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9月11日(26)

　　马提亚斯丢开他正在啃的鸡骨头，跳了起来。" 你要学会先敲门再进来。"
他冷冰冰地还击。

　　" 看看你说的什么鬼话！" 库诺大叫，" 你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你郑重承
诺过，杰哈德不会有事，现在大家都说他死了。"

　　" 他是死了。但不是因为我们做的任何事，而是他自己不小心。"

　　" 从鹰架上掉下来？" 库诺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举起双手哀求。" 众圣徒，
你们听到了吗？你们听听这谎话──"

　　" 现在不是搬出众圣徒的时候！" 约翰尖锐地插进话来，" 如果你一定要祈
祷，那就为你自己的灵魂祈祷，祈求原谅我们一起做的选择。你并没有比我们好，
我们也不比你坏，你了解吗？"

　　" 让我把他丢出窗外。" 丹尼尔大声咆哮，已经难以自制。

　　" 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库诺啜泣道。他垂下头，将脸埋在双掌里。接着
他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看。" 这全是我的错，" 他低声说，" 全
都是我的错，最糟的是，这全是我的错。"

　　狄奥德里希拿起高脚杯，倒进葡萄酒，将杯子放在库诺面前的桌子上。" 你
想把什么人碎尸万段？" 他若无其事地问。

　　" 厄尔夸特。" 库诺嘘声道。

　　狄奥德里希摇了摇头，" 喝一杯，库诺。厄尔夸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有
两位目击者看见杰哈德失足，从鹰架上掉下来，我们和你一样相当震惊，相信我。
"

　　他按着库诺的肩膀以示安慰，库诺不领情的甩掉，凝视着高脚杯，然后痛饮
一口。" 目击者。" 他用轻蔑的语气说。

　　" 没错，目击者。"

　　" 是厄尔夸特。"

　　" 厄尔夸特只做我们付钱给他要他做的事。"

　　" 那么你就是付钱要他杀了杰哈德。"

　　" 你小心自己说的话，" 丹尼尔大声咆哮道，" 要是你胆敢再叫我祖母巫婆
一次，我甚至不会给她时间把你变成癞蛤蟆，我会马上就劈开你的头，你这个讨
人厌的小家伙。"

　　" 我要──"

　　" 你们全都给我像样一点！" 约翰下令安静，" 你们全部。"

　　" 讨人厌的家伙。" 丹尼尔小声地补了一句。

　　" 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 约翰继续说，" 打从杰哈德的不幸事件发
生以来，我们一直都各持己见，这种情况一定要停止。是的，没错，我们并不相
信杰哈德，因而对厄尔夸特的指示做了令人遗憾的延伸，也是事实。目击证人是
他的主意，当然，是付了钱的。"

　　" 父亲！" 丹尼尔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他父亲一眼，"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全
都告诉他？"

　　" 因为，" 约翰说，他的眼睛直视库诺的眼睛。" 他是个正直的人，相信我
们的理想。杰哈德对他来说，就像是父亲，我知道他必定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但
我也知道，库诺仍然是我们的朋友，一个可靠的朋友，他，" 他的声音划破空中，
" 充分了解自己的罪过，不会因为某些必要的事而谴责我们。" 他再次降低声音，
" 我们有九个人。我并没有把罗伦佐算在内，和他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但其余的
都在同一阵线。一旦我们开始互不信任，对彼此撒谎，我们就不会成功，我们会
失败。所以我必须坚持：不要再有争执。丹尼尔？"

　　丹尼尔气得咬牙切齿，然后就点了点头。

　　" 库诺？"

　　他垂下双眼，" 你不能期望我雀跃而起。" 他含糊地说。

　　" 没有人觉得雀跃不已。" 马提亚斯说，" 但想想事情全部结束的那一天，
想想那一天。"

　　" 那时我们都会欢欣鼓舞，" 海因里希说。他接近库诺，脸上挂着嬉皮笑脸
的笑容。" 我们了解你的感受，不过只要想想，如果杰哈德的良心让他没得选择，
只能背叛我们时，会发生什么事。想想我们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库诺。"

　　" 如果哈德福斯特没有杀了那个屠夫就好了。" 丹尼尔大声咆哮。

　　" 可是他杀了，" 马提亚斯耸了耸肩，手指头伸进一碗蜜饯里，" 而且即使
他没杀，也会有足够的起因让命运之轮转向那个方向，我们正在做的事是正确的。
"

　　" 我们正在做的事是正确的。" 约翰附和马提亚斯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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