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尸体检查最后结果：死者是因生前溺水窒息死亡。但是从死者胃溶液中检查出
有致人昏睡的足够量药物。由此推断：沈贝贝是在被人用药物致其昏迷的情况下，
用汽车运到案发现场投入河里淹死，在河里漂浮了四百多米。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
谋杀案，犯罪分子就是打传呼给她的那个人。

    乔小光说，这就和现场情况吻合了，水那么浅，自杀和意外事故都淹不死人，
只能是他杀。

    宋雄补充说，死者胸罩内有一粒珍珠，据李佳力说她女儿戴的就是这种珍珠项
链，但是项链不见了。我判断这是作案分子用药物致贝贝昏迷后，在搬运她时，不
小心将项链拽断，其中一粒珍珠掉进胸罩里。我估计在搬运现场肯定能找到项链上
的珍珠。死者衣服口袋里的现金、信用卡都没动，可见杀人动机不是为了钱财。死
者衣着整齐，阴道内没有检查到精液，生前被强奸的可能性不大。刘畅说，刚才我
打电话给贝贝任教的私立学校校长，告诉他贝贝出事情况。校长说，他已经向贝贝
家打过电话，询问贝贝是否生病了，为什么没有来上班。其母说贝贝遇害了，我正
准备到公安局去问呢。校长说，贝贝教学认真，深受同学尊敬；好学上进，谦虚谨
慎，同事都很尊重她。

    不过性格有点内向，学校有几个青年教师向她求婚，均遭拒绝。

    据说她在外市有了男朋友，有人说已经吹了。校长表示，他们一定积极配合警
方工作。

    乔小光说：下一步我们侦查工作的重点是围绕同贝贝关系密切的人，尤其是男
人，包括同她谈过恋爱的男人，在3 月25日晚上8 点钟到1 2 点钟的不在场证明。
我们已经通报南京市公安局帮助协查王松的有关情况，特别是他3 月25日晚上的行
踪，还派了两名侦查员前去协助。看来这起案件既不是图财害命，也不是仇杀或报
复杀人，很可能是一起情杀案。

    宋雄说：我同意下一步工作重点，但是对杀人动机现在就作出确切判断，我认
为为时过早。

    杀人动机先不作定论，我看先传唤李宾，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取得进展，乔小
光说，这个主意不错。走！到税务局找他去。

    李宾带着哀伤的表情走进税务局一个小会议室。是政治部秘书通知他去的，他
不知道有什么事。当他看见三位警察坐在那里。皱了一下眉，自个儿坐下，低着头，
等待询问。

    乔小光说：我们是苏州市公安局侦查员，为调查沈贝贝被害而来向你了解情况
的，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不过在没问之前，我们向你表示慰问和同情，你女朋友被
害了，你心里一定不好受。为了尽快破案。我们不得不打搅你。

    乔小光问：沈贝贝是你女朋友没错吧？李宾抬起头，点了一下。

    刘畅说：你回答是还是不是，不要用点头或摇头来表示。李宾看着乔小光，缓
慢地说：沈贝贝是我女朋友，我们打算国庆节结婚，她却遭到不幸，我想不通，她
和谁有仇呢？她是个很本分的人。我要求到公安局去看看她，和她道个别，行吗？

    乔小光说：她家里马上就把她的遗体运回去，你有机会和她道别。我们今天找
你，是要向你提出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3 月25日下午和晚上，你和沈贝贝见
过面吗？在这一段时间里你在干什么，何人可以为你作证？

    李宾眨眨眼，脸色阴沉，过了几秒钟才说：你们同情我是假的，把我当作犯罪
嫌疑人才是真的。那我就告诉你们，下午我在上班，我们国税科同事都能证明；晚
上，处长带领我们去查几个偷税漏税大户，还有你们经济侦查科的三个民警可以证
明，到凌晨3 点钟任务才结束，回家睡觉至中午11点起床，我家人可以作证。

    乔小光说：你不希望我们早一点破案吗？你不要误会，这是我们调查杀人案件
的一般程序。我们必须把和沈贝贝有关系的人全面进行调查，逐个排除，从中发现
重点嫌疑对象，所以，凡是同沈贝贝有联系的人，都是我们调查的范围。你只要提
供不在场证明，嫌疑就没了。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揪出凶手。

    李宾疑虑消除了，说：我明白了。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都告诉你们。

    沈贝贝被害，你怎么看这件事？就是说，是谁干的呢？要达到什么目的？一个
教师，不可能有很多的钱。校长说，她性格内向，为人谦虚谨慎，和同事关系不错。
在学校里没有仇人。

    你想想，谁可能是杀害她的凶手呢？

    我真的弄不明白谁会对她下毒手。一个女孩子，又是教师，社会接触面很窄，
我和她谈朋友一年多时间，很少发现她同其他人有联系。我们在一起时，她的传呼
机很少响起来，偶尔响起来，还是她妈妈打来的。不过有一次是她过去的男朋友打
来的。她没有回电话。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我和她谈朋友是通过她的弟弟。她弟弟叫沈亚民，是区国税局干部。一年前我
到他们局里帮助工作，熟悉起来。一天他对我说，你还没有女朋友，我给你介绍一
位好不好？我说你给我介绍谁，她能看上我吗？他说，就是我姐姐，她被一个大款
甩了，好痛苦。我妈为她的事整天唉声叹气。我姐姐不听人劝告。干事都是自作主
张，我们说过，同那些大款谈恋爱要小心，她就是不听，结果吃亏了。我姐姐长得
蛮漂亮的，又是外语学院毕业生。配得上你。不过她同那个大款谈了一年多。每个
星期都见面。她还是不是处女，我不敢保证。当时我没理他，过了半个多月，他妈
过生日，请人祝贺，我去了，见到了沈贝贝，一下子就迷上她了。她长得确实很美，
我直观认定她心地善良，以后证实我的想法是对的。至于是不是处女就不能苛求了。
因为我也曾经失恋，也曾偷吃过禁果。从此以后我们开始往来，她把她失恋的情况
告诉了我，我也告诉了她。她过去的男朋友叫王松，在南京，是一个私营企业老板。
我只知道这么多，因为我们有个默契，忘记过去，开辟未来。

    你同贝贝建立恋爱关系后，王松同贝贝彻底断了吗？

    王松给她打过电话，说是要向她道歉，贝贝拒绝了。大概在半年前，我接到王
松打来电话，要我善待贝贝，说她是个好姑娘，并要我转告贝贝，他对不起她，被
我拒绝了。我认为他是个伪君子，想以此来说明他和贝贝分手不是他的过错。

    据你观察，贝贝恨他吗？

    贝贝从来不提他，但他有时给她打传呼，贝贝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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