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9月12日(16)

　　" 现在呢？"

　　" 所以现在我吹笛哨，不是经常吹，可是我确实做了一些新笛哨去卖，偶尔
也会在港口找工作。有时候……"

　　" 有时候你会偷你需要的东西，" 雅斯帕尔说，他盯住雅各布看了良久。"
但那不是你要告诉我们的事。否则，如果我的直觉没有欺骗我，显然你卷入了什
么麻烦，你若想摆脱，就得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这当然要有上帝的协助。没错，
雅各布，你逗得我们很开心，我不是不感激，即使在高德的身体里，都跳着一颗
真正的基督徒之心。我们要如何协助你，也就是假设说，你并没有杀人的话？"

　　雅各布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脑中也浮现了离开的想法。他想
到玛利亚的身影，堤尔曼怪异扭曲的身体，好像只要把他所看到的事讲出来，就
是宣判了他的听众死刑。如今他们全坐在这里，莉琪蒙蒂丝、雅斯帕尔、高德，
一旦他们听了他的秘密，恐怕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保护他们不受迷你十字弓那既
短又快的弩箭所伤害。他不能因为这件事再牺牲更多的人了。

　　那么就逃走吧，再次逃走。

　　莉琪蒙蒂丝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不相信我们吗？" 她问。

　　这是在套他。莉琪蒙蒂丝知道，雅各布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再由他一人决
定了，那有损于对这些照顾他的人的信任，她设陷阱圈住了他。

　　雅斯帕尔迅速瞄了莉琪蒙蒂丝一眼。" 故事讲一半就等于没讲，" 他慢慢地
说。接着他挑起眉毛，仿佛期待最糟糕的状况。" 不过，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
们……"

　　" 没错，" 高德大声咆哮，" 如果缺乏信任感，那就什么都没办法了。"

　　雅各布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噢，我相信，"
他透过紧咬的牙齿说，" 我确实相信你们。"

　　莉琪蒙蒂丝微微露出胜利的微笑，雅斯帕尔和高德看着彼此，露齿而笑。

　　" 远超过各位所希望的。" 雅各布低声说道。

　　莱茵巷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聚集在桌子旁，个个都双手粗糙，表情饱经风霜，怀
抱着混合了恐惧、不安和尊敬交集的心情，紧盯住厄尔夸特高大的身躯。马提亚
斯环起双臂靠着门，而厄尔夸特则下指令给仆人们，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有
了某种程度的放心。同时，约翰和给他骑乘的马匹都已准备好了。

　　" 我不认为那是个什么好主意。" 一位马夫协助约翰上马鞍时，他说。他和
马提亚斯一样穿着黑色长袍，作为哀悼的象征。

　　" 这是唯一说得过去的点子。" 马提亚斯回答。

　　约翰挥手要马夫退去，耐心等他走到听不到的范围。" 厄尔夸特是个邪恶的
凶手，" 他急急忙忙地说，" 我们虽用他，却没有理由带他进入家门，此外，我
也认为那样非常危险。"

　　" 我知道。" 马提亚斯跃上马鞍，轻拍他马儿健壮的颈部，马儿发出嘶鸣。
" 那么，以你的想法，我们可以怎么做呢？安排在城外会面吗？在乡下找个安静
的地点，从附近的农场里征募一打志愿人士？我们已经浪费一整天了。还是什么
都不做，希望那个红发混蛋会把他那张脏嘴闭起来？"

　　" 那样很危险。" 约翰勉强同意。

　　" 确实如此。杰哈德的葬礼之后，我会跟罗伦佐讲一下，请他给我们几名士
兵。"

　　" 厄尔夸特一定不能说出去……"

　　" 别担心，他不会的。罗伦佐会把厄尔夸特说给仆人听的同样故事告诉他的
人，就说是某个红发无赖偷了欧华托兹家族一个基尔德金币。然后把他们安置在
各主要城门，我们的狐狸或许会想要离城。"

　　" 罗伦佐有这权力吗？"

　　" 我是因为那样才挑选他的，约翰。无论如何，他都会去办，毕竟我们付的
钱，他都想要赚。"

　　" 嗯，好吧。" 约翰大声说，" 这事我们必须告诉其他人。"

　　他们让马儿慢慢走，穿过大门，转进莱茵巷。街上人很多，但当他们看见两
位穿着黑色服装的贵族时，立刻让出道路。许多人匆匆低声祈祷。杰哈德的死讯
已经传遍全城，每个人都知道这两位骑士要前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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