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9月13日(1)

　　9 月13日

　　September 13

　　计划

　　" 现在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 雅斯帕尔吃着葡萄干粥，鼓胀双颊说。

　　雅各布抱着他的头。

　　" 怎么了？" 雅斯帕尔问道，" 又不舒服了？"

　　" 宿醉。"

　　" 满嘴废话兼胡说八道，酒是昨天喝的。看看外头，阳光普照，上帝已经给
了我们新的一天，既然我们头上不会再长出什么东西来，所以他就把奇特的新想
法送进我们的脑袋里。" 他不耐烦地在雅各布的碗上晃了晃手指头。" 怎么了？
我让女仆做了连帝王都会垂涎的甜粥，你却只会坐在那里，活像粥长了脚似的。
"

　　" 感觉长了腿的是我的胃，" 雅各布呻吟道，头部胀痛着。罗勒夫在顶楼工
作，吵得要命，对雅各布目前的状况而言，实在是太吵了。

　　" 现在的年轻人！" 雅斯帕尔摇了摇头，" 必要的话，出去把头伸到水泵下
好了。"

　　" 我没看到那玩意儿。"

　　" 你指的是哪里？院子里吗？我的房子可没有高德那种豪华的设备。在圣塞
维林教堂过去那里有一个。啊，胡说八道的罗登基尔辛，真是个笨蛋。绝对不能
让外面的人看到你那头火红的杂草，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件修士袍。"

　　他刮干净最后一口粥，还津津有味地舔着手指头，双唇叭哒作响。" 棒极了，
快，吃。"

　　" 没办法。"

　　" 一定得吃，不然就给我滚到街上去，" 他沾沾自喜地笑道，" 但是听不到
我想到的绝妙计划就太可惜了。"

　　雅各布认命地端起他那碗粥开始吃。雅斯帕尔说得对，这东西不但吃起来味
道好，对他的身体也好。" 什么计划？" 他的声音从十根沾满了粥的手指头后面
冒出来。

　　" 简单。你说有两个目击证人说那是件意外，假设你说的故事是真的，那他
们就一定撒了谎，但他们从中得到什么？在可以从美妙、戏剧化的谋杀事件中大
捞一笔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继续死守着不小心摔落这个普通或是平凡无奇的说
法？你觉得如何？"

　　" 我没有什么想法，要等我设法把这不是经常能吃到的飨宴塞进肚子之后，
我的脑袋才会开始运作。"

　　" 但那就像是根胀痛的大拇指般，是连高德也看得出来的明显之事。"

　　" 那就对了，" 雅各布推开碗，试着思考。" 他们在撒谎，却看不出对他们
而言有任何明显的利益。当然啦，除非是他们杀了他。"

　　" 渐入佳境。但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在鹰架上只看到了一个人，而我们都推
论那不是魔鬼。所以第二位目击者在哪里？"

　　" 没有其他人在。"

　　" 没错。而我们乐于出面的目击者也没有杀任何人，不过他们却和凶手站在
同一条阵线，为什么？因为他买通了他们。他们就等在附近，以便尽快赶到那个
位置，准备好在他尸骨未寒前就说出故事来。这告诉了我们有关凶手的什么事，
狐狸小子？"

　　雅各布想了一下，" 他预谋了这次的犯罪？" 他推想。

　　雅斯帕尔吹了声称赞的口哨，" 猪脑袋还想得出这个，不错嘛。但我更进一
步，说他也负担得起杰哈德的死。行贿需要钱，当然，他们也可能是欠过他人情，
但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是哪一个，目击者都被收买了。现在根据我单纯的
修士想法，我认为恶棍有行使另一件恶行的可能性。一个会为了钱出卖言语的人，
也会贩卖他的荣誉、出卖他的灵魂，他可以再次被收买，价高者得，" 他露齿而
笑，" 把这些所谓的目击者变成我们的怎么样？"

　　" 用钱？那我得先去抢教堂。"

　　" 我可不乐意那样，" 雅斯帕尔冷冰冰地说，" 我能想到较好的法子是佯装
出价。"

　　雅各布点了点头，" 当然，我出去开始寻找有关杰哈德事件的目击者。你想
我可以撑多久？"

　　雅斯帕尔转动他的眼珠子，做个短短的祈祷。" 不要表现得比你原本就不高
的智商还要蠢，好不好，" 他说，" 你以为我忘了吗？杰哈德的死会上报治安官，
肯定也已经做了目击者的笔录。现在呢，因为康拉德换掉了旧的那批人，所以治
安官里头刚好有一个是我的朋友，叫做波多，他是酿酒公会的会长。你看出我们
的共同兴趣了吧。我会去问他，看看到哪里可以找到这两个人。"

　　" 治安官，" 雅各布若有所思，那很好。" 你多快可以见到这个波多？"

　　雅斯帕尔摊开双手，" 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想多快就能多快，他住
得不远。"

　　" 好，给我一套牧师袍或一顶帽子，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遮住我的头发就
好，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 继续顶着你的头发吧，狐狸小子，反正你不去，你要乖乖地待在我的院子
里劈柴。"

　　" 但是……"

　　" 没有但是，我帮你做些事，你也帮我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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