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9月11日(21)

　　厄尔夸特露出微笑，" 哦，你绝对不会忘记我来过，我向你保证。"

　　" 那不一样。" 那个弓着背的老板露出最想讨好人的表情，" 有什么是我能
为你效劳的？"

　　" 某个人，我忘了他的名字，今晚在这里。他的头发，" 他给了老板一个信
任的眼色，" 至少和我的一样醒目，不过或许比较不常梳理。"

　　老板的眼睛一亮，" 红色吗？鲜红色的吗？"

　　" 完全正确。"

　　" 那是雅各布，就是他。"

　　" 雅各布？"

　　" 狐狸雅各布，大家是这么叫他的。" 老板用一根手指头在他的头上快转。
" 你知道的。" 他大声笑着，仿佛厄尔夸特和他是朋友似的。

　　" 当然。" 所以他杀的是雅各布。有何不可？少掉一个雅各布。

　　那两个女人激动又兴奋。" 注意一下食物，" 老男人对她们大声咆哮，" 还
有，把竖起的耳朵放下来。你们希望让这位绅士以为他是在兔笼子里吗？"

　　" 所以他之前是在这里啰？" 厄尔夸特问。

　　"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 那么他说了什么？"

　　老板困惑地瞥了他一眼，" 他说了什么？"

　　" 那正是我的问题。" 厄尔夸特摸摸他的斗篷里，拿出一个硬币，悄悄放进
老人手里。就脸部表情而言，似乎是不可能的，但他的脸上还真的出现一个更灿
烂的微笑。

　　" 这个嘛，他暗示了烤肉。" 他低声嘀咕，看了一眼火堆上现在被他指为烤
肉的那块东西。" 以为我可能会给他一片。哈！"

　　" 就那样？"

　　" 在我看来，他相当唐突，那个下流胚，还拖了某个可怜的乞丐来。没有，
他没说什么，直接就上去找玛利亚了。"

　　" 啊，玛利亚……" 厄尔夸特假装在思考，" 我想他一定提过她一两次。"

　　" 啊，我的荣幸！" 老板想要挺起胸膛，结果却变成奇怪的扭曲状。接着他
轻扯着厄尔夸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一脸的阴谋怪相，" 我可以安排她接待你。
" 他的拇指突然朝后面比了一下，带着藐视的语气说：" 她比那两个要漂亮多了。
"

　　" 等一下，他没有跟其他人说话吗？"

　　现在轮到老板假装仔细回想，显然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厄尔夸特让他看了
另一个硬币一眼，可是在他拿得到之前便把手合了起来。

　　" 没有，没有，肯定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老人迅速向他保证，" 我一直
都在这里，玛格丽特也是，还有这位薇希达，薇希达之前有，呃，一位客人。"

　　" 你提到的另外一个人呢，他还在这里吗？"

　　" 堤尔曼？不在了。"

　　" 嗯。" 厄尔夸特凝视空中好一会儿。堤尔曼？那可以稍后再料理，这里的
事情必须先处理掉。

　　" 你听说有关杰哈德·莫拉特的事了吗？"

　　妓院老板的表情立刻变得很难过。" 噢，是的，可怜的杰哈德大师。" 他突
如其来的悲伤还有来自凳子上两个人的哀悼哭声陪衬着。" 好可怕的意外。是薇
希达的，呃，客人跟我们说的。因为被他的天堂王国弄得眼花缭乱，一脚踩空了。
"

　　" 愿上帝让他的灵魂安息。" 厄尔夸特严肃地说，那个老人则不是很认真地
在胸前画十字。

　　所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 在这种时候，漂亮女人的爱是一种安慰。" 老板叹了一口气，" 你不觉得
吗？"

　　" 是啊，" 厄尔夸特轻声说，" 有何不可呢？"

　　雅各布

　　雨变小了，月亮甚至偶尔还会露脸。

　　雅各布并不知真正原因为何，就是不停地跑，跑到新市场广场，只是觉得需
要到某个地方把事情好好地想一想。至于是什么地方并不重要，小酒馆当然是上
选，但一毛钱也没有，到小酒馆要做什么？所以他只是随便走。最后发现自己身
在圣塞西利亚女修道院和圣徒教堂之间的大牧草地上。这里是牛市所在地，白天
充斥着马匹牛只、挥舞鞭子抽打、商人和客户讨价还价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散
发出一股强烈的粪便和尿骚味。

　　现在的牧草地黑漆漆的一片荒芜，唯一的亮光是通往麦芽仓库入口处的火把，
雅各布十分渴望自己能够自由进出那里。周围其他房子都散发着无人居住的气息，
晚上这时候，正经的人家都已关上遮板，上床休息了。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