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9月13日(5)

　　" 但不包含一个人的个人财物。" 尤斯提努斯坚持。

　　" 当然不包括，你们已经担负起贫穷的典范，并把你们所有的生命都奉献给
赞美上帝和基督徒的幸福。然而，难道不会碰上某人主动提出特别的奉献、要求，
且容我们这么说，要求给予特别的服侍吗？"

　　" 特别的服侍可以遮盖大量的罪恶."尤斯提努斯回答着，小心翼翼地避免失
言。

　　" 可以吗？" 雅斯帕尔的漫步就停在那两位僧侣的正前方，" 那就让我再说
得更明确一点，我说的是你们接受收买，把杰哈德的谋杀说成意外事件的' 奉献
' 。"

　　" 太过分了！" 安德烈大声地吼。

　　" 亵渎的言词！" 尤斯提努斯更是尖声叫道。

　　" 我没有亵渎上帝。" 雅斯帕尔平静地说。

　　" 你正通过亵渎他的仆人亵渎他。"

　　" 事实难道不是刚好相反吗？难道不是他的仆人用说谎来亵渎了他？"

　　尤斯提努斯张开嘴，吐出一大口气又吞了回去。" 我觉得没有意义再继续讨
论下去，" 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的冒犯、这样的污辱、这样…
…这样的羞辱过。"

　　他在盛怒之中转身离去，安德烈飞快地瞥了雅斯帕尔一眼后也跟上。

　　" 一百个金币。" 雅斯帕尔比较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安德烈定在原地。雅斯帕尔转过去面对他，中指按在鼻端上。" 那么多吗？
"

　　"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安德烈绷着脸应道，声音却是轻微的不确定。

　　" 我在说钱，可敬的弟兄。既然你显然不想帮忙我达成提议，我只好用猜的。
"

　　" 什么提议？"

　　" 杰哈德凶手付给你们的两倍。"

　　"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安德烈坚持道，却留在原地不动。

　　" 我在说谁，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说那个留着长头发的高大男子。告诉我，
你们俩可曾想过，在最后的审判日时，要如何辩解你们收下钱之后所说的谎言？
魔鬼和他的爪牙总是在我们的肩头虎视眈眈，弟兄，日复一日。数着赞美诗中每
一个错失的音节，在布道时的每一次瞌睡，现在只要想象一下：我不只依我职位
赋予我的权力，在一定的范围内解除了你们那令人悲痛的罪孽，你们还可以清白
且富裕地脱身。"

　　安德烈瞪着眼，握紧十指。" 上帝会奖赏我。" 他不怎么具说服力地说。

　　" 我知道，弟兄，" 雅斯帕尔轻拍安德烈的面颊流畅地说，" 但至少对于你
们掩护凶手、接受血腥钱这件事，上帝不会开心。钱当然可以洗干净，但是你能
洗净你的灵魂吗？圣保罗谈到净化灵魂所说的试炼之火，不就是我们每个人所受
的第一个报应吗？难道卜尼法斯没有告诉我们，在前往天堂王国的路上，我们必
须通过恐怖的炙热火坑，以决定谁能纯洁地进入另一边，谁又要沦落到不见天日
的深渊吗？在我提供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以及交易的回报时，你们还要永远背负
着你们的罪吗？安德烈。"

　　安德烈别开脸去考虑，" 我的痛悔值多少钱？" 他问道。

　　" 你们拿到多少？"

　　" 十个金币。"

　　" 只有十块？" 雅斯帕尔诧异地说，" 你太贱卖你的灵魂了，二十怎么样？
"

　　现在安德烈直视着他，" 两人分别？"

　　" 嗯，好吧，这是个承诺，但交换条件是我要真相。"

　　" 先给钱。"

　　" 没有这么快，" 雅斯帕尔朝尤斯提努斯消失的方向伸出拇指，" 你的朋友
怎么说？"

　　" 尤斯提努斯？给他二十块金马克，他会承认自己杀了一万一千个处女。"

　　雅斯帕尔露出微笑，" 好上加好。让我们把话说清楚：我要真相，还有给市
议会一份书面报告，以免再有更多无辜者被害。你们愚蠢的谎言产生了不幸的结
果，我跟你们保证我会净化你们的灵魂，还有，" 他对安德烈眨一下眼睛，" 你
的荷包。"

　　安德烈紧张地环顾四周。僧侣和朝圣者不断经过身边，尽管没有一个凑近来，
但僧侣脸上，特别是那些年纪轻的小弟兄们脸上的好奇，可绝对是错不了的。他
们对任何人和任何事情永远好奇。

　　" 不要在这里，不要现在。" 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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