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9月13日(3)

　　" 如何？" 舒依夫皱起眉头问道。

　　" 你说得对，一向都是，波多。"

　　" 我指的不是那个，你喜欢我的秘密配方吗？你对它不理不睬的，我都快把
那当成是一种侮辱了。"

　　" 抱歉。" 雅斯帕尔立刻干了他的酒杯以明志。啤酒甜腻得黏附在他的牙齿
上，就像是丰饶的餐点。

　　" 好多了，" 舒依夫露出了微笑，他起身抚平他的外套。" 现在我得出门了，
就是说……" 他皱起眉头，满脸问号地看着雅斯帕尔。" 你来是有事情吗？"

　　" 噢，也没什么特别的，是对杰哈德悲剧性的意外感兴趣。"

　　舒依夫猛点头，" 对，恐怖极了，如今教堂进行得很顺利，有可能是上帝不
愿意他完成那完美的教堂吗？关于那件事，我自己有套理论。"

　　" 喝！" 雅斯帕尔做了个轻蔑的手势，" 杰哈德就算是活上一百岁，也看不
到教堂的完成。"

　　" 别这么说，世上有奇迹──"

　　" 世上是有建筑师，我对奇迹没什么异议。但是杰哈德·莫拉特和你我一样，
都是血肉之躯。"

　　舒依夫双手按在桌上，以同谋之势对雅斯帕尔俯过身来。" 是的，或许我们
需要另一个字眼，你说得对，奇迹一般是归于圣人，或许我们该说是魔鬼。"

　　" 别又来了。" 雅斯帕尔呻吟道。

　　" 什么意思，别又来了？要是你问我的话，我会说杰哈德是在跟撒旦打交道，
我太太说他是从鹰架上跳下来的。"

　　雅斯帕尔往后靠，摇了摇头。" 你太太应该专注在螯虾派上就好。你真的相
信他是自己跳下来的？"

　　"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舒依夫对雅斯帕尔晃了晃手指头。

　　" 如果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雅斯帕尔反驳，" 你认为另一个理论怎么样，
就说杰哈德不是跳下来的，而是……"

　　" 而是什么？"

　　雅斯帕尔咬着嘴唇，这事最好还是先保持沉默，于是他转而问道：" 你跟目
击者谈过了吗？"

　　" 是，我们问过他们了。"

　　" 可靠吗？"

　　" 我会说可靠，两个刚好来到科隆的可靠僧侣、传教士，要是没有搞错的话，
是圣本笃会修士。"

　　" 阿哈，" 雅斯帕尔说，" 那他们会跟其他圣本笃会修士待在一起啰？"

　　" 不，你真要知道的话，他们住在圣戈莱昂教堂。但你为什么会想要知道呢？
"

　　" 我想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他们的名字我就很感兴趣。"

　　" 这个嘛，有何不可？一个叫做，等一下，尤斯图斯？尤斯图斯或尤斯提努
斯弟兄？记不太清楚了，另一个是安德烈·冯·荷姆罗德。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
么想要知道，但你一直是个神秘的人。我太太说你有那么多的问题，简直可以一
路回溯回去。但是从历史的另一头冒出来后，你会发现根本都是一样的。"

　　" 如我刚刚说的，只是好奇罢了，" 雅斯帕尔起身，" 谢谢你招待的啤酒，
或许你下回会过来喝杯葡萄酒？"

　　" 很想，等我的公务有空时。"

　　" 我有个建议，那就找时间。"

　　舒依夫眉头深锁，显然是想找出时间来，雅斯帕尔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发
一语地匆匆出门离去。

　　进入圣戈莱昂朝圣者旅舍时，他发现里头一片嘈杂，毫不出奇，因为有像三
博士遗骸这么重要的圣物，所以科隆会吸引大批朝圣者前来，也就没有什么好惊
讶的了。

　　圣戈莱昂夸耀着它守护圣徒的遗骨，还有圣葛雷果·马可士及其信徒的。不
久前，遗迹所在地，也就是四世纪的罗马式中庭，才改为庄严的回廊。旅舍是去
年开张的。圣戈莱昂是座漂亮的建筑，雅斯帕尔花了点时间逛了逛回廊。

　　一个僧侣飞快地朝他这方向走来，臂下夹着大批卷轴。" 不好意思。" 雅斯
帕尔叫道。

　　那位僧侣正要经过他身边，错身之间卷轴掉了一大半，雅斯帕尔马上弯下腰
去捡。

　　" 不！" 那位僧侣推开他，胡乱抓起卷轴。

　　" 我只是想要帮忙。"

　　" 当然，是我的错，这位弟兄怎么称呼？"

　　" 雅斯帕尔·罗登基尔辛，是个医师，也是圣抹大拉玛利亚教堂的司祭长。
"

　　" 雅斯帕尔弟兄，只有经过授权的人，才能碰这些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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