趴在“林凡”身上乱动着。
没几下他就跃下了床。
“没用的东西!这样就尿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秦国正走过来又是一脚。
此刻“林凡”脑子完全是空的。她就象没有了灵魂的空壳。
……
“二狗!我知道招弟和你有仇!上次就是她告发你,让你白坐了一年牢。这次
轮到你了!我们发现她和林祖德那走资派通奸,现在被我们抓到了。你看怎么办?”
秦国正说。
“那还用说!活活把他们打死!”
“你知道我们是外乡人,不好管嘛!这事就交给你了!”
“行!包在我身上!”
……
林二狗趴在“林凡”身上,象牛一样喘着……
“林凡”眼睛看着屋顶,眼泪早已经流干了。“林凡”只想快点死!
“好你个林二狗!你* 招弟!”秦国正冲了进来。
“我,我,,秦大哥,求你别说出去。”
“呵!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种女人就是这种货色!我们还看到宋祖德为
了偷粮食把三棍给杀了!这你可要作证啊!”
“我,我,,我没看见!”
“可我看见你* 招弟!如果你不说,我就说是你偷的粮食,他们也可以作证!
到时候我看你死不死!”
“我,我,我,,”
“别怕!林祖德偷了粮食,又和招弟通奸。这都是我和你都看到的。到时候你
照实说,没事的!再说林祖德是地主的儿子,没人不信!”
……
“林凡”看着身边的昏死的祖德,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动不了,她觉得* 痛,
痛入了她的灵魂。
……
“林凡”* 地倒在地上。林祖德就倒在旁边一动不动。
林二狗大声说:“乡亲们,他偷了我们大家唯一的那点粮食,还杀了三棍。还
和林招弟通奸。他们要活活饿死我们,我们要怎么办!”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乡亲们!林祖德家的灶里发现了他偷的粮食,他的鞋子上还有三棍的血,他
们还赤身* 地躺一起!这都是铁证!打死他们是便宜他们了!烧死他们!”秦国正
大声叫着。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林凡”哭着大声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他们害我的!”
姐姐哭着冲了出来,“乡亲们!我妹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是看着她长大的。
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好人啊!。她是冤枉的!”
林二狗也不管那么多,拿棍子照着“林凡”的脑袋就是一棍子。
……
强烈的阳光把“林凡”给照醒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旗杆上。
有人把下面的柴火点燃了……
“林凡”感觉到刺入心肺的痛,在火光里她看到秦国正阴冷的笑,看到了姐姐
在下面哭泣……
“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林凡”拼出最后一口气喊道……
林凡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着……
所有的一切都好象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就好象秦国正他们趴在自己身上一样
……林凡用嘴咬着地上的土……
他开始吐……就好象要把五脏六府都吐出来。
他昏了过去……
这个世界哪来的爱,可又哪来的恨?
有谁能说得清?
第五天
林凡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这次他不觉得冷,也不觉
得害怕。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张照片,又看到了那四个人灿烂的笑容,又看到了招弟
美丽的眼睛,又看到了那全身烧焦的“招弟”……
他看到师父慢慢地向他走过来,他伸出手,“师父……”
雾,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
有人扶想他的头,往他的嘴里灌东西。
“你说过要救我妹妹的!我要救我妹妹!她是好人!她是冤枉的!……”
这个疯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水和一些红薯过来。
林凡被灌进去一碗水,要好多了。
也没有僵尸来找他们,也没有声音。
疯女人把林凡扶进了院子。林凡帮任飞也灌了一碗水下去。
有了水和食物,再休息了一会,林凡和任飞体力修复了很多。
任飞看着林凡,他哭了,哭得象个孩子。
而那个疯女人却突然好象不疯了,她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呆呆地看着外
面的白雾。
“招弟”也再没有出现,也没有了声音。
死一样的安静。
林凡拍了拍任飞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可是林凡何尝不想哭,他现在想大吼大叫大哭,把存在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吼出
来。
任飞哭着对林凡说:“你知道招弟有多可怜吗?”说着他就用自己的手拼命地
打自己的头,打自己的耳光……
林凡却并没有阻止他。他知道任飞心里的那份负罪感。
他知道这才是“招弟”想要的!
折磨任飞,让他恨他的父亲,也恨自己,让他活得生不如死。
过了一阵,林凡走过去抓住任飞的手。
林凡的手是那么滚烫!
任飞看着林凡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经给任飞带来过力量,带来过勇气,也带来过温暖。现在林凡的眼
睛里他看到了很奇妙的东西,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可看着林凡的眼睛,他的心平静了,没有了那种让他不能呼吸的悔恨和负罪感。
林凡看着任飞,“事情该结束了。”
林凡站起来,“我们走!”
任飞却没有站起来,“我不走!”
“我要留在这里,陪着招弟,还我父亲的罪!直到我死。”任飞看着雾喃喃地
说。
林凡叹了口气,“这个罪你还不了,也不要你还。我也一样。”
说完林凡向院子外走去……
雾,还是那么大,那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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