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走不出我的视线，走，咱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到深圳去一趟。”

    “没有办边防证呀？”

    “哎，毛头小子，还要多跟大伯学学。你看，这是什么？”王圣威像变戏法一
般从包里掏了通行证。

    “王老伯，您真行，您怎么想到的？”小龚讨好地给王圣威递上一支烟。

    “余文娟可真不简单呀，她读了不少侦探小说。你知不知道，现场上那颗烟头
是谁丢的？”王圣威边说边上了一辆通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小龚摇摇头。“余文娟不知道朱其伟喜欢写日记，而日记中又详细记载了他俩
的争吵过程及冲突。我问过她，她说她从来没有单独找过朱其伟。我就知道她在撒
谎。她爱父亲，而父亲的死与程映霞和朱其伟又多少有些关联。”走下公交车后，
王圣威边走边说，“自从发现现场上有余文娟的头发后，我就开始怀疑她了，现场
的烟头很简单，是她从外面带进来的。这个细节好像在程小青的侦探小说中描述过。”

    “您真神了！”小龚把包往王圣威手里一塞，说：“我去买票！”

    王圣威与小龚来到深圳时已是次日上午9 点。

    “王老伯，不打电话要你女婿他们接你吗？”小龚见王圣威又要挤公共汽车，
便问道。“你以为我们是来观光旅游吗？说不定余文娟此时正呆在我女儿家里呢。”
王圣威拍了一下小龚的肩膀。

    小龚惊疑不已地望着王圣威，弄得一头雾水。“没错！她早告诉过我，那天我
把女儿寄来的化妆品给她送去时，她说过一定找机会去看看霁霁。”

    王圣威没有直接到女儿家，而是先到女儿办公室。果然不出所料，霁霁告诉远
道而来的父亲，余文娟正在她家里写东西，还找她要过一摞文稿纸呢。

    余文娟看到王圣威和小龚站在自己面前时，丝毫不感惊奇。她淡淡一笑：“王
伯伯，您到深圳已经几个小时了吧，不过，您如果直接到霁霁家里，我的这一篇处
女作，可能就完不成了。现在好了，在您开门之前的几分钟，我写完了这篇文章的
最后一段话。”说完，余文娟将一叠文稿纸递给王圣威。

    王圣威接过文稿，直接递给小龚。小龚一看，题目赫然醒目：《一个死魂灵制
造的谋杀案》。

    霁霁望望父亲，又望望余文娟，露出满脸的疑惑。“霁霁，昨天晚上我不是跟
你讲过一个故事吗？那女主人公就是我！”余文娟惨然一笑。“不，不可能！爸爸，
你们一定弄错了！”霁霁对她爸爸喊道 .“没有错，霁霁，娟娟她的确杀了人，杀
死一个人。”王圣威一脸凝重。

    余文娟看着王圣威和小龚说：“你们俩人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我会
跟你们走的。”“娟娟，我真替你难过，为什么非要走到那一步，他与你无怨无仇。”
王圣威见女儿还愣在一旁，便用手拍她：“霁霁，弄饭去呀！”“我父亲是个软弱
的男人，他受了母亲一辈子的气，最后甚至被气死。我知道母亲爱那个姓朱的，我
用尽办法都不能让他们俩人分开。百般无奈，我只能让他们其中一个在世界上永远
消失，而母亲毕竟生我养过我，我实在不忍心让我母亲死在我的刀下，我只有杀死
她的情人，让她受着良心的谴责。”

    王圣威一紧，心想：娟娟，你杀死的究竟是谁你知道吗？如果你知道了，又会
怎么办？

    在火车站，余文娟用异常平静的口气跟王圣威、小龚俩人说出了她为什么要杀
死朱其伟以及一些重要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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