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9月12日(30)

　　雅各布耸了耸肩，" 很难讲。"

　　" 如果你是罗马教宗，你会做什么？"

　　" 我也会把另一个逐出教会。"

　　" 很好，狐狸。教宗正是那么做的。拜占庭的皇帝觉得无所谓，他并不怎么
在乎，甚至不在乎就在城门的塞尔柱人──"

　　" 塞尔柱人？"

　　" 抱歉。塞尔柱人、佩切涅格人，全都是穆罕默德联合阿拉伯人的土耳其部
落。所以他们的帝国从呼罗珊开始延伸，横越伊朗和高加索，经过美索不达米亚、
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一直到汉志，很大一块区域。现在连异教徒也垂涎拜占庭。
考虑到基督教国家内部的利益冲突，他们最有可能面对的是少数庸俗的圣经引证。
拜占庭的皇帝奸诈又软弱，这或许是好事，因为若要罢免他就更加容易了。于是
我们看到平凡无奇的宫廷革命，和一位名为亚历希欧斯的杰出年轻人得势。他的
地位稳固后，他评估时势，发现结果并不那么令人满意，帝国许多部分已经落入
土耳其人之手，剩下领土的诸侯也威胁着要跟进。"

　　雅斯帕尔舔了舔嘴唇，喝了一口酒。

　　" 除此之外，" 他接着说，" 亚历希欧斯和罗马之间也有问题。逐出教会一
事已经像口蹄疫一样传染给他，所以别奢望西罗马帝国的协助了。因此亚历希欧
斯着手对付塞尔柱人、佩切涅格人，全都靠他自己，将他们赶回去，设法协调出
和平。这是桩相当没有胜算但还是得做的事。他宣称是为了基督教国家的利益，
然而，基本上他的兴趣只在收复自己的土地。当然，有关巴勒斯坦、耶稣圣墓、
耶路撒冷、安堤阿、圣彼得居住地等等圣地在塞尔柱人统治下这件事，他在乎，
而那也是教宗相当关切的一件事。但有关不敬神的土耳其人屠杀成千上万基督教
朝圣者，烹食朝圣者之类的恐怖故事，全都是疯狂隐士们盛怒下想象出来的产物。
在被占领土地上生活的基督徒享有伊斯兰教徒法律的优势，要是你问我的话，我
会说是最宽容的。他们可以信奉自己的宗教，没有什么抱怨，当然不足以向西罗
马帝国求助。这些已经超出你所能理解的范围，或者你还想要听剩余的部分？"

　　" 当然，请继续。"

　　雅斯帕尔面带微笑。" 你并不像那头红发让人以为的那么愚蠢嘛。那么好吧，
回到罗马，情况在改善中。教宗和对立教宗都去世了，也选出了新任者，他称自
己为乌尔班二世。如果我之前说他是个笨蛋，那还只说了一半。他当然不笨，但
他的懒散简直可以说是种亵渎。他根本就不想和任何人争吵，他做的第一件事就
是解除亚历希欧斯被逐出教会的命令，和在遥远的拜占庭陷入困境的他达成友好
协议。两个半斤八两的坏蛋，哈！亚历希欧斯立刻努力想出从他新朋友手中挖出
几个虔诚战士的方法，协助他赢回部分被占领的领土，尤其是安那托利亚。但这
段友谊是有限度的，因为乌尔班对战争没有兴趣，他管理他的教会，仅此而已。
亚历希欧斯对此并不满意。一个什么都不做的盟友有什么意义？因此，他派了一
个十二人的使节团到皮亚琴札去找正在当地举行一项会议的乌尔班，他们开始长
篇大论地叙述在伊斯兰教徒统治下的基督徒所受的苦难，咬牙切齿地泣诉圣城遭
到围城一事，还制造了朝圣者在前往巴勒斯坦时，双脚遭吊挂，活生生被剁成小
块，以及天晓得还有什么其他的胡言乱语，引起很大的骚乱。全都是夸大其词，
而且充满了东方色彩的浮夸之说，全都是他们从那里学来的。但是那很有效，乌
尔班答应协助。他很善于做出承诺。"

　　" 然后呢？他派人帮忙了吗？"

　　" 乌尔班吗？没有立即派人帮忙。" 雅斯帕尔咯咯笑道，" 就如我之前所说，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教会圣职人员，比较喜欢将时间用在一般教会事务上，像是赠
予圣者称号、审判女巫那类的事，但至少他答应了。亚历希欧斯摩拳擦掌，期盼
一百位装备精良的骑士，而乌尔班一定已经派他们出来了，迟早会派来……如果
没有作那个被诅咒的梦的话。"

　　听得入迷的雅各布想要倒满他的马克杯，却发现已经没有东西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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