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9月13日(2)

　　"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但你一定要带我一起去。你听到了没？伪装一下跟
你一起去。我不会有任何危险，毕竟我们要见的是治安官。"

　　" 我听到了。" 雅斯帕尔叹了口气，" 也看得出你会背着我做些蠢事。我会
叫罗勒夫去找莉琪蒙蒂丝来，给你个不去做傻事的好理由。"

　　" 我……" 雅斯帕尔是说莉琪蒙蒂丝吗？" 好吧。"

　　" 你瞧？" 雅斯帕尔搓着手说，" 你是不是很幸运？老雅斯帕尔叔叔帮你犁
好了田，撒下了当季的种子，你尽管道谢吧。要是有什么发展，你再赶紧跟上。
" 他按着鼻端，" 等一下，还有件事，有件我必须知道的事？该死，老了就是记
性不行。没关系，我只出去一两个钟头。我不在的时候，别做任何蠢事。"

　　雅各布想着莉琪蒙蒂丝。" 当然不会，" 然后想起了某件事，" 叫莉琪蒙蒂
丝带她的笛哨来。"

　　雅斯帕尔在楼梯底转过身来，一脸严肃。" 我不是才说了要劈柴的吗？"

　　" 没问题，吹的人会是她。"

　　" 但她不会啊。"

　　" 所以才需要学。"

　　嘟哝着听不懂的拉丁语，雅斯帕尔找罗勒夫去了。

　　雅斯帕尔

　　酿酒公会会长波多·舒依夫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整天看着他的大酒桶的人。雅
斯帕尔到的时候，他正在穿外套，准备出门。

　　" 不过呢，" 他环住雅斯帕尔的肩膀说，" 还是有时间喝一杯。你说是吗，
罗登基尔辛？"

　　" 你必须保证请我喝一杯啤酒。喝完大量的红酒之后，那有净化的效果，促
进消化，而且不会损害我器官和体液的和谐功能。"

　　" 给你保证。"

　　" 那就带我去喝吧。"

　　酿酒师给女仆一个手势，过了会儿，两杯顶着泡沫的杯子就送上桌，两个男
人一下子都长了白胡子。

　　" 你夫人呢？" 雅斯帕尔闲闲地问起。

　　舒依夫打了个喝足的大饱嗝，" 上市场去了。我跟她说我今天想要吃螯虾派，
没有人做得比她好吃，你不想也来上一口吗？"

　　雅斯帕尔听了都快流口水了。" 恐怕没办法，" 他不情愿地说，" 我好像另
有急事待办。"

　　" 我也是，" 舒依夫叹了口气，" 总是有他妈的紧急事件。自从被选上治安
官后，我好像把时间都花在市政厅里了。上午又有一个会要开，为什么，我也不
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大事要解决。最近都是我太太在照顾生意，赞美上帝，她几
乎都要比我在行了。"

　　他大笑着喝了一大口啤酒，" 你知道吗，" 他边抹去嘴角的啤酒泡沫边说，
" 最会给我们找麻烦的，是那些自称贵族的乡巴佬。整个治安官议会没去做该做
的事情，也就是执行司法，反而把所有的时间都拿去和仅剩的几位贵族争吵。康
拉德清理了旧议会那个粪坑，换上诚实的商人及工匠，但里面还是有几个贵族。
我问你，这些高贵的绅士到底想要什么？表现得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影响力一样，
实际上真正惹他们生气的，是看到一般老百姓染指了他们认定原属于自己的特权
吧。"

　　" 是，他们无法忍受。"

　　" 你知道我对他们的感觉。我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我会说，各安其位。不
过治安官要负责执行司法以及治理城市，这就是在说科隆，整个科隆啊。如果代
表每一个人，包括贫穷与有需要的人，都只来自于贵族家庭，那我们会在哪里？
"

　　" 在哪里？事情过去就是这么运作的啊。"

　　" 是，赞美及感谢耶稣基督，我们的枢机大主教对那坨大便举起铲子来！他
们过去的种种作为，不过是一大堆丑事！我必须承认同业公会并非完全没有责任，
我们任由贵族渗透进来，甚至还让他们当选了几个公会的会长，全都是为了利益
考虑，但也就是那样而已。贵族影响力与财富俱增，难道是我们的错吗？他们到
处都是，就像是枯萎的霉菌一样。康拉德特意挑起他们运用权位保护罪犯并帮助
罪犯回避审判这件丑事是对的。"

　　雅斯帕尔咪咪笑着，波多对于成为治安官相当自豪，他老是一而再、再而三
地炫耀这广为人知的事实。自从当上治安官后，他就努力修饰自己粗鲁的谈吐，
却仍偶有闪失。难怪那饱览群书又见过世面的贵族，面对像波多这类人就像搔痒
上身似的。撇开法规根据，任何人只要心智健全、合法婚生，而且没有犯过任何
罪行，都可成为治安官的事实不论，先前只有贵族的代表才能担任治安官的职位，
如果完全依照贵族们的意思的话，像波多这样的人的屁股，顶多只能被踹一脚，
而不是在议会拥有一席之位。酿酒人成为治安官，对于古老的家族而言，就像是
公然的侮辱。特别是来自于康拉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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