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篇 威廉
威廉是一个深受大家尊重的年轻农民。他生活在19世纪初期的康沃尔郡西部(c。
rnwall) 靠近埃琳娜沼泽地(selena Moor) 的地方。他爱上了年轻姑娘格雷斯·哈
钦斯(Gmce Hutchens) ，两个人情投意合，准备结婚。可是有一天，意外发生了—
—格雷斯失踪了。几天之后，有人在埃琳娜沼泽地发现了她的尸体，但死因不明。
这个故事从格雷斯死了三年之后讲起。威廉·纳是个交游很广的单身汉，深受
邻居们的喜爱。一天晚上，他去镇上的酒馆喝酒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就这样失
踪了。人们拉响了警报，全村人都出来找他，一连找了整整三天。
最后，在距离他家仅有半英里的一片深浅莫测的沼泽地，人们听见几只狗在狂
吠。人们赶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威廉的马拴在附近草地上的一簇灌木丛上。那几
只狗看上去异常消瘦，好像是饿了好久了，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这几只狗把人们
领到一个废弃的谷仓里面，在那里，他们发现了正在酣睡的威廉·纳。
大家上前把他叫醒，他睁开眼睛后，感到很惊讶，以为早晨天亮了。
当朋友们说他已经失踪三天多了，他惊奇不已。
他说，从酒馆回来的时候，他想抄个近道，可是走到这片沼泽地的时候就迷了
路。他在附近徘徊了好几英里，走过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村庄。虽然月光明亮，
但他仍看不到一个熟悉的标志。最后，他兴奋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一种美妙悦耳的
音乐声，还看到了远处闪烁的灯光。可是，他胯下的马却惊恐地直往后退，任凭他
怎么抽打也不往前去。他只好从马背上下来，将马拴在一棵树上。一直跟着他的几
条狗也畏缩不前，它们低声悲嗥着，一步也不往前走。于是，他只好独自向前走去。
他来到一个漂亮的果园，诱人的李子挂在枝头。他正寻思着这是谁家的果园，这时
候，他看到果园的那边有一处宅子，宅子里好像在举行着一场派对——也许是为庆
祝一年中最后一批作物收割进仓而举行的晚餐。房间里点着数百支蜡烛，一大群穿
着讲究的人们聚集在门前的草坪上。有的坐在餐桌旁边又吃又喝，有的在旁边跳舞，
还有的人在演奏着乐器或在唱歌。他的眼睛注意到一个特别的女子，她敲打着一个
小手鼓。她的个子比其他人高，身上穿着一身白衣服。在他慢慢向前靠近的时候，
她急切地向他打手势，那意思要他呆在原处不要动。
他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他看见她把小手鼓递给了别人，径
直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经过他的时候，她用低低的声音对他说：“跟我到果园来。”
他跟在她的后面，两人来到了果园。明亮的月光洒满了静谧的大地。
借着月光，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子就是她逝去的女友格雷斯。他伸过脸想要
吻她，但她紧张地闪开了。她还警告他，如果他还想回家的话，就不要碰她。也不
要吃喝这里的任何东西。
她向他讲述了她的经历：那天晚上，埃琳娜在沼泽地找一只走失的绵羊的时候，
她听到男友吆喝狗的声音，于是，她决定抄那条经过他住处的近道回家，顺便能去
看他。可是走着走着，她就迷路了。在周围徘徊了几个小时之后，最后她来到了这
片果园。走了那么长的路，她感到又饥又渴，于是，她顺手从树上摘了一个黄澄澄
的李子。她咬了一口，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随即就失去了知觉。当天她再次醒来
的时候，她发现身边围着一群人。他们的个头都比她矮小。他们欢呼雀跃——他们
找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供他们使唤。
起初，她感觉度日如年，这些人蛮不讲理、冷漠无情，但是，这里的生活显得
是那么虚幻和离奇。这些人不是基督徒，但他们定期做礼拜，他们以穿衣打扮为乐
趣，并且经常沉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他们曾经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不过
那可能是一千年之前的事情了。
她告诉他：“你们在沼泽地看到我的尸体，还信以为真把我给埋了，那都是假
象——你们埋掉的只是我的替身，或是一个假人。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和我们在
一起时的生活有很大的相同之处。”最近，她发现自己可以变成一只小鸟，飞到她
的男朋友和以前她关心的那些人的身旁。这一点，使得她对自己的命运很满意。
果园那边的那些小矮人开始大声喊叫，要她给他们再拿一些淡色啤酒。离开之
际，她一再嘱咐，让他藏好，说她很快就会回来想办法帮他从这里逃出去。
可是威廉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想的是怎么能把她救出去。
以前，他根本不相信童话故事，现在他搜肠刮肚，竭力去回忆一些用得上的办
法。可惜的是，他天生悟性不高。他鼓起勇气，将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来，并将它们
里外反过来( 为了带来好运气) 。最后，他走出果园，将手套朝着那群人的中央扔
过去，大声嚷着：“她是我的，把她还给我! ”
一霎那，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格雷斯。他发现自己独自站在一个旧谷
仓的废墟中。突然，头部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他无力地倒在地上，此后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大家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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