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9月12日(6)

　　他走到一个卖烟熏蜂蜜肉片和甜核桃蛋糕的摊前，那里散发出令人开胃的味
道，他付了一枚硬币，然后厄尔夸特开始咀嚼起来，还要请马提亚斯一片。

　　" 要来一点吗？"

　　" 不要，可恶。"

　　他们默默地走着。街上挤满了人，买卖、检查货物，和刺绣制造商讨价还价，
或只是在忙自己的事。从铁匠和回响着平底锅店锤击声的那条街跑出来一群尖叫
的孩子，去向那些由于震耳欲聋的吵闹声而半聋的人问时间，然后在铁锤朝他们
丢来之前逃掉，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 你不用担心。" 厄尔夸特说。

　　" 我不需要担心！" 马提亚斯发出生气的笑声，" 城里有个可能毁了一切的
人到处乱跑，而你还冷静地吃蛋糕！"

　　" 我们会找到他的。"

　　"'我们' 是谁？"

　　" 我需要几个人。如果这事不是那么紧急，我当然不会这么麻烦你，但我自
己没有时间去找人，没办法像我找目击者那么快。所以我建议从你的仆人中挑三、
四位给我差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愈快愈好。"

　　" 你真是可恶！至少你知道你在找的是什么人吧？"

　　" 知道。" 厄尔夸特说，把最后一片蛋糕塞进他的嘴里。光看着他，就让马
提亚斯觉得厌烦。

　　" 还有呢？他叫什么名字？他长什么样子？怎么样？"

　　厄尔夸特抹掉他嘴角的蛋糕屑。" 矮、瘦、红发，像火一般红，名叫雅各布。
"

　　马提亚斯停下脚步，仿佛遭到雷击，脚底下的地面似乎在颤动。" 告诉我那
不是真的。" 他低声说。

　　厄尔夸特漫不经心的样子立刻变成警觉专注。" 为什么？"

　　" 为什么？" 马提亚斯摇了摇头，" 因为，不，不可能的！因为不到一个小
时前，我才给了这位雅各布一个基尔德。"

　　厄尔夸特那双浓眉皱在一起，现在轮到他大吃一惊了。" 真的吗？" 他小声
地问。

　　" 一个基尔德。狐狸雅各布，他在我们莱茵巷的房子外鬼鬼祟祟的，看起来
像是他想……想遮住自己的头发。"

　　当然，还会是什么，那实在是太显眼了。

　　" 狐狸雅各布，" 他的同伴低声说，" 确实是只狐狸。"

　　" 而我像个笨蛋，给了他一个基尔德。"

　　" 而此刻你刚得到回报。" 厄尔夸特不怀好意，冷笑着说。

　　在可怕的一瞬间，马提亚斯·欧华托兹这位最富有也最有权势的贵族世家的
世侄，是位深具影响力的有钱人，只觉得痛苦和无能为力。然后他的怒火熊熊燃
烧起来。受够了这种哀号和咬牙切齿，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 我们来找人，" 他说，转过身去。" 我会给你一打我的仆人。我来看看能
否同时找几个士兵来，我们会告诉他们这个狐狸是什么人，他是个小偷，欧华托
兹家族很希望能逮到他。"

　　" 我得跟他们讲讲话。" 厄尔夸特说。

　　" 一定要吗？"

　　" 是的。"

　　" 仆人们是没有问题。你穿修士袍，我可以带你进家里，请表现得像个真正
的修士，家里的朋友。我们谈的是，要把一个小偷带到他的上帝制定的惩罚面前。
而你，以你的智慧，绝对知道要如何做。"

　　厄尔夸特点了点头，" 那这个小偷应该偷了什么东西吧？"

　　马提亚斯思考了一会儿，接着他想到一个主意，一个有趣的主意。他露出阴
森的微笑。" 我们就说，他从我这儿偷了钱。是的，那就可以了。他偷了钱，一
个基尔德金币。"

　　医生

　　圣抹大拉玛利亚教堂确实不是个会让人印象特别深刻的教会建筑，看起来甚
至有点破旧不堪。神职人员、教士和城市的副主教们常抱怨他们靠捐款生活都很
勉强了，哪里再去找钱来维修建筑物？这个说法是言过其实了。至少在某种程度
上，拜工匠、商人和贵族的大量捐献所赐，教堂都很华丽，而且有足够的钱盖新
的大教堂。然而，像圣抹大拉玛利亚教堂这类的小教区教会，还是都得依赖他们
自己的会众，经费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充裕。

　　由于位于圣塞维林教堂对面，圣抹大拉玛利亚教堂显得更为破旧。圣塞维林
教堂的壮观石塔楼清楚地显示，如果上帝刚好在这个地区，他会在什么地方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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