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何琴与高照两人在海城花园的大门口碰了头。何琴敏锐地
注意到高照今天全身都是名牌：美国“万字恤”西装，法国“野鸭”领带，台湾“
华伦天奴”皮鞋，意大利“古驰”皮包。“这家伙有钱！”何琴心里暗自高兴。她
哪里知道，高照为了购置这一身行头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用得精光。
“我这身打扮怎么样？”何琴得意地对高照说，并且有意挺起胸脯，在原地转
了一圈，让高照从各个角度欣赏自己由紧身衣和紧身裤勾勒出来的迷人的曲线，肩
上挎的小包也随着她的旋转而欢快起舞。
高照嘴上没有说什么，但眼睛里洋溢着赞美。何琴看得出高照今天的心情特别
好，她撑开一把银灰色的遮阳伞，把自己和高照一起罩在伞下：“你今天穿得这么
靓，我都怕自己配不上你了。”
“没关系，我们走在一起别人会认为我是你的父亲，不会认为你是我的小蜜！”
高照跟何琴开了句玩笑。
“敲死你，想占我便宜！”何琴用手指敲了一下高照的脑袋装着很亲密地娇嗔
了一回。
“哇———好靓喔！”
一声赞叹从大门旁边的那排店铺飘来。高照与何琴循声望去，只见“湘腊店”
的老板娘正站在店门口朝这儿看呐！尽管她不管见了谁都是以“哇———好靓喔”
这句话开场，但是听得出今天的这句赞叹确实是由衷而发。
何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高照说：“你的那几间空房不是要出租吗？走，去
找这个老板娘登记一下！”说完，她就挽起高照的胳膊把他往“湘腊店”里拖。
“哎，老板娘，他有房间要出租。”
老板娘对何琴和高照笑脸相迎。她拿出登记簿要高照登记，再又问了问情况，
说：“OK！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接着，高照客气地询问老板娘“湘腊店”的生意怎么样。
“不行———”老板娘用手指了指那一排店铺，说：“你看我们鹏程花园的这
些铺面，至少有八九家是卖杂货的！别看我们海城花园的广告写得好：占地11万平
方米，一共有2000多套住房，建筑面积达20多万平方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型住
宅区，全部住满了会有将近7000多人。可是要知道，这里的房子没有全部卖掉，有
些买了房子的也没搬来住，你要是晚上出来转转，就会发现每栋楼里亮灯的窗户并
不多。我们这八九家杂货店，竞争可激烈，每一家都在搞送货上门。只要打个电
话，就是一小袋盐、一小袋味精，我们也可以送……”
老板娘一边数落，一边从口袋里找出一张“湘腊店”的卡片，递给高照。“这
上面有我们的送货电话，高老板以后请多多关照喔。”
“是啊，以后你买东西就像我这样，认准她这一家。”何琴在一旁给老板娘帮
腔，“现在生意特别难做，我在隔壁的那间店铺也都一直开不起来。对了，要不要
过去看看？”何琴问高照。
“去看看吧。”高照说。
两人告别老板娘，出了“湘腊店”，来到隔壁的一间铺面。何琴弯下腰开了锁
把卷闸门拉起，里面露出一道玻璃门。高照隔着玻璃门已经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开美容美发店？”高照对何琴说。
“是啊，但是执照一直办不下来。”
何琴一边开锁一边说。“海城扫黄扫得厉害，对申办这种执照控制特别严。”
两人进到里面。高照觉得这里与其他的美容美发店没什么两样。由于面积不大，何
琴特意修了一个隔层，沿着墙边有个小楼梯上去。“下面理发，上面按摩。”何琴
把高照带到隔层上，自己朝按摩床上一躺，笑着对高照说：“你会不会按摩？给我
来几下？”她的话里明显含有挑逗的意味。
高照面对何琴的挑逗，丝毫也不怯场。他把手上的包放在另一张按摩床上，走
近何琴说：“我是练过内功的，一出手就是带功按摩，小姐你肯出多少钱一个钟啊？”
“让你给我按摩我还要倒收你的钱呐，你还想收我的钱？”何琴张开双臂，把两手
枕在脑后，摆出一副更性感的姿式说。
“没问题，我给你钱就是了。”高照说完俯下身对准何琴的嘴唇吻过去。
何琴把脸往旁边一撇，让高照的嘴唇吻在了自己的脸上。她虽然跟过无数的男
人上床，但是从未跟过一个男人接吻。从事她这种职业的人为了怕传染上什么病，
从不让男人的唾液沾上自己的嘴唇。
高照又张开胳膊想去抱何琴。何琴用一只手顶住高照的胸脯将他推开。她翻身
下床，双手理了理头发，两眼避开高照的目光匆匆地说了声“走吧，时间不早了。”
便独自“咚咚咚”跑下楼去。高照知道她这是在吊自己的胃口。他笑着摇摇头，拿
起包，慢腾腾地跟着下了楼。
何琴锁了门，撑开伞，和高照肩并肩朝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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